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能帮你多一分胜算。”
花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张狂没给他机会。
“别废话了。”
他上前一步,直接抓住花阴的手臂,把他重新拉进房间。
“来来来,穿上试试。”
宋禾眼睛一亮,立刻跟了进去。
“对对对!我来帮忙!”
他从黄绾绾手里接过那件锦纱衣袍,冲黄绾绾挤了挤眼。
“剩下的剧情,小女生不适合看哦——会长针眼的。”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黄绾绾站在门口,愣了一秒。
然后她小声嘟囔:
“谁稀罕看……”
但耳朵还是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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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狂!你别脱我衣服——!”
“不脱怎么穿?这锦纱袍要贴身穿的!”
“宋禾!你在干什么——!!”
“帮你整理衣领啊,别动别动——”
“你他妈敢拍照——!!!”
“嘿嘿嘿,留个纪念嘛,万一你死了呢——”
“宋禾!!!”
沐清风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插手。
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平时淡漠疏离的少年,被张狂和宋禾按着折腾。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那种无可奈何又没办法的表情。
看着他们闹成一团。
像……真正的队友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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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
门打开了。
花阴站在门口。
他变了。
内里穿着那件薄如蝉翼的锦纱衣袍。七彩的光华在衣袍表面隐隐流转,衬得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反而多了一丝柔和的光晕。
外面罩着那套金玉龙武战甲。战甲贴合身形,玉色温润,金色龙纹在肩甲和胸甲上蜿蜒,衬得他整个人挺拔了许多。
行走间,战甲的缝隙里隐约透出些许淡黄色——那是张狂塞进去的符箓,贴身放着,一旦遇险可以瞬间激活。
至于他的双刀——
他低头看了看。
刀还挂在腰间。
但那两柄刀此刻被战甲和锦纱衬得,反而没那么显眼了。
宋禾从后面走出来,手里还举着手机,一脸坏笑。
张狂跟在他后面,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
沐清风最后走出来。
他手里捧着那顶战甲配套的头盔。
走到花阴面前。
花阴看着他。
他也看着花阴。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认真地观察花阴的脸。
花阴的长相,属于那种第一眼未必惊艳、但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他身量颀长,骨架清瘦,却不显单薄。站在那里时,脊背挺直如松,肩线平直利落,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挺拔感。
他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轮廓柔和却不失棱角。下颌线条收得干净,既没有过分尖锐的攻击性,也没有圆钝的臃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张清秀的面容。
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皙,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像是常年不见阳光,又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汲取着他的血液。
但这种苍白并不病态,反而给他添了几分疏离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
但偶尔垂眸或抬眼的瞬间,眼波流转间,竟有一丝说不清的风流韵味。
睫毛很长。抬眼时,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
鼻梁高挺而秀气。唇形偏薄,唇色也淡,平日里总是轻轻抿着,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冷清。
但他笑起来很好看。
可是他很少笑。偶尔笑起来,也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弧度极浅。
只能说,花阴像一幅水墨画。
线条简约,墨色清淡,留白处全是意境。
不说话时,他像一尊瓷人——苍白,安静,易碎。
战斗时,他像一柄出鞘的刀——冰冷,锋利,危险。
但当他偶尔卸下防备,露出那个极淡的笑容时——
会发现,他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眉眼之间,还有未褪去的青涩。
沐清风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将头盔缓缓戴在花阴头上。
动作很轻,很稳。
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头盔合拢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花阴整个人,此刻被全副武装。
锦纱在内,柔软贴身。
战甲在外,坚不可摧。
符箓藏于缝隙,随时可发。
双刀悬于腰间,静待出鞘。
沐清风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
从宋禾手里接过那柄碎岳锏。
他走到花阴面前。
双手捧着锏,递给他。
花阴看着他。
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那柄沉重的铁锏。
锏身冰凉,入手沉甸甸的。
沐清风看着他的手。
看着那只手握住锏的样子。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花阴的手背。
他说:
“握紧点。”
顿了顿。
“不要掉了。”
花阴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想起上一次,在训练场上,刀被击落时,沐清风捡起刀递给他的样子。
那时沐清风说的,也是这句话。
他看着沐清风。
那双苍白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涌动。
但他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沐清风收回手。
后退一步。
站到张狂、宋禾、黄绾绾身边。
四个人,并肩而立。
沐清风双手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