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第五个问题,来自一位经济学院的学生。
“殿下,您主导的对韩制裁,手段激烈,涉及能源、金融等多个领域,成效显著但也引发了对‘经济武器化’的担忧。
这是否有违国际社会一贯倡导的自由贸易原则?
您如何回应外界关于这种‘极限施压’可能破坏国际经济秩序稳定、并为他国树立危险先例的批评?
这是特定情境下的特例,还是代表了沙特未来处理国际商业争端的新范式?”
这个问题涉及瓦立德对韩制裁的核心争议。
许多国际经济学者都批评他将经济工具“武器化”,破坏了自由贸易的基础。
瓦立德听完,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是一个精妙的陷阱式提问,但我欣赏你的坦诚。”
他直视提问者:
“让我反问一句:当韩国媒体系统性丑化沙特,并且侮辱我们的信仰时,自由贸易原则……
是否包含容忍经济伙伴的政治敌意?”
他双手撑住桌面,目光扫过全场:
“您提及自由贸易原则,但忽略了一个前提。
信任的基石已被韩方率先摧毁。”
“当韩国网络持续亵渎我们的信仰、侮辱王室尊严时,这已超出商业范畴,构成对沙特国家核心价值的攻击。
我们被迫采取反制。
正如圣训所言:‘若有人伤害你,当以同等程度回击。’”
他停顿片刻,转向中国记者的方向,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也正如你们中国所言——‘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对待任何国家,我们都是抱着善意去尝试交朋友。
但是如果对方不把我们当朋友,要做我们的敌人……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善良?”
台下响起低低的笑声。
“你们中国的寓言故事里有东郭先生,”
他语气加重:
“它警醒对坏人可别心慈手软呐!中国小学生都明白的道理,我不能不明白吧?”
会场泛起一阵低声议论。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巾。
“所以,对待敌人,经济为什么不能武器化?这一点我从不讳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很欣赏你们国家的雍正帝,他在给大臣的奏折批复上写过这么一句话——”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
“他用朱批写着,‘朕就是这样的汉子。就是这样的秉性,就是这样的皇帝。’”
全场寂静。
许多中国学生瞪大了眼睛。
特么的……这位沙特王子,连雍正皇帝的朱批都知道?
他微微扬起下巴,
“本王也是这样的汉子,这样的秉性,这样的沙特亲王!”
他重新落座,语调恢复平静,却更具压迫感:
“沙特从未主动寻求冲突,但沙特的利益不容侵犯,沙特的尊严不容践踏。
幸运的是,韩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向我们道歉了。”
他直视提问者,给出最后一击:
“所以问题本身不是违反自由贸易原则,也不是什么新范式。
而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在自身利益受到侵害时的正当还击。”
第五问的回答,再次引发热烈掌声。
特别是他引用中国典故和雍正朱批,让许多中国学生感到亲切和佩服。
这位王子,不仅懂中国,还懂得很深。
接下来第六个问题,来自新闻与传播学院的学生。
“殿下,您在中外社交媒体上非常活跃,言行时常突破传统外交官或政治人物的刻板印象,甚至有些‘网红’特质。
这种高度个人化、有时颇具争议的舆论操作,在您看来,是新时代政治人物必要的沟通方式,还是可能削弱政策严肃性和王室权威的双刃剑?
您如何平衡‘网红王子’的亲民形象与作为沙特实权亲王所需保持的权威和神秘感?”
这个问题触及了瓦立德独特的政治传播风格。
他在推特、微博上的活跃,确实与传统政治人物大相径庭。
瓦立德听完,轻笑一声。
“双刃剑?”
他摇头:
“我更愿意称之为多刃武器——关键在于握剑的手是否稳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
“传统外交的‘神秘感’本质是信息不对称时代的权力美学。
但21世纪,信息即权力。
当西方媒体垄断中东叙事时,一个直接使用Twitter、Instagram的亲王,是在夺回定义自身的权利。”
他看向提问者:
“至于王室权威……
沙特65%的人是30岁以下年轻人……
你们也是年轻人,你们会信任不与你们对话的领导吗?
亲民不是削弱权威,而是在新语境中重建权威。
我的父亲那一代用部落忠诚凝聚国家,我们这一代用可见性。
形式变了,权力的根基未变。”
他最后补充道:
“至于‘网红’……如果能让更多年轻人关注沙特、了解沙特,甚至因此对中东问题产生兴趣,我不介意被贴上这个标签。
至少,这比被贴上‘保守’、‘封闭’、‘落后’的标签要好得多。”
第六问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他用“信息即权力”来合理化自己的社交媒体策略,并用“重建权威”来解释亲民形象的深层目的。
这让许多学传播的学生陷入了思考。
确实,在社交媒体时代,政治人物的沟通方式正在发生深刻变化。
瓦立德觉得,自己只是无耻的走在了前面,让后面的人只能跟着他的脚步。
第七个问题,来自一位商学院的学生。
“您对三星提出的‘双50%沙化率’要求,被外界视为将外资企业深度绑定沙特本土的高明策略。
请问,这是否是沙特未来对待所有外资,包括中国企业的标准模板?
如果推广,您如何确保它在保护沙特利益的同时,不会挫伤外资,特别是那些技术密集型但难以快速实现本土化企业的投资积极性?
这是否意味着沙特市场门槛的本质性提高?”
这个问题涉及沙特的投资政策,也是许多中国企业关心的问题。
瓦立德听完,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您用‘模板’这个词,本身就预设了一种机械复制的逻辑。
但沙特的开放从来不是流水线作业。
我们欢迎投资者,拥抱投资者,但拒绝投机者。”
他顿了顿:“这是对‘双50%’最准确的注脚。”
“三星案例的特殊性在于,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试图用技术优势换取政策豁免、却不愿分享发展红利的谈判对手。
‘沙化率’是我们测试诚意的探针:
你要沙特的市场,就要让沙特人触摸到产业链的温度;
你要我们的石油美元回流,就要让我们的工程师看懂你的图纸。
这不是门槛,而是长期主义的入场券。”
他展开手掌,语气变得亲切:
“对中国企业?
我们有着完全不同的对话基础。
中国伙伴带来的不是的殖民脚本,而是发展权的共享。
你们理解一个文明在崛起期对自主性的敏感,因为你们刚刚走过这条路。”
他看向台下,目光扫过那些可能来自中国企业的代表:
“我想借此机会,向所有有意愿到沙特创业、工作、投资的中国朋友传递一个明确信号:
我们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是经得起代际考验的伙伴关系。
当你们的工程师在朱拜勒的沙漠里与沙特青年并肩调试代码,当你们的医生在利雅得的医院带教本地学生——这才是我们理解的‘沙化’。
不是强制性的数字指标,而是人与人在共同事业中自然生长的羁绊。”
最后,他说出六个字:“友谊长长久久——”
他微笑:
“这不只是外交辞令。
在阿拉伯人的传统里,三天做客是客人,三年同行已是兄弟。
我们准备好以兄弟之道相待,只看诸位是否同样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