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轩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哀嚎!
然后——
化为灰烬。
风一吹,灰烬飘散。
原地,只剩下一具白骨骷髅。
干净得像是被精心擦拭过的标本。
峡谷里,死一般的寂静。
花阴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那具骷髅。
没有说话。
然后——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两柄已经彻底崩断的断刀。
一柄是唐刀的残刃,一柄是武士刀的断刀。
他握紧它们。
然后——
一脚踢出!
那具骷髅,被他踢得高高飞起!
“住手——!!!”
安南守秘处的人疯狂怒吼!
但来不及了。
骷髅飞向峭壁——
花阴抬手!
两柄断刀,化作两道流光!
砰!砰!
狠狠将那具骷髅,钉在了同登峡谷的峭壁上!
白骨的四肢耷拉着,头颅低垂,如同一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受难者。
花阴站在下方,仰头看着。
然后——
他抬起手。
掌心,灵力疯狂涌动!
那是刚刚从阮明轩身上掠夺来的、还未来得及消化的风刃异能!
呼——!
无数风刃,从他掌心迸发而出!
它们在峭壁上纵横切割,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留下一行字——
“欲报仇者,请执此刀,自此地北上四千里,吾在龙京恭候!”
落款:
“杀人者——龙国白蝶!”
刻完之后。
花阴转过身。
他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交趾国人。
看着那些愤怒、恐惧、不甘、绝望的脸。
他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刺眼。
然后——
他背后,那对残破的蝶翼,缓缓展开。
哪怕满是裂痕。
哪怕边缘焦黑。
哪怕随时可能碎裂。
他振翅——
整个人化作一道苍白色的流光,直奔北方!
朝镇南关!
朝龙国!
朝那条——
终于走完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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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里,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看着峭壁上那具被钉住的骷髅。
看着那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安南守秘处的老处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变成——
涨红。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被身边的人扶住。
“处长!处长!”
他推开那些人。
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峭壁上的那具骷髅。
“就……就留在这……”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等着……我交趾国天骄……”
他顿了顿,眼泪混着血水流下。
“执此刀……斩下那白蝶的人头回来……”
“再将阮明轩……安葬……”
身后,一个年轻的觉醒者,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处长!”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们交趾国……哪还有什么天骄了?!”
“快死尽了!!!”
老处长浑身一震。
他环顾四周。
那些还活着的人——有的重伤,有的残废,有的精神崩溃。
那些死去的人——阮明轩,那个女子S级,那几十个A级和B级,那数百名精锐士兵。
都死了。
都死在这条两百公里的路上。
都死在那个苍白色的少年手里。
他闭上眼。
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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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镇南关的方向。
迎春意悬浮在半空,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苍白色流光。
他笑了。
“这小子……”
他喃喃道。
“真他妈狠。”
身后,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子吹了声口哨。
“杀断交趾国一代人——啧啧,这名头,够他吹一辈子了。”
那个满脸痞气的清道夫吐了口烟圈。
“吹一辈子?我看是被人追杀一辈子。”
“怕什么?”女子挑眉,“有咱们清道夫罩着,谁敢动他?”
“也是。”
迎春意没有加入他们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