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了。
没有骂娘。
继续往前走。
花阴回过头。
看了一眼宋禾。
那双丹凤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宋禾冲他挤了挤眼,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沈轻舟走在最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摇了摇头。
没有说什么。
只是脚尖轻轻一点,往旁边让了让。
离这场胡闹,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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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继续往前走。
花阴和老孟在前,沈轻舟在最后。
宋禾夹在中间,脸上的笑还没消下去。
他觉得自己这一下,砸得太值了。
那小子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被他砸一下,肯定——
正想着,忽然一阵风刮过来。
那风,和之前的风不一样。
之前的风是四面八方乱刮,这阵风,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奔他而来。
呼——!
风卷起一堆雪,劈头盖脸地糊在他脸上!
“唔——!”
宋禾下意识闭上眼,脚下节奏瞬间乱了!
他往前踩了一步——
踩空了!
那一步踩进了一个被雪覆盖的浅坑里,整个人重心一歪——
“我艹——!”
扑通——!
他整个人,一头栽进雪堆里!
手脚乱舞,雪花四溅,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前面的花阴,脚步都没停。
只是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风大,小心点。”
那语气,要多平淡有多平淡。
孟队长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那个趴在雪堆里、正在挣扎着往外爬的宋禾。
又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的花阴。
他的嘴角,抽了抽。
然后——
“噗。”
他笑了。
那笑容,被脸上的肌肉强行压下去,变成一声压抑的闷哼。
“行了,别装了,快起来。”
他朝宋禾伸出手。
宋禾抓着他的手,从雪堆里爬起来。
浑身上下都是雪,帽子歪了,领口里灌满了冰碴子。
他看了一眼花阴的背影。
那小子,依旧走得稳稳当当。
宋禾忽然明白了什么。
“白蝶——!”
他喊了一声。
花阴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他,抬起右手。
手指间,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苍白色风旋,正在缓缓消散。
宋禾愣住了。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从无奈,到服气,再到——
灿烂。
“行!你狠!”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重新跟上去。
“老子记住你了!”
花阴回头看了他一眼。
宋禾看到,他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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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舟走在最后。
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两个少年,一个用雪球砸人,一个用异能报复。幼稚,无聊,毫无意义。
但她不得不承认——
这片苍茫的、死气沉沉的风雪里,因为这两个人,忽然有了点生气。
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继续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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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哨所,上午九点二十分。
风小了一些。
雪还在下,但能见度比之前好多了。
孟队长停下脚步。
“到了。”
花阴抬头看去。
前方不远处的雪坡上,矗立着一座灰色的混凝土建筑。不高,只有两层,四四方方,像一块巨大的积木被扔在这片荒原上。
哨所周围,拉着几道铁丝网。屋顶上架着几根天线,还有一个不知道是雷达还是什么的东西,在风雪里缓缓转动。
门口,站着两个哨兵。
他们裹着厚厚的军大衣,端着枪,冻得缩成一团。
看到孟队长四人,那两个哨兵立刻站直了。
“孟队!”
孟队长点点头。
“辛苦了。”
他带着三人,走进哨所。
门关上的瞬间,风雪被隔绝在外。
里面很暖和。
一盏昏黄的灯,几张简陋的桌椅,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炉。炉子上坐着一个铁壶,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坐。”
孟队长脱下大衣,挂在门边的挂钩上。
“歇会儿,喝口热水。一会儿再走。”
宋禾一屁股坐在炉子边,伸出冻僵的手,烤着火。
“哎哟,可算暖和了……”
花阴在他旁边坐下。
沈轻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苍茫的白。
一个哨兵端着几杯热水走过来,递给他们。
宋禾接过,喝了一口。
烫得龇牙,但暖和。
“孟队。”
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