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罪案追凶 第506节

  温玲笑了笑,看见步行道后面走出一个人来,她笑容凝固了,赶紧从杨锦文身上跳下来。

  “爸,您回来了?”

  温墨提着公文包,那眼神仿佛想要把杨锦文给枪毙了。

第511章 婚礼。

  从几天前,温墨晚上就睡不着觉了,每天晚上盯着天花板,唉声叹气的,仿佛自己被双G了还难受。

  倒是罗春睡得很熟,操办温玲的婚礼,她太累了,累的倒头就睡,全然没心情搭理温墨的情绪。

  两个人的对话,仅限于罗春问他,给你准备什么衣服?女儿出嫁的棉被什么缎面的好看?

  但不需要温墨回答,她自己就已经做主了。

  倒是商量着陪嫁的事情,罗春问他给两个孩子准备什么东西?

  温墨来了一句:“准备什么?我把女儿都嫁给杨锦文了,他还有脸要东西?”

  罗春冷笑:“你说的啊?我就这么给两个孩子说。”

  谁知道,在出嫁的当天晚上,温墨从自己衣柜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一对黄金手镯,递给罗春:“你拿去给温玲。”

  罗春惊讶道:“别人送的?可不敢要?”

  “你还不知道我吗?”温墨叹了一口气:“我在兴业百货商场买的,足金的。”

  罗春望着的他眼睛,抿抿嘴,道:“你拿去给女儿。”

  “你去吧。”

  “你送的,你去。”罗春瞪了他一眼:“你回来这几天,跟温玲儿都没怎么交流,她还以为你在生她气呢。”

  温墨吐出一口气,点头:“行,我去。”

  虽然这么说,但他依旧站在原地,看着罗春整理床上的大红棉被,缎面上用金线绣着一对戏水鸳鸯,互相依偎着脑袋,就像那天晚上,路灯下,杨锦文抱着温玲那样。

  这间屋子里,堆放全是温玲的陪嫁,像是棉被、家电家具、都是国外牌子。

  现时代,大家喜欢的就是国外牌子。

  白天的时候,家里的亲眷忙了一整天,才把这些东西收好,绑着大红缎布。

  温墨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罗春瞪了他一眼:“还愣着干啥?现在都快凌晨了,亲戚们五点就来,接亲的八点就到,别磨蹭了。”

  “对了,我还准备了一样东西给温玲儿。”温墨走出房间,回到卧室,拿出一个木盒子。

  他犹豫了一下,来到温玲的房间,敲了敲门:“温玲儿?”

  “爸?”屋里传来声音:“门没锁。”

  温墨推开房门,看见温玲坐在梳妆桌后面,刚洗了头发。

  她侧过身,疑惑地看向温墨:“爸,有事儿?”

  温墨有些不敢进门,他笑了笑:“没事儿,给你拿点东西。”

  温玲挑眉:“是吗?什么呀?跟杨叔一样?给我准备了一张银行卡?”

  温墨看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憋着心里郁闷一扫而空。

  他走进屋内,把两个盒子递给温玲。

  “我没杨大川那么有钱,你妈非要我给你买点东西,我架不住她唠叨。”

  温玲先把一个盒子放在梳妆台上,打开一瞧,里面是一对黄金手镯,拿在手上份量很足。

  她惊讶道:“多少克的啊?”

  温墨没好气地道:“标牌上写着有,你自己看,价钱也有,不便宜的。”

  温玲皱眉:“爸,咱们家就没传家宝什么的?我明天都嫁人了,要是有的话,你是时候拿出来给我了,别想着搞个小三,传给外人的孩子。”

  “胡说什么!”温墨骂道:“从你爷爷往上,咱们家三代贫农,哪有那些东西。”

  “那倒是。”温玲没看他,拿起另一个盒子,问道:“这是什么啊?”

  “我托人从德国买的一把匕首,军用的。”

  “不是,我结婚你送这个干啥?”

  “你不是喜欢吗?”

  “不吉利吧?”

  “杨锦文以后要是对不起你,你就捅了他。”

  “那不成寡……”

  “呸,呸……”温墨骂道:“你嘴里尽没好话。”

  温玲瞥了他一眼:“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要早起的。”

  温墨回答道:“我一会儿就去睡。”

  “这两天晚上我看你都在喝酒,你要是没事儿,帮我梳梳头发。”

  “这么大了,还让我帮你梳头发。”

  温玲怼道:“你总共也没给梳几次头发啊,从小你就忙,有些时候我一周看不见你人。”

  “那个时候案子多嘛。”温墨接过温玲递来的梳子,站在她的背后,手微微颤抖着。

  温墨缓缓地拿起梳子,对着镜子,帮温玲梳着头发。

  一下、一下、又一下……

  时间仿佛静止了,温墨从镜子里,彷佛看见坐在自己跟前的,还是二十多年前那个小姑娘,穿着红色的毛衣,非要闹着让爸爸帮忙梳头发。

  温墨咬着牙,心里疼的厉害,梳头发的动作非常僵硬。

  温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两只手抓着膝盖,指甲盖都陷进了肉里,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情绪。

