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追兵越来越多。
四面八方,不断有人加入。
那些原本在地面追踪的人,也通过各种方式爬上了高楼,有的甚至借助建筑高度,直接跃上半空拦截!
花阴的路线,不断被逼着改变。
但他始终朝着北方。
不偏不倚。
哪怕被逼得绕路,绕完之后,依旧回到北方。
因为——
北方,就是龙国。
北方,就是他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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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守秘处总部大楼,顶层窗前。
那个佝偻的老者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天空中那道被追得东躲西藏、却始终向北的白色身影。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复杂。
“有意思。”
他喃喃道。
“这孩子,有意思。”
他身后,一个黑衣男子低声问道:
“处长,要不要再加派人……”
老者抬起手,打断了他。
“不必。”
他看着远方。
“凝核境初阶以下,随他们去。”
他顿了顿。
“如果这样都能让他活着回去——”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龙国,就真的出了一条了不得的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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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花阴又一次被追上。
这一次,是三个人。
两个凝核境初阶。
一个蕴灵境巅峰。
他们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白蝶!”
为首那人冷笑。
“你跑不掉了!”
花阴悬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三人。
看着他们眼中的杀意和兴奋。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刺眼。
“跑?”
他轻声说。
“谁说我是在跑?”
他抬起手中的碎岳锏。
另一只手,按住了腰间的唐刀。
背后的蝶翼,缓缓展开。
那双苍白色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意。
“我是在——”
他顿了顿。
“钓鱼。”
话音落下。
他动了。
不是逃跑。
是冲锋!
苍白色的身影,朝着那三人,悍然杀去!
那三人脸色大变!
“拦住他!!!”
战斗,瞬间爆发!
而下方的河内城,无数人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流光四射,巨响连连。
那道苍白色的身影,在两名凝核境和一名蕴灵境巅峰的围攻下,左冲右突,上下翻飞。
蝶翼如刀,切割空间。
铁锏如山,砸碎一切。
唐刀出鞘,寒光如雪。
他浑身是伤,却越战越勇。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
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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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天空中,三道身影,只剩下两道。
那个蕴灵境巅峰,已经被他一锏砸落,生死不知。
两个凝核境,一个被削去半条手臂,一个被斩断一翼,狼狈逃窜。
花阴悬停在半空。
他浑身浴血。
有自己的,有敌人的。
金玉战甲上布满裂纹,锦纱衣袍破了好几个洞,贴身的符箓已经烧掉了大半。
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
他看着那两个逃窜的身影。
没有追。
只是缓缓抬起手。
擦去嘴角的血迹。
然后——
他继续朝北方飞去。
身后,追兵依旧。
但这一次,没有人敢轻易上前。
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此刻在所有人眼里,已经不只是“狂妄的龙国人”。
而是——
疯子。
真正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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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河内城的边缘。
花阴飞过最后一座高楼。
前方,是郊野,是山林,是通向边境的两百公里生死路。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城,那些追兵,那些还想杀他的人。
还在。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转过头。
看着北方。
那里,有他的归途。
蝶翼一振。
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身后,追兵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