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
那些怨魂在火焰面前,惊恐地后退!
“来啊!!”
花阴怒吼!
“再来啊!!”
“老子能杀你们一次,就能杀你们第二次!!”
“我要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白色的虚空中炸响!
那些怨魂,在他疯狂的咆哮中,一个个消散。
最后,只剩他一个人。
站在无尽的白色里。
大口喘气。
但那双眼睛里——
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愧疚,没有了动摇。
只有一种——
淬过火的坚定。
“我是怪物……”
他喃喃道。
“我是杀人魔……”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沾满了血。
“那又怎样……”
他握紧拳头。
“我走的这条路,本来就是血腥路。”
“谁拦我,我就杀谁。”
“谁骂我,我就杀谁。”
“谁想害我,我就杀谁。”
他抬起头。
看着那片无尽的白色。
“老子,不后悔。”
白色,开始碎裂。
梦境,开始崩塌。
在彻底醒来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消散的怨魂。
看着那个女S级,看着阮明轩,看着那个A级男人。
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多谢你们……”
他轻声说。
“让我想明白了。”
白色崩塌。
意识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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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关,病房,清晨。
花阴睁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脸上。
他躺在床上,盖着薄被,身上那些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过。床头柜上放着那个果篮,还有一个保温杯,杯里的水还温热。
一切都很平静。
很安宁。
但花阴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坐起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此刻没有血污,很洁净。
但他看着它们,就像在看一件工具。
不再有犹豫,不再有愧疚,不再有那些无谓的情绪。
只是工具。
他闭上眼,感受体内。
那三个被他吞噬的人,他们的本源已经彻底融入他的灵力之中。那些梦境里的质问和诅咒,还回荡在脑海里。
但他不再愤怒。
也不再恐惧。
他选择——接受。
接受自己是怪物。
接受自己会吞噬。
接受自己不被理解。
接受自己——从此以后,只能一个人走下去。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依旧是苍白色。
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些东西。
那是梦里的血红色,留下的痕迹。
很淡。
但存在。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镇南关。
城墙上,士兵们正在换岗。远处,连绵的山脉在晨光中泛着青色。再往南,就是那片他刚刚杀穿的土地。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但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笑,是礼貌,是疏离,是偶尔的真情流露。
现在的笑——
是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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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
“白蝶专员,您醒了?”
他的语气很客气。
“这是给您准备的衣服。洗漱间在走廊尽头。洗漱完后,请您去二楼餐厅用餐。”
花阴接过衣服。
“谢谢。”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人点点头,退了出去。
花阴低头,看着那套衣服。
深色的特勤制服,崭新的,没有任何破损。
他换上。
大小正合适。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面色依旧苍白,眼神依旧平静。
但花阴知道,那个“花阴”,已经不在了。
活下来的,是白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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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上午八点。
花阴走进去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迎春意,还有其他几个清道夫队长。
他们看到他进来,纷纷抬头。
有的点头示意,有的挑了挑眉,有的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吃饭。
花阴走到自助餐台前,拿了些吃的,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吃得很慢,很安静。
周围那些清道夫们,偶尔低声交谈几句,但没有人来打扰他。
吃完饭,他放下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