  就这样,好几分钟后,温墨把梳子放在梳妆台上:“我让你妈来帮你梳。”

  “好。”温玲喉咙哽咽了一下。

  温墨快步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他动作很快,却走的很慢,越走越慢,来到书房后,他蹲在墙角,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罗春就站在卧室门口,早已看见温墨憋不住了,郁积的情绪终于爆发。

  她来到温玲的房门,想要敲门,但听见屋里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温玲从初中开始,罗春就没看见她哭过,那种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让她心里疼的厉害。

  罗春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望向客厅的电视墙,上面挂满了温玲的照片,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以及上大学,她一个人的照片,全家人的照片。

  罗春用手背擦掉脸上的眼泪,就那么静静地听着两个卧室里,传出来的、父女的哭声。

  另一边。

  安钢家属楼的停车棚。

  杨锦文把老爸十多年前的摩托车,用抹布擦了又擦。

  秋风很凉,吹在他的身上,但他并不觉得冷。

  杨大川站在旁边点了一根烟,道:“油加满了吗?”

  “加了。”杨锦文笑了笑:“我专门去修车铺更换了零件,火花塞、刹车和轮胎都换新的了,原配的。”

  “那就好。”杨大川满意地点点头:“这台摩托车还是我1989年买的,那个时候最流行这款铃木。

  轻巧灵活的50cc赛车,圆形卤素大灯、锥形车架盖、新型低调轮胎、空心 3辐轮毂和腔式消声器,当时,安钢几千职工,多少人稀罕我这车。”

  “这话倒是没错,我记得那个时候,很多同学都羡慕我。”杨锦文笑了笑,将抹布在水桶里清洗,拧干后,继续擦拭着摩托车。

  站在一边的何晴,双手插兜,问道:“不是,这破车有什么稀奇的?杨锦文,你就准备用这摩托车去接亲?”

  听见‘破车’两个字,杨大川和杨锦文都愣住了。

  何晴一看他们脸色,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赶紧改口:“我不懂摩托车,就是温玲喜不喜欢坐摩托车啊?杨叔不是有奔驰车吗?”

  杨大川道:“那不一样。”

  杨锦文道:“何晴姐,你去休息一会儿,明早还要麻烦你呢。”

  “行,我上楼去睡了。”

  何晴最不愿意听见他叫自己姐,要不是自己老妈强烈要求,她也不会作为男方家属,被安排去相亲。

  不知道杨大川和杨锦文捣鼓到什么时候,可能是一夜没睡,凌晨六点,杨锦文的亲戚都来了,爷爷奶奶、燕子、燕子妈,还有杨锦文母亲家里的亲戚。

  因为家里住不下,都住在旁边的酒店。

  杨锦文虽说是骑着摩托车去接亲,但杨大川绝对不会让自己那么寒酸,整个车队全是豪车,虎头奔好几辆、宝马十来辆,车头布置了鲜花。

  杨锦文穿着蓝色西服,胸前佩戴着‘新郎’的胸花,站在摩托车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戴上摩托车头盔,骑上了摩托车。

  随着摩托车骑出去,后方的车队缓缓地跟着。

  去到马路,杨锦文加大了油门,红色的领带飘在左肩上,身姿非常潇洒。

  不说何晴搞不懂,去接亲的亲属也搞不懂,为什么非要骑着摩托车去?

  杨大川绝对不是吝啬,他那么有钱,听说给温玲的嫁妆,他给了一台虎头奔和一张五十万的银行卡,所以,这当中必定很有深意。

  猫子、何金波、郑康、江建兵、徐国良等坐的是同一台车,看着前方的摩托车,几个人都有些纳闷。

  何金波问道:“不是,这小子想耍帅吗?”

  郑康摇头:“我徒弟我清楚,绝对不是,可能是想要低调。”

  江建兵嗤笑一声:“低调个屁,杨大川把安南大饭店都给包圆了,你知道包一天多少钱吗?”

  徐国良深以为然:“就是。”

  猫子皱眉:“以我对杨处的了解,其中必有深意。”

  几个人看向猫子,纷纷眨眼:“不是,你怎么在我们车上?”

  猫子一愣,自己多久没让人感到惊讶了?他笑了笑:“我是杨处的伴郎,后面的车坐满了,我就来挤一挤,我还没坐过奔驰呢。”

  何金波笑骂道:“你那点出息。”

  去到机关大院,自然是撞门、猜谜、找鞋等习俗,热闹一番后,杨锦文这才被婚闹的人放进温玲的闺房。

  温玲开心的不行,但双眼是浮肿的。

  杨锦文一瞧老丈人的脸色,就感觉有一把枪顶在自己脑袋上。

  随后,杨锦文将温玲横抱起来,一路抱下楼,把她放到摩托车上。

  温玲看见这摩托车,很惊讶:“不是,我盖着红盖头的,一会儿被风吹跑了。”

  “那就带头盔,不要红盖头。”杨锦文把红色的头盔戴在温玲头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温玲不好发作,但总感觉杨锦文很很高兴,从未见到他如此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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