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拥有博彩特许经营权的原住民部落，以及各大博彩公司，也不喜欢像这样的彩票代购平台。
莉莉安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又看了一眼几条负面的新闻标题，皱了皱眉头，说道：
“这个行业刚开始起步，但看样子水挺深的，便利店协会开始联合起来起诉他们，还有用户投诉平台没有出票，中奖以后不认账。”
“但我觉得这门生意本身不错，问题的关键在于究竟应该怎么做，一旦碰了别人的蛋糕，当然会惹上麻烦。”
“如果你往这个行业投资，最好重新考虑一下，换个玩法创业……”
有了偷懒的机会，苏杰瑞就不太想亲自耗费脑细胞了，又问莉莉安说：“其他的方式？比如呢？”
莉莉安一边思考着，一边对他说：
“便利店和加油站协会、州里的税收、原住民赌场和博彩公司的利益……这三个方向都最好不要触碰。”
“那些小散户的订单很麻烦，让他们自己去便利店和加油站购买就可以，也许可以专门做大额、合买的生意。”
“比如100个人凑出10万美元，总共购买5万注彩票，这种规模的订单，普通便利店根本接不到。你可以跟他们合作出票，然后谈一谈佣金分红，这样一来他们不但不会恨你，反而会出手帮你。”
“还有税收，你可以在允许合法出售的各个州，都注册一家子公司，然后老老实实纳税。至于博彩公司那边，我们只是在做新的蛋糕，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
苏杰瑞记下一些重点，再次开口道：
“这等于是一家博彩公司了吧？跟普通的代买平台又不一样了。”
莉莉安挑了挑眉，语气带笑：
“你可以把起购门槛定在500美元，普通人可不会花500美元购买彩票，何况彩票本来就是合法的，中奖的概率非常低。”
“我觉得只有那些高收入的白领和富人，才会关注这个平台，然后花点钱找一找刺激。”
“问题是这样一来，市场规模肯定会大幅缩水，你可以拿它当做一门赚点零花钱的小生意看待，不用花费太多的心思，组建一支小型团队专门管理就行。好处是可以用它引流，筛选出高净值用户，然后购买我们财神资本的理财产品……”
“……”
苏杰瑞打趣说：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的很多项目，都会绕到财神资本那里？”
莉莉安瞬间笑弯了眼睛：
“但确实是资管生意容易赚到钱，你看不死鸟资本那边，假如只按照2%的管理费计算，今年的毛利润至少都有1.4亿美元左右。”
“就相当于是一家规模更大的彩票代购平台，用客户的钱去投资理财，再从中赚取手续费和佣金。”
“我这边正在测试交易平台的各种功能，手续也都准备好了，很快就能推出我们自己的理财产品。不过你的很多粉丝们，已经把闲置资金投到了不死鸟资本那里，初期可能需要认真经营一段时间，才能慢慢形成规模……”
苏杰瑞正要开口，意外接到了6666牧场负责人卡特·马里昂先生打来的电话。
他刚接通，将手机放在耳边，就听见卡特·马里昂的声音当中带着失落和遗憾，缓缓说道：
“苏先生？今天中午12点多钟的时候，安妮已经回归上帝的怀抱了……她这些天始终处于昏迷状态，只是生命走到了尽头，没有任何痛苦。”
“……我很遗憾，卡特。”
苏杰瑞坐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
“之前我们谈好的交易，没有出现意外吧？我已经回到了西雅图，葬礼安排在什么时候？”
卡特·马里昂之所以专门打来电话，就是因为需要让苏杰瑞知道，交易已经可以正常往下推进了。
他再次开口道：
“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只打算举办一个小型的葬礼，邀请几位家人和关系要好的朋友参加，你不需要再过来。”
“温迪没有改变主意，还是之前谈好的那些，像大雾山的牧场、波拉波拉岛旁边的私人岛屿这些，也在交易名单里对吧？”
“等最近处理完遗产的事情，她就能安排律师和你签约了。因为牵扯到油田租金收益的问题，温迪说最好签一份备忘录协议，从签约的当天计算租金，到时候油田的收益就归你所有了……”
听意思，像是温迪迫不及待想要将交易定下来，避免苏杰瑞突然变卦。
