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庄老妈还瞥了一眼女保镖布丽安娜·罗伯特的背影。
事关儿子的人生安全,找保镖每天花的这800美元,她倒是一点都不敢节省,反而觉得买份安心挺值的。
“……那今晚就打声招呼,明早叫他们回来吧,要是冯叔、小王哥他们也在,刚才能多捞不少象拔蚌。”
苏杰瑞伸手给老妈捏捏肩膀,安抚道:
“妈,该花的花,该省的省,跟兰开斯特家那边的合作方案还没敲定,以后说不定还要另外花钱。休息了两天,估计冯叔他们也有劲了,明天早上说不定趁着退潮,就能靠挖象拔蚌,让他们再帮我们家挣回这4000美元。”
庄老妈拍掉他的手,有点心疼道:
“你自己歇着吧,手背到现在还凉着,刚才我只捡一捡象拔蚌,累活都被你跟你爸干了。现在不多注意点,小心以后得风湿关节炎,跟你爷爷一样每到下雨天腿就疼。”
苏杰瑞不以为然道:
“我只是偶尔帮忙,又不是整天打渔,地下都挖出金矿来了,当老板请人干活,难道不香吗?总靠监控和警员巡逻也不是个事,春天一来地面就开始解冻了,要先雇些工人和牛仔,帮我翻土把牧草种下去。”
忽然想到了什么,庄老妈问道:
“奖金都快花完了吧,卖狗头金的钱还没给你,我先给你转一笔钱?正好上次去白令海赚了不少,都在我账户里呢。”
苏杰瑞摆了摆手说:
“不用,我开集装箱也赚了点,实在不行就让姐夫那边,先帮我把那两箱樱桃木卖掉,买牛羊的尾款也不着急付掉。”
说完。
他又想起了什么,赶紧掏手机给阿柔发消息,写着——
“你哥现在混大了,重新设计一座木屋吧,按照豪宅的标准来,一步到位的那种。”
发完之后。
苏杰瑞眨了眨眼睛,问老妈说:
“对了,我姐那边……你有没有告诉她狗头金的事?阿柔已经知道了。”
一直守着狗头金这个大秘密,庄老妈遇见朋友都没办法炫耀,正憋得难受,闻言眼睛放光,反问道:
“可以跟她提了?也对,老詹姆斯先生都答应帮忙了……那我现在就去给她打个电话!这丫头心思细,免得还以为嫁出去之后,被我们当做外人瞒着了,你姐要是发起脾气,连我都有点害怕。”
“……”
路程有点远,在海上开了好久的船,苏杰瑞时不时跟老爸换班,各自休息会儿。
安娜科特斯港的灯火,在夜色中逐渐清晰。
即使已是晚上11点多,码头上依然一片繁忙,好几艘捕捞归来的渔船正在卸货,起重机的嘎吱声、渔民的吆喝声、海水拍打岸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熟悉的海鲜收购商“太平洋盛华水产”招牌下,老板邓伯正带着伙计忙碌着过磅、记录,因为价格公道、从不拖欠货款,附近华裔渔民一般都把渔获卖给邓伯。
当邓伯看见苏杰瑞和他老爸走来,远远就抬起胳膊热情打招呼:
“苏老板!听说你们今天也去南湾了?收获怎么样?”
“托你的福,还行吧!”
苏老爸笑着回应,反问道:
“今天你这边高价收象拔蚌对吧,还需要多少?我们现在去把象拔蚌搬过来?”
