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666”
网友：“今晚不会发生什么故事吧……”
这一晚，网友总归是没看到自己想看的“打戏”。
第二天。
早上的太阳刚爬上来，光线斜斜地穿过云露山庄那扇大落地窗，在橡木地板上洒下一片明明暗暗的光影。
宋清渊正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杯刚煮好的咖啡，热气袅袅往上冒，把他下巴那块儿的轮廓都柔化了。
陆雪儿脚步轻快地走进餐厅，把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啪”地一声搁在他面前的桌上。
“姐夫，你过过目，”她声音脆生生的，“都是些想往咱《天道》剧组里挤的演员，路子五花八门，有的来头还不小。”
宋清渊放下杯子，瓷杯碰着托盘，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他翻开文件夹，目光在一排排名字和照片上溜达。
一缕阳光不偏不倚落在他指尖，连纸上那些细小的灰尘粒都照得清清楚楚。
“张艺伶……李萌……周方……”
他低声念着几个名字，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忽然，那手指头停住了。
“景甜甜？”
宋清渊眉毛微微一挑，话音里带出点意外，“她也想来试试？”
陆雪儿凑近了些，弯下腰，手指点着那个名字：
“可不是嘛，她的经纪人上周就联系咱们了，说她对女一号特别有兴趣。
听说她最近正琢磨着转型，想接点有深度的角色。”
宋清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往下翻。
他看得挺专注，眼神里有种掂量的意味。
“这个周方，是不是去年在《大江大河》里演配角那个？”
他问了一句。
“对，演技还挺扎实，就是一直没等到个好机会冒头。”
“叫他来试试男三号。”
宋清渊拿笔在周方的名字旁划了道杠。
“还有这个李萌，模样气质跟女三号挺贴的。”
他翻到景甜甜那页，仔细瞅着她的剧照和简历。
照片上的人儿是挺漂亮，但跟《天道》里那个又硬气又带着点脆弱的女二号比起来，总觉得还差了点儿意思。
“也通知景甜甜吧。”
宋清渊最后拍了板，“看看她能不能跳出以前那个框框。”
他合上文件夹递回去：“就通知这些人，明儿早上九点，在公司排练厅试戏。”
“好嘞，我马上去安排。”
陆雪儿接过文件，刚要转身，又被宋清渊叫住了。
“对了，《天道》的前期宣传该启动了，你先弄个方案出来，重点突出这部剧对人性挖得深……”
“宣传这事儿，交给我吧。”
陆霜霜的声音从餐厅门口飘过来。
她穿着身淡紫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在脑后挽了个髻，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松快劲儿。
她走到宋清渊旁边，挺自然地端起他那杯咖啡就喝了一口：
“这剧里里外外的心思，没人比我更清楚了，宣传我来抓最合适。”
陆雪儿瞅了瞅宋清渊，见他轻轻点了头，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你真要揽这活儿？”宋清渊抬头看着陆霜霜。
“宣传琐碎，事情多。”陆霜霜放下杯子，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就因为重要，才得我来，而且……”
她话音轻了下来，像片羽毛扫过，“我想试试女一号。”
宋清渊明显愣了一下：“你想演女一号？”
“怎么，信不过我？”
陆霜霜绕到他面前，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虽然开了公司，我的演技演可一直没丢下。”
宋清渊沉吟了一会儿，站起身：“那就来一段看看。”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宋清渊从《天道》剧本里挑了段女主的独白。
陆霜霜接过本子，安安静静地看了几分钟，然后走到书房中央。
等她再抬起头，整个人好像都变了。
眼神从清亮变得沉甸甸的，肩膀微微塌着，像是扛着看不见的分量。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挤出来的，带着挣扎，也带着决绝。
宋清渊靠在书架上，一眼不眨地看着。
陆霜霜这戏，还真有点出乎他意料……她不仅把角色那股拧巴劲儿演出来了，还加了些小动作，让整个角色都活泛了起来。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书房里静了一小会儿。
陆霜霜深深吸了口气，眼里那股演戏的劲儿散了，又变回平常的清亮。
“怎么样？”她问。
宋清渊拍了几下手，脸上是赞许的笑：
“真不赖，情绪到位，细节也抓得准。不过……”
“不过什么？”
“女一号是整部戏的魂儿，我得再掂量掂量。”
宋清渊走到她跟前，把她额前那缕不听话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是专业演员，有经验和稳当劲儿，但我需要实打实的考量。”
陆霜霜点点头，没见半点不高兴：
“我懂，就当给我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那当然。”宋清渊笑了，“明天试戏，你也来。”
下午，宋清渊开车去了公司。
阳光透过大楼的玻璃幕墙，把地板照得亮堂堂的。
他直接进了剪辑室，推门进去。
“宋总！”剪辑团队的人看见他，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坐，都忙你们的。”
宋清渊摆摆手，走到主剪辑师李明身后，“《父与女》弄得怎么样了？”
李明一脸兴奋地调出工程文件：
“就差最后打磨了，您瞅瞅这段……”
屏幕上开始放短片的关键片段。
里面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扎扎实实的亲情。
画面看着就舒服，配乐也搭得正好，把那股子情绪都托出来了。
宋清渊看得挺专注，时不时点下头。
剪辑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这镜头处理得好。”宋清渊总算开了口。
“没刻意煽情，但劲儿道挺足。”
李明松了口气，脸上笑开了花：“我们折腾了三回才弄出这效果。
音效组为了这段，还特意跑去真车站录了环境音呢。”
第177章 【歌后相约】
宋清渊环视了一圈剪辑室，这些年轻人个个眼里都带着熬夜熬出的红血丝。
“估计还得多久能全部弄利索？”他问。
“最多三天。”李明回答得挺笃定。
“完事儿后，审核通过，就能往各大平台上了。”
宋清渊点点头，琢磨了一下，说：
“这部短片，意义不一般，它不光是公司试试新路子，更是我做导演的第一步。”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提高了些：“这个项目组的，这个月奖金，统统翻倍。”
剪辑室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谢谢宋总！”
“太给力了！”
“我们一定做到最好！”
宋清渊笑着看这群生机勃勃的年轻人，心里头也挺慰帖。
搞创作需要心头那把火，也需要实实在在的认可和回报。
他在剪辑室又待了个把钟头，跟团队一块儿抠了几处细节。
等终于起身要走时，外头的太阳已经西斜了。
回到办公室，宋清渊站在窗前，看着底下的城市一点点亮起灯火。
《天道》的拍摄，是次大胆的冒险，要挖人性的复杂和命运的无常。
《父与女》则是小而引人思考的短片。
大制作和小成本，深刻和家常，它们拼在一起，才是一幅完整的画。
手机嗡嗡震起来，是陆霜霜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