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沙特SWCC的阻氧剂断供,像一把无形的刀,正悬在韩国沿海上千万居民的饮用水命脉上。
相比起石油天然气铝锭还可以找到替代品,这是独一份的东西啊。
可青瓦台的目光,全被那两支美国船队吸引过去了。
他之前提交的三份关于阻氧剂危机的紧急报告,都如同石沉大海。
没人关心。
或者说,没人愿意在这个胜利的时刻,去触碰这个更棘手、更打脸的难题。
可特么的,这才是真正能死人的事情啊。
他感觉自己像个对着狂风呐喊的傻子。
……
第154章 太阳的后裔:优势在我!
首尔时间 10月28日中午12:30
青瓦台总统府,紧急经济对策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熬夜和压力,让在座的每一位高官都面容憔悴,眼袋浮肿得像挂了两个水袋。
但此刻,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的轻松感。
朴槿惠坐在主位,背脊挺得笔直,挂着这几天来罕见笑容的脸上,浮现出笃定的神情。
她面前的电子大屏上,分成了几个区块。
左边是韩国股市KOSPI指数的分时图。
那条代表着国家经济体温的曲线,在经历了连续多日的断崖式暴跌后,今天上午终于走平,甚至还有了微不足道的、0.3%的微弱反弹。
右边是韩元兑美元汇率,同样停止了自由落体。
在韩国央行不惜血本的干预下,暂时稳在了1美元兑1590韩元这个令人心碎的位置。
半个月前,是1:1093。
不到半个月,主权货币贬值了45%,这对于任何国家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不过好歹不再继续下探了,比1997年的1美元兑1695韩元情况要好上不少。
当然,代价也是巨大的,15年来韩国累计3500多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被消耗了40%。
债市那边,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也从飙升的恐慌高位略有回落。
“稳住了……终于稳住了……”
财政部长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后怕。
“是啊,市场看到了希望。”
幕僚长接口,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美国船队即将抵达的消息,就像一针强心剂。资本最怕的是不确定性,现在不确定性消除了大半。”
朴槿惠闻言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是大半,是全部!”
她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说过”的胜利者姿态,
“诸君,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大韩民国的韧性!这就是我们与美国牢不可破的同盟力量!
瓦立德那小子,还有什么招?他卡不死我们!”
她想起了自己几天前在电视上的讲话,想起了光化门广场上那山呼海啸的“永不屈服”。
“民意可用,优势在我!”
“大统领英明!”
崔顺实立刻附和,脸上堆满了笑,“那些唱衰的人,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朴槿惠矜持地微微颔首,转向能源部长,
“船队的具体位置呢?今明两天,应该能到釜山港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能源部长身上。
这位几天前还愁得头发大把掉的部长,此刻腰杆也挺直了些,脸上甚至有了点笑容。
“是的,大统领!根据乔治议员那边最新提供的卫星定位数据,LNG船队和原油船队目前已经驶入日本海。
按照航速推算,最晚明天,也就是29号下午,首批LNG船就能靠泊釜山港!原油船队稍晚一些,11月4号凌晨也能抵达!”
“好!”
朴槿惠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她脸上浮现出冷冽而自信的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了液化天然气注入储罐、原油流入炼厂、工厂重新轰鸣、街头恢复供暖的景象。
“通知媒体,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们要向国民宣告胜利!这也是向瓦立德进行施压。
同时,幕僚团队立刻做好和沙特那边的谈判预案。”
“是!”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应和声,气氛热烈。
然而,就在这时——
能源部长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来自“海事监控中心”的紧急号码。
部长皱了皱眉,本想按掉,但瞥了一眼朴槿惠,还是拿了起来,走到窗边低声接听。
“喂?是我……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甚至有一丝颤抖。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扭过头,看向窗边那个接电话的背影。
朴槿惠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眉头缓缓皱起。
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能源部长握着手机,听筒里的声音还在急促地说着什么。
众人看得分明,他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得苍白,再从苍白变成死灰。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看清楚了?确认航线了吗?是不是导航故障?或者……或者临时避让?”
能源部长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什么。
他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扶住了冰冷的窗框。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会议室,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又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在了心口。
“部……部长?”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朴槿惠的心沉了下去,声音冰冷:“怎么回事?说!”
能源部长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大……大统领……船队……船队追踪信号显示……LNG运输船队和原油油轮组成的联合船队,在……在顺利通过日本津轻海峡后……没有按照预定航线驶向釜山……”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它们……转向了!穿过了对马海峡……正全速……驶向中国方向!”
“什么?!”
“阿西八!”
“中国?去中国干什么?!”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咒骂声、拍桌子声响成一片。
朴槿惠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她死死盯着能源部长,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你再说一遍?!中国方向?他们去中国干什么?
我们付了全款的!130美元一桶的油!17美元/MMBtu的气!全款预付!
那船上的天然气和石油,是我们大韩民国真金白银买下来的!
钱已经给了乔治议员啊!”
能源部长面如死灰,声音带着哭腔:“是……是付了全款……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立刻联系乔治议员!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收了钱不办事吗?!”
朴槿惠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能源部长手忙脚乱地挂掉海事中心的电话,又哆哆嗦嗦地找出乔治议员的私人号码,拨了过去。
办公室里瞬间落针可闻。
幕僚长脸色铁青,其他几位核心幕僚更是面无人色,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有能源部长手机免提里传来的、漫长的等待音。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终于,电话被接起。
乔治议员那带着典型美国南部口音、此刻听起来格外慵懒甚至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嘿,部长先生,这个时间打来……有什么事吗?”
“议员先生!船队为什么去了中国?我们急需那批能源!合约……”
乔治议员慢悠悠地打断他,“哦,船队航线啊?部长先生,我记得船队的位置,我已经同步给你们了。”
能源部长强压着恐慌和怒火,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乔治议员!我们刚刚监测到,LNG船队和原油船队没有驶向釜山,而是转向去了中国!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付了全款!船上的货物属于我们!它们必须立刻掉头来釜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乔治议员一种事不关己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