邓伯的笑容更加热情,解释说:
“这两天应该都要收的,象拔蚌的价格特别高,反而吸引了很多人想尝尝鲜,最近南韩、岛国还有国内那边都有人要货,就是这两天的收购价格比较高,你们现在就去搬过来吧,看看个头和品质再算价格。”
有些时候,热度就像一阵风,前两年珍宝蟹、雪蟹也在亚洲地区卖出过高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价格。
见邓伯这边确实给高价,苏杰瑞和他老爸立马返回福佑号渔船上,开始将活水舱里的象拔蚌一筐筐搬上岸。
等送到太平洋盛华水产店门口,这些个头匀称、活力十足的象拔蚌,立刻吸引了邓伯的注意。
他拿起一个,掂了掂分量,又仔细看了看粗壮的虹吸管和完好的外壳,连连点头:
“啧啧,这品相,居然个个都是顶好的!现在韩国那边就认这个!突然流行起了‘以形补形’的说法,好家伙,在那边都快成‘海洋伟哥’了。”
很快过磅、分拣、记录……一套流程下来,苏家今晚的收获最终定格在惊人的226磅,而且绝大部分都达到了最高收购标准,也就是每磅25美元。
“按说好的,25美元一磅,有些只能卖到22美元。”
邓伯一手拿着货单,一手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脸上笑开了花:
“总共是……5557美元!现结。”
说完,他直接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数出一厚沓现金,略过苏杰瑞父子俩,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庄老妈:
“老板娘,收好咯!”
庄老妈接过钱,仔细清点了一遍,笑容满面说:“谢谢邓伯!”
女保镖兴致勃勃看着,对于这个高价,略微有点意外。
随即才想到,这些钱里面,其实还包含了苏杰瑞一家三口的工资,外加渔船的燃油费等等,即使这样依然是一笔不少的利润了。
邓伯笑容满面,让伙计赶紧把这些象拔蚌搬走,又问苏老爸说:
“你们家有两艘渔船对吧,今年总共拿到多少象拔蚌配额?真是能吃苦,刚刚送来最多的一家,也只有150多磅。”
认识老冯叔、小王哥他们,见苏老爸送来这么多象拔蚌,邓伯下意识以为船上的捕捞工也帮了忙。
苏老爸语气不爽道:
“别提了,我看岸边象拔蚌都快泛滥成灾了,遍地全是出气孔,也不知道渔业管理局那帮人是怎么统计的,两艘船总共才给1000磅的配额,要不了三四天就捞完了。”
邓伯所处的行业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点着头笑:
“往好处想,要是配额多了,哪还能保持这么高的价格,你们说是吧?”
“苏老板你的珍宝蟹配额,是不是还没有捞完?最近价格又要跌了,肉质的品质开始下降,要捞就抓紧时间吧,还有乌贼,最近收购价格也不错。”
“这两天在哪里发财呢,早上我还以为你们会送些珍宝蟹过来……”
直到苏杰瑞返回渔船收拾过后,才看见汤杰的老渔船慢慢悠悠赶来码头,发动机马力小、船速慢,那声音听着都有点“行将就木”的意思。
停泊位离得有点远,苏杰瑞只挥了挥手打个招呼,随后便听见爸妈商量妥当,让苏老爸专门给老冯叔打了个电话。
老冯叔也客气。
在电话那头说是跟小王哥商量过了,这两天只计算渔船上的工资就可以,并且提到已经从苏杰瑞手上平白无故拿了3000美元,已经很不好意思。
长工和临时聘请的短工,终究有些不太一样,会更加在乎自己的工作。
老冯叔这么一说,苏老爸也大方,爽快表示就按照原先说好的来,很快把话题岔到了象拔蚌上面。
……
凌晨就出海打渔,晚上又去抓象拔蚌,汤杰实在是太困了。
车开到半路,汤杰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他强撑着将车停靠在路边,换苏杰瑞帮忙开回西雅图。
事先说好的去吃南韩烤肉的计划,自然而然也就泡汤了。
庄老妈也带了三只外壳有点破损的象拔蚌回家,说是要白灼或者爆炒,又或者拿去熬粥,味道都比较鲜美,食用方式跟螺肉类似。
今天忙碌了一整天。
将近凌晨2点钟,才回到爷爷奶奶家里,把三只象拔蚌交给被开门声吵醒的奶奶处理。
都是老渔民,一看见象拔蚌,奶奶一看就明白应该怎么处理了。
家里经常会有吃不完的贝类,专门用来调配盐水的“海水精复合盐”也是有的。
可以将象拔蚌放进调配出来的“海水”里,然后送进冰箱保鲜层暂时饲养,两天换一次水,活上四五天问题不大。
带着困意洗完澡后,苏杰瑞发现那位“短命”男保镖贝尔·佩恩又换班回来了,正守在车上四处观望,挺认真尽职的样子。
正好有空。
苏杰瑞帮今年36岁的贝尔·佩恩,做了个【健康扫描】。
发现这位白人壮汉保镖,脑内有一根小动脉病变,而且往往在发病前没有明显征兆。
一般人去做体检也不会检查脑部血管,等于贝尔·佩恩的身体里正埋着一颗暗雷……
第90章 现在的有钱人,已经开始这样交朋友了?(5100字求订阅!)
