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毕竟,贵国特管局……在国际上,名声可不小啊。”
沈明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正要开口——
“阮副局长。”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阮副局长身后传来。
阮副局长一愣,转过身。
沐素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她的步伐从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礼貌微笑,但那双眼睛,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五名S级新人,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您好。我是龙国特管总局,外联事务专员,沐素雪。”
她微微颔首,动作优雅,无可挑剔。
“我方人员的入境文件,三天前已通过外交渠道递交贵国外交部。按照两国之间的外交协议,此类公务往来无需额外审批。若阮副局长对此有疑问——”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我们可以现在就去贵国外交部,当面核对文件签收记录。如何?”
阮副局长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年轻,漂亮,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与笃定,让他莫名有些不安。
他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那五个年轻人。
高的矮的,男的女的,看起来都不过二十岁上下。有人一脸好奇地四处张望,有人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有人甚至还在用小风扇吹脸。
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危险人物。
但阮副局长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直觉告诉他——
这群人,不对劲。
尤其是最后面那个。
那个皮肤白得不像在热带待过的少年。他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那目光,让阮副局长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挂起官方的笑容。
“沐专员,久仰。”
他伸出手。
沐素雪伸手与他轻轻一握,随即松开。
阮副局长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试探:
“沐专员来得正好。我正在和沈大使讨论贵国人员的入境事宜。你们特管局在国际上的名头太响,我方不得不谨慎一些啊。”
沐素雪面不改色:
“阮副局长多虑了。我们只是来协助大使馆处理一些内部事务,不会对贵国造成任何影响。”
“内部事务……”阮副局长咀嚼着这四个字,“听说贵国使馆最近出了点事?昏迷?失忆?这种症状,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内部事务’啊。”
他笑了笑。
“要不这样,我方也派几名专家,和贵国的人员一起调查?毕竟是发生在我国境内的事,我方也有责任协助嘛。”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试探,也是在施压。
沈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正要开口拒绝——
“不必了。”
沐素雪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方人员足够处理此事。贵国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阮副局长的笑容淡了一分。
“沐专员,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我方作为主权国家,有权了解发生在自己领土上的……”
“阮副局长。”
沐素雪打断了他。
她依旧微笑着,但那笑容里,已经多了一丝不容置疑。
“我国使馆工作人员,在贵国境内连续昏迷十三人。贵国相关部门至今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也没有采取任何有效行动。”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空气里。
“我方被迫自行派人处理,是无奈之举,也是对贵国能力的充分理解。”
“现在,贵国忽然说要‘协助’——”
她顿了顿。
“这让我们很难不怀疑,贵国之前的不作为,究竟是能力问题,还是——”
她的目光直视着阮副局长。
“另有隐情?”
阮副局长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因为沐素雪说的,全都是事实。
事实,是最难反驳的。
身后,宋禾忍不住小声对黄绾绾嘀咕:“我靠……沐秘书这嘴,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黄绾绾憋着笑,拼命点头。
张狂嘴角微微抽动,难得露出了一个近乎“欣赏”的表情。
沐清风看着自己姐姐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骄傲?无奈?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花阴依旧静静地站着。
但他的目光,在阮副局长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那人的手,正微微握拳。
愤怒,还是紧张?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来了。
沈明终于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他深深看了沐素雪一眼,然后转向阮副局长,语气恢复了外交官的从容:
“阮副局长,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方人员旅途劳顿,需要先去使馆休息。失陪了。”
他朝身后的人示意。
公务车的车门打开。
沐素雪微微侧身,对阮副局长点了点头。
“阮副局长,后会有期。”
她带着五人,从阮副局长身边走过,走向公务车。
阮副局长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看着那群人的背影——
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
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只有一秒。
但阮副局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是什么眼神?
不是威胁。不是敌意。
只是……看了一眼。
就像……
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阮副局长站在原地,直到那辆黑色公务车消失在机场出口的方向。
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屏着呼吸。
“……”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龙国的人到了。六个,都很年轻。但……”
他顿了顿。
“不对劲。”
“盯紧他们。”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公务车消失的方向。
热带的阳光依旧毒辣。
但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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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沈明坐在副驾驶,回过头,目光在五人脸上扫过。
“辛苦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这段时间压力不小。
“情况比文件里写的要复杂。使馆那边,现在人心惶惶,说什么的都有。”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