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记者的脸上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说瓦立德在损吧,但人家在摆事实。
明朝继承了元朝的贡女制度,从永乐六年(1408年)开始系统性地从朝鲜选妃。
永乐帝有品级的妃子不过二十位,朝鲜妃子就占了五个。
宣德帝在位仅10年,却一次就选入8位朝鲜妃嫔。
可以说,明朝皇帝确实对朝鲜女子是有偏爱的。
可要说是赞扬,这特么的……
这是卑躬屈膝的贡女制度!
而且,明朝的朝鲜妃嫔,鲜有善终者,绝大部分不是死于宫斗,便是被殉葬了。
所以,瓦立德这是在暗示啥?
韩国记者怎么想,瓦王表示不在意。
他顿了顿,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又收了回来,焦点落在那位韩国记者身上,
“但是,我需要提醒您注意,也请所有关注此事的朋友们注意,在没有定论的事情上过度猜测和讨论。
不仅没有意义,也可能给当事人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他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安静下来的记者们听清,
“婚姻,尤其是对于我这样的家庭而言,需要考虑的因素非常多。
它关乎文化、信仰、彼此的尊重与理解。
家庭背景这个维度,可能是最不需要考虑的。
所以,在官方有任何正式消息之前,请大家还是把目光放在更值得关注的领域。
如果没有别的问题,那我走了。”
“殿下!”
就在瓦立德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一名年轻的中国记者,话筒上贴着“凤凰网”的台标,奋力挤到了前排。
“殿下,既然谈到第四王妃的人选,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同样是传闻。”
这名中国记者显然准备已久,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
“据国内媒体报道,以及一些‘消息人士’透露,您有意和中国的商业家族进行联姻,以深化您与中国的战略合作关系。
甚至点名了国内几家产业巨头的家族。请问,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中国的产业巨头家族……
恐怕,这才是真相。
所有记者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瓦立德身上。
那位刚刚提问过的韩国记者,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紧张和肉眼可见的嫉妒。
ber……凭啥!
瓦立德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像对待韩国记者那样立刻展现玩味或带着距离感的微笑,而是微微侧身,正面朝向这位中国记者。
他的表情依旧是温和的,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词句。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回答任何问题时都更加清晰,也更加……真诚。
“我确实说过,我非常仰慕中国文化。”
他的目光扫过中国记者,然后缓缓环视全场,
“中国的历史、哲学、艺术,乃至现代的发展成就,都让我深感敬佩。如果将来,命运真的如此安排,能够和一位优秀的中国姑娘结成连理……”
他顿了顿,唇角扬起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
“那对我个人而言,当然会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现场记者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美妙的事情!
这和刚才对韩国记者说的“不便透露”、“个人隐私”,简直是天壤之别!
刚才对韩国,是滴水不漏的官方辞令。
而现在对中国,是带着明显倾向性和个人情感色彩的……期许。
那位韩国记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
瓦立德仿佛没有看到,他继续说着,语气回归了些许冷静,但那份“倾向”已经昭然若揭。
“但是!”
他话锋一转,再次强调了之前的观点。
“我依然需要重复我之前说过的话。
王室的婚姻,需要考虑的因素确实非常多。
特别是王室跨国婚姻,诚然,它关乎文化、信仰、彼此的尊重与理解。
也关乎两个家族、甚至两个国家之间的纽带与未来。”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位脸色发青的韩国记者,然后重新落回中国记者身上,语气坚定。
“而在这众多因素之中,家庭背景——无论是商业巨擘,还是学术名门,亦或是其他……
这个维度,可能恰恰是最不需要,也最不应该被过度关注的。
因为,婚姻,毕竟是有爱情的,至少我的婚姻,需要这个。”
韩国记者冷笑了一声后开口,“所以,您是暗示您会考虑平民吗?”
他就不信了。
这个问题,让现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瓦立德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
“喜欢没有标准,也没有国度。”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平民也好,贵族也好,富家千金也好……最后都是看眼缘。”
“看眼缘?”
中国记者追问,“那如果对方不愿意呢?比如……不接受一夫多妻?”
这个问题很尖锐。
瓦立德看了那名记者一眼,忽然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那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他说,“但前提是,她得先有机会做选择。”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
记者们还想再问,但瓦立德已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在官方有任何正式消息之前,请大家还是把目光放在更值得关注的领域。”
他准备结束采访。
但那名路透社的记者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瓦立德今天的谈兴看起来不错,这是难得的采访机会。
“殿下,关于您对无人机的投资,为什么选择中国的大疆,而不是美国的3D Robotics或者法国的Parrot?”
瓦立德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那名记者,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我们在评估这三家公司时,核心问题是:谁在2013年已经解决了‘让无人机稳定飞行并拍出好图片’这个最难的工程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答案只有一个。”
“3D Robotics很棒,但他们卖的是‘可能性’;
Parrot卖的是‘玩具’;
而大疆卖的是‘工具’。
能创造内容、能赚钱的工具。”
“我们不赌赛道,我们赌的是已经冲过终点线的人。”
这段话说完,现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记者飞快地记录着。
又有人问,“有消息称,您意图投资中国的顺丰,但被中国主管部门拒绝了,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瓦立德挑眉。
“更正一点,不是拒绝。”
他的语气很平静,“而是中国主管部门对这项投资提出了一个富有建设性的意见。
不是叫停,而是给了我们更多合作可能的建议,包括合作伙伴的扩大。
我们正在评估如何推进。”
“能具体讲讲吗?”
“抱歉。”
瓦立德摇头,“在投资落地之前,这无可奉告。
我能说的只有一点:一切都在稳步推进中,且不影响我们和顺丰在沙特的合资建厂。”
说完,他不再给记者提问的机会,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通道尽头站着的人。
哈曼丹。
迪拜的王储,他未来的二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