由于涉及到金矿,确实存在着一定的风险性。
自从昨晚开始,苏杰瑞的特殊视野也没有停下,持续扫描着周围环境,用来“防跟踪”、“防袭击”的效果,作为一种无形预警,确实比保镖们的肉眼观察更加直接。
一旦有【亲和度】方面带着【敌视】状态的陌生人突然靠近,赶紧跑路或者拿好防身的武器,绝对没错。
虽然在别人眼里,那座金矿还没有探清楚具体的规模,然而也正是由于存在极大未知性,反而给了旁人巨大的想象空间。
比如苏老爸,白天就在渔船上烧香求保佑,希望河狸牧场的地下埋藏着价值100吨的黄金!
老爸这许愿力度,比街头流浪汉伸手向官方要救助金、要房子、要媳妇还狠,在苏杰瑞听来,简直离了个大谱……
临睡觉之前,终于又记起自己养了小猫咪。
苏杰瑞赶紧下床去探望小家伙,发现奶奶正在逗弄这只小金渐层,猫砂盆也已经收拾好了,饭盆里添了不少猫粮。
小猫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奶奶的手指,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他压低声音说道:
“奶奶你也赶紧回去睡啊,这才2点多钟。”
“小瑞你赶紧去睡觉,我昨晚9点钟就上床,睡了一觉,现在精神了,人老了,本来也就只需要睡六七个小时。”
奶奶顺手指了指,那只正趴在暖气片附近地毯上的圣伯纳犬“小狗崽”,笑着说:
“你爷爷他说是你要养的,看他样子就知道没说真话,不过这只狗也太能吃了,装了满满一盆狗粮还不够,性格倒是挺乖的,看见谁都摇尾巴……好了,明天再说,我待会儿把小猫放回笼子里,你先去休息……”
确实是困得不行,苏杰瑞跟奶奶打声招呼,再次踩着容易“咯吱”作响的木楼梯回房。
隔天。
一觉睡了不知多久,窗外天色早已大亮,拿手机看完才发现已经9点半,海边滩涂地已经开始退潮了。
迷迷糊糊打电话给老妈,苏杰瑞无奈问道:“忘记定闹钟了,早上出门怎么不叫我?”
“阿瑞你这几天东奔西跑,好好睡一下吧!老冯和小王直接从河狸牧场那边,开着月亮鱼号渔船来西雅图接我们,省了不少事,这边已经开始退潮,准备挖象拔蚌了,你不用过来!”
庄老妈的声音略微有点亢奋,昨晚忙碌2个多小时就挣到5500多美元,白天视野看得清楚,挖象拔蚌更加容易。
苏杰瑞想起帮老冯叔他们租的房车,继续问道:
“你问一下冯叔,房车有没有还回镇上?正好那边在安装监控,我想再过去一趟。”
“稍等我一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交谈和海风声,苏老妈很快给出答复说:
“老冯告诉我,他们凌晨把房车停在租车行门口了,你打个电话说一下就行!”
苏杰瑞只“嗯”了声,心想着老冯叔还有小王,都是会省钱过日子的人,果然精打细算。
他们俩在当地没有交通工具,早上计程车也很难打到,说不定把房车还回克拉勒姆镇以后,是顶着寒风走了很久的路才回到河狸牧场。
从家里赶去位于塔科马港南边的南普吉特湾,也要一段时间,等赶过去换上防水服,过不了多久就要涨潮了,所以苏杰瑞并没有折腾。
舒舒服服在床上躺了会儿,打算吃顿早午饭,继续剪辑新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