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儿啊……我们会在战场上相见吗?”
此刻的图尔基,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复杂无比。
眼前的瓦立德,富可敌国,有大国背书,手握释经权,又在组建私兵,而且这支私兵的规模和编制已经超越了传统国民卫队的范畴。
现在,特么的还要组建空军力量……
况且,从法理上讲,瓦立德身上也流淌着沙特创始者的血脉,理论上是拥有王位继承权的。
图尔基是真不想看到未来有一天,要和这个弟弟兵戎相见。
瓦立德用力抱了抱图尔基,然后松开,看着他的眼睛,斩钉截铁,笑容灿烂:
“会的,哥。”
图尔基身体一僵。
瓦立德紧接着说道:“但我们永远是一条战壕的。
我的枪口,只会对准我们共同的敌人。”
图尔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用力地再次拥抱瓦立德,狠狠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有你这句话,哥就放心了!走了!”
他转身,大步登上舷梯,在舱门口潇洒地挥了挥手,消失在机舱内。
他选择相信穆罕默德和瓦立德有能力处理这些问题,自己则专注于军事专业领域和享受兄弟相聚的时光。
舱门关闭,飞机引擎开始轰鸣。
瓦立德站在停机坪上,目送着飞机滑行、起飞,冲入云霄,最终变成一个银亮的小点,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归于平静,最后化作一片深沉的沉默。
冷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站了良久,直到小安加里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低声提醒:“殿下,风大,该回去了。”
瓦立德这才缓缓转过身,走向等候的车队。
他的眼神深邃,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许是在谋划那支即将建立的“空中快反警卫队”的每一个细节;
或许是在思考如何平衡与图尔基、穆罕默德之间越来越微妙的权力关系;
或许,仅仅是在感受这份掌握自己命运、以及他人命运的巨大权力所带来的,那份沉重与孤独。
但他脚步坚定,没有回头。
……
第216章 此爹不思进取,可代之!
离开太平寺机场后,瓦立德转头就去了双流机场。
他得去南航报道。
图尔基是国事访问,坐的专机在军用机场,而他是民间瞎溜达,就算是专机,也只能去民用机场。
好在两个机场离得很近。
在车上换下阿拉伯长袍,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副打扮,加上那张混血面孔,走在机场里依然会引来不少目光,但至少比那一身标志性的白袍加红白格子头巾要低调得多。
“殿下,南京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小安加里跟在他身后半步,低声汇报,“吴主任协调过,南航方面不会搞欢迎仪式。您以普通留学生身份报到。”
瓦立德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飞机起飞,舷窗外的城市逐渐缩小成棋盘格。
瓦立德靠在宽大的座椅里,怔怔的望着窗外。
天边的雪山。
火锅的辛辣香气仿佛还萦绕在舌尖,图尔基最后那句“我们会在战场上相见吗”还在耳畔回响。
权力、野心、忠诚、背叛……
这些词汇像沉重的铅块,压在他心头。
良久,瓦立德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了。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机舱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小安加里坐在前排,正用平板电脑处理着邮件。
这位忠诚的管家,从瓦立德苏醒那天起就跟在他身边,见证了这个王子从病床上孱弱的躯体,一步步成长为今天这个能在中东权力棋盘上落子的人物。
有时候,小安加里自己都觉得恍惚。
七年前那场车祸后,所有人都以为瓦立德殿下会像很多王室成员一样,在昏迷中悄然离世,成为塔拉勒系历史中一个黯淡的注脚。
谁能想到,七年后,他会醒来。
不仅醒来,还像换了个人似的。
聪明,果断,甚至有些……可怕。
尤其是那双眼睛。
小安加里偷偷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瓦立德。
殿下现在的眼睛里,有一种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东西。
像是经历过太多,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安加里。”瓦立德突然开口。
“在,殿下。”吓了一跳的小安加里立刻转过身。
瓦立德说,“你这几天去办件事。”
“您吩咐。”
瓦立德从大衣内袋里掏出几张折叠的纸,递过去。
“这是昨晚图尔基同意的‘空中快反警卫队’的初步构想。”
瓦立德的声音很平静,“明天,你回一趟利雅得,找父亲和叔叔,把这件事敲定。
初期预算,先从家族信托里走。
人员选拔……从我们在军校培养的那批人里挑。”
小安加里接过纸张,快速浏览了一遍。
越看,他心跳越快。
这哪里是警卫队?
这分明是一支小型空军的雏形!
飞行中队、地勤保障、训练体系、后勤补给……
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如何在不惊动皇家空军的情况下完成组建”的方案都写好了。
“殿下,这……”
小安加里喉咙有些发干,“规模会不会太大了?图尔基殿下那边……”
“他同意了。”
瓦立德打断他,“两个联队的编制。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你照我说的办。
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
对外,就叫‘皇家特别安全飞行护卫队’,负责要员护航和边境巡防训练。”
小安加里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纸张收好:“我明白了,殿下。”
他知道,这件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
比起北大门口那场差点演砸的“亲王访问”,南航这场入学低调得像往池塘里丢了颗小石子——连个水花都懒得溅。
这次吴毅航的协调工作做得相当到位。
没有横幅,没有列队,甚至连校领导提前得知消息、准备陪同的流程都被压到了最低限度——
仅限于必须的入学手续和礼节性会面。
吴毅航的原话是:“殿下希望以普通留学生身份低调入学,请校方理解配合。”
南航方面当然理解。
每年两百万美元“塔拉勒航空雏鹰奖学金”八月份就到账了。
加上后续那些指向性明确的合作研发意向,让校方对这位金主学生的任何合理要求都给予了最大程度的满足。
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
低调?
完全没问题。
于是,瓦立德婉拒了李俊昊的陪同入校,小安加里也被他打发去了紫园安置行李,很是自在的走在校园里。
身边只跟着两个伪装成老师的国安人员,不远不近地缀着。
南航的安保等级本身就不低,加上国安的隐形护卫,安全上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寒风卷着梧桐叶扫过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明故宫校区的水泥路,他扯了扯领口,墨镜后的目光扫过灰扑扑的教学楼。
此时的他,上身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下身是条藏青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看不出牌子但质感极佳的短靴。
脸上架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茶色墨镜。
除了个子高点,身材挺拔点,人帅一点,混在人流里,倒也没人认出他的身份。
emmm……
好吧,翠屏山男子职业技术学院,名不虚传。
路上三五成群、勾肩搭背的男生,谁特么的有空关心个老外帅不帅的。
瓦立德视线掠过校园,愣是没找出几个雌性生物来。
报到流程简单得乏味。
学校有专人对接,材料早已备齐,签字、盖章、拍照、领学生证和校园卡,全程不到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