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岑言的团队在他具备招生资格之前,能够从周志云手里抽调两名专门的研究生,而周志云能够得到岑言的帮助。
其实他们这样的关系就已经有点像大小老板了。
属于是联合培养。
研究生名字还挂在周志云名下,但是都听岑言的话。
“老周,那你说的那个实验室高端定制方案的服务商……”
“我等等微信推给你,报我的名字,打8折。”
周志云心满意足地举了举手机。
“嚯,您这么有面子呢?”
岑言也拿出手机,准备看微信。
“毕竟我有股份嘛,还是能按成本价给你的。”
周志云美滋滋地说道。
“什么?”
岑言又是一愣,拿着手机的手一顿,他瞬间表情复杂地看着周志云。
坏了。
还是被老登给耍了一圈。
周志云看见岑言的表情,笑而不语,他当然能明白岑言此时在想什么。
哼哼,小子。
姜还是老的辣吧。
岑言和周志云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先开口。
“叮铃铃……”
京海交大的下课铃声和江州实验中学的并没有什么区别,熟悉的声响打断了他们的沉默。
“反正,你先联系着吧,我要去办公室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周志云偷笑着快步离开。
就像是生怕岑言反应过来,要找自己算账,岑言一转头,走廊拐角就看不见周志云的身影了。
岑言把周志云推送过来的微信加上,秒通过,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周志云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让自己入这个套。
简单地交流了一下。
岑言有些惊奇的发现,这种高端实验室定制方案还真的有些门道。
起码自己前世是没资格接触这些的。
周志云推荐的这家公司,可以通过可移动实验单元,模块化的机电系统,智慧互联系统,按需控制与节能系统,完成自动化管理和线上线下联动。
模块化的设计,能让实验室根据目前推进的项目进行专项化的调整。
但是这样的实验室,设计是一个大工程。
在目前实验室具体地址还没有定下来,岑言的课题细节没敲定的情况下。
只能是暂时先保持联系沟通。
而暑期营也很快迎来收尾,依旧是和应付任务一样完成了暑期营的营末测试,岑言也没等成绩出来,没等各种仪式,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包,坐上了回江州的飞机。
一个月的时间没见。
他也很想白棠和梁晓鸥,很想看看她们的课题,现在完成到怎样的进度。
鹭岛落地,径直坐上了订好的车。
岑言回来得匆忙。
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通知所有人。
机票都是出了京海交大的时候现场买的。
等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江州的时候。
他第一站就先往江州实验去。
毕竟这个时间点回家的话,爸妈也不在家里,今天是工作日。
不过岑言并没有穿校服。
只好在他寒假的时候每天都进出学校,已经和保安们混得眼熟。
哪怕后来名声大振,在学校的保安也一直保持着打友善招呼的习惯。
不仅没有被拦住。
保安大哥还给岑言递了一瓶水,问他需不需要把行李寄放在保安室里。
一通忙碌后。
岑言才到了科技楼八楼。
路过七楼的时候,岑言还看了一眼,化竞队集训室里安静,但却坐满了人。
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全国初赛全力以赴。
上八楼的时候。
岑言一直在想白棠和梁晓鸥看到自己突然出现,会是怎样的反应。
惊喜?哭泣?感动?还是嫌弃?
当他怀揣着各种各样的猜测,推开了实验室的门时。
阳光透过朝南的大排窗,安静的流淌在实验室的桌台和地板上。
高马尾的少女端坐在桌前,双手敲击着键盘,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内容删删改改,时不时又拿起笔在电脑旁的记录册上写写画画。
而站在通风橱实验台前的少女,则是把平时都披散在双肩的长发,捆成了一个可爱的丸子头。
虽然看起来有些呆萌,但是手里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组装,测试,收尾。
她就像是一台写入了完美操作程序的无瑕机器人,动作不差分毫,实验除了控制的变量外,外界的影响毫无偏差。
虽然实验室里就这么两个人。
但是却有一种严丝合缝的超级机器的感觉。
一种直观的效率扑面而来。
“咳咳。”
岑言并没有想好自己的开场白,只是把手撑在门框上,轻轻咳了两声。
突如其来的动静,不能打扰沉浸于专注状态的两个少女。
她们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自动的过滤掉了这样的杂音。
岑言尴尬的放下了手,发现她们两人都没有理会自己。
怎么回事?
是因为自己离开的太久,所以对自己有些埋怨吗?
可是自己不是每天都会跟他们打电话,打视频,聊一聊实验进度的事情么?
“那个……”
岑言挠了挠头,小声地开口道。
不同于辨识度不高的咳嗽声。
岑言的声音就像是刻在白棠基因中的号角。
只需要听到他的言语。
白棠就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只是。
岑言今天不是还要参加营末测试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实验室呢?
哪怕心中怀揣着这样的疑惑。
白棠还是下意识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了实验室的门口。
一道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让待在实验室里的人,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可仅仅是这样的剪影。
白棠目光触及的第一眼,她的心脏就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频率开始猛然跳动起来。
是岑言。
她百分之一万的确定那就是他!
“岑,岑言!”
白棠失声喊出。
大脑都还没有下达指令,他的身体就已经迈步而出。
原本认真写论文的梁晓鸥,本就因为岑言的突然说话有些疑惑,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穿着防护服的白棠像是在跑百米短跑一样,从实验室尽头的通风橱操作台那边几个箭步就蹿到了实验室门口。
她惊愕地看着平时每天爬8层楼梯就要唉声叹气的白棠,此时此刻像颗子弹一样正中岑言的心脏。
“噗……”
岑言都没有想过白棠会是这样的反应。
一个火箭头锤,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少女紧紧的抱住了少年的腰。
戴着的防护面罩还没来得及摘,整张小脸就挤到了少年的怀里。
或许是觉得防护面罩和防护服有些碍事。
她依旧低着头,脸死死的埋在岑言的怀里,只是小手使劲的把身上别扭的东西摘掉。
“呼哧,呼哧,呼哧……”
岑言僵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弹。
低头是那一动一动的丸子头,抬头则是那从原位猛然站起,却又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羡慕嫉妒恨表情的梁晓鸥。
胸前的少女发出着轻微的声响。
像是激动的小动物呼吸着泥土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