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欺负大风厂的工人,这是他忍不了的。
也是跺了跺脚,随后指着李达康大骂道。
“李达康,你欺负孩子是什么本事。
有本事来和我闹,看我怕不怕你!”
此时的陈岩石,彷佛又回到当初抗这炸药炸碉堡的时代。
眼前的一切,他都无所畏惧。
可惜的事情,他只是大风厂的工具而已。
不是为了民族而奋斗,而是为了一些人的利益而动。
此时的李达康,即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更何妨是李达康,省委常委,京州书记。
李达康也是看了眼陈岩石,转头对着沙瑞金说道。
“沙书记,大风厂事件,我已经做出了安排了。
工人的诉求,是遣散费。
起初山水集团打过来的遣散费,被银行扣押。
放出来需要时间,这笔钱。
我京州自己出了,各个部门抽调。
就连公安的维稳经费,都拿出垫付工人的遣散费了。
四千五百万,水花都没打出来。
山水集团(beec)不止一次的声明,要大风厂的工人搬走。
法院的封条,都已经封了好久了。
但是从开始到现在,工人们就没离开过。
我不知道是什么问题,要遣散费,给了。
要批地,建设新工厂,我们已经给了。
但是现在,还是不行,今天沙书记在这里。
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们是什么意思!”
此时李达康的话一出,现场再次寂静了下来。
不得不说,李达康是有种的。
一个京州书记,敢这么说。
明摆着,就是要撕破脸了,将大风厂的做法都说出来的。
听到这里,沙瑞金就明白大概了。
都是做过群众工作的人,自然明白这个情况。
可是他这个省委书记,不能公开自己的离场。
站在省委的角度,站在法律的角度,当然是支持李达康。
这没一点问题,可是现在。
是在公共场合,他必须要表态。
不然的话,他的一切就都毁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郑西坡,站不住了。
也是快步向前,直接就站在李达康面前说道。
“李书记,我倒是想要问问。
我们大风厂的地皮,这块的价值。
是十几个亿,而这个资产是属于我们厂子的。
现在给点遣散费就让我们走,太不合理了吧。
这个厂子,不是公家的厂子。
早就转私了,说的好听点。
你们这是商业收购,按合同办事。
但说的不好听,就是强取豪夺!
掠夺私人资产,你知道吗你!”
说完这话,郑西坡脸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还回头对着工人们,眨了眨眼睛。
这个神情,很是得意。
彷佛此时他郑西坡,才是整个事件的主角。
但不得不说,郑西坡的确是主角。
没有他的策划,不可能有现在的事情。
此时的郑西坡,真的就是贴脸嘲讽了。
李达康说不愤怒,那是假的。
原本的大风厂,就是光明峰的关键项目。
对于山水集团的计划,他知情但不在意。
毕竟对他也有好处,遣散工人。
这笔钱他都要花,怎么花的舒服怎么花。
可现在的变故,让李达康也是心中无比的愤怒。
但愤怒归愤怒,他也没有选择。
此时的郑西坡,也是一点不客气。
沙瑞金在,他当然知道要找谁说话了。
“沙书记,您可能不知道。
我们大风厂几百工人,就靠着这厂子度日了。
要是没有这个厂子,就揭不开锅了。
这么多年,我们都是这样度日的。
我希望省委能够帮帮我们,让我们能够站起来。
这个厂子,还是有希望的。
只是被有心人利用,厂子黄了。
要是有省委的支持,我相信我们能转亏为盈的!”
此时郑西坡的话,与其说是给沙瑞金听的。
其实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和李达康要价。
毕竟在这个时候,大风厂赖着不走。
强硬的继续开工,谁也没办法。
几百个工人,这力量可是不小的。
沙瑞金也不傻,自然是知道,这是郑西坡要利用他。
能到省委书记的这个级别,自然不是傻子。
听到这话,也是一点不客气。
“我听说,现在的厂子都被查封了。
你们还能开工呢?这可不行啊。”
沙瑞金这话,其实也是在给李达康打掩护。
毕竟在这个时候,沙瑞金的动作。
就是在提醒一点,你们的厂子已经不具备营业能力了。
借着这个机会,敲打郑西坡。
但在郑西坡的眼中,就当不知道。
“沙书记,您是不知道i。
当初蔡成功欠的钱,都遭在了我们厂子上。
这点事情,我要说清楚的。
毕竟这么多年,我们工会也是一直有一半的股份。
这些事情,都要说清楚。
至于说是法院查封,不就是您的一句话嘛。
当初市局中院,和山水集团是穿一条裤子的。
这个判决,还不知道他们花了多少钱。”
说到这,沙瑞金的眼睛不禁的看向了陈清泉。
他知道,陈清泉就是当初负责判决的中院院长。
但此时的陈清泉,面色如常。
这个判决一点问题没有,按照法判决。
这事情,谁也找不出来问题。
当初的赵东来和他找事,想的也是抓他嫖娼。
根本没想别的,现在在说这些话。
就有点太过分了,不过这些话。
也只是随口抱怨罢了,陈清泉丝毫不在意。
沙瑞金不说话,陈清泉也不在意。
在这种场合,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祸从口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不过现在,陈清泉才不是李达康,他不需要说话。
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被点名绝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