苏杰瑞也担心安妮·马里昂女士去世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会引来其他人惦记上6666牧场，这明显算是“双向奔赴”了。
他甚至没有见过安妮，当然谈不上有多伤心，而卡特和温迪那边，也早已经拥有充分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跟那种突然传来噩耗肯定不一样。
所以他们伤心归伤心，生意还是要做的。
短暂沟通完以后，苏杰瑞又跟莉莉安聊了几句，接着便看见肖恩导演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探头探脑往里面张望着。
他招了招手示意让肖恩导演进来，好奇问道：“正在找我？怎么了？”
肖恩导演搓了搓手，露出笑容说：
“这几天的素材足够多了，我想申请几天假期，回一趟纽约。我老婆刚居家办公一个多月，公司最近传出了裁员的消息，她希望我能去帮帮忙……你们应该知道的，咨询公司很重视人脉资源，我现在为你工作，可能会影响到她上司对她的看法。”
苏杰瑞恍然大悟，问道：
“需要我帮忙吗？你老婆在‘安迈咨询公司’上班对吧，假如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安排一些订单给她。”
之前听肖恩导演提到过，他老婆税前年薪能达到20万美元左右，在公司里主要负责财报分析、风险预警等等，夫妻俩最近始终异地分居，都没有辞掉工作。
莉莉安也点着头说：
“安迈的规模很大，算是最有实力的几家咨询公司之一了。不过，杰瑞的那些节目很赚钱，她就算被裁员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肖恩导演露出一个“你太年轻”的表情，连连摇着头说：
“能在华尔街工作的女人，好像都不简单，如果她没有别的方式消耗精力，倒霉的就是我了。现在我每个月回去一趟，跟她的关系比以前和谐了很多……不过，假如把她调来西雅图出差，这样也不错。”
苏杰瑞听明白了，试探着问道：
“我给安迈咨询公司一些订单，但是只跟你老婆对接，这样她就既能保住工作，也能被调到西雅图了吧？”
肖恩导演不太擅长这些人情世故，表情略微有点尴尬，反问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假如不方便就算了，我这边完全没关系。”
莉莉安接触过很多华尔街的人，只能说风评不好是有原因的，她并不介意那番“在华尔街工作的女人，好像都不简单”的观点，爽快道：
“最近和麦肯锡、波士顿咨询公司的合作比较多，假如你老婆那边能够提供一定的优惠，转让一部分订单给她也挺好的。我可以抽个时间，跟她的上司聊一下……”
一件对肖恩导演而言很麻烦的事情，在他们这里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肖恩导演连声道谢，临走的时候又看向苏杰瑞，问道：
“假如我不需要回纽约，那接下来就有时间了。之前看见新闻，说最近许多码头出了麻烦，应该能找到一些待拍卖的集装箱，要不然我去查一查？最近拍的内容都是宝藏和收购，有一部分粉丝开始有意见了。”
苏杰瑞觉得开集装箱、开仓库这些内容，不仅容易拍摄，还比较吸引人，当即爽快点头：
“行，我有段时间没关注那些拍卖网站了，待会儿回家以后我自己找找吧，附近的码头我都很熟。”
肖恩导演没有多打扰，独立的小仓库办公室里，又只剩下苏杰瑞和莉莉安。
他坐在按摩椅上，享受着背后滚轮的揉捏，又对莉莉安说道：
“成立一家那样的彩票采购平台，最快大概能有多快？强力球那边已经接连18期没人中头奖，奖金池累积到了7亿多美元，这样的情况并不算太常见，现在好像就是最佳的创业时机，要是能赶上这波流量，项目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许多人中了一注强力球头等大奖，也没有莉莉安家里富，她从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消息，听完略微有点意外，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最快的方式，当然是直接收购一家现成的公司，只要签完合同它就是你的了，甚至不需要等到手续全部走完，你就能先接管它的业务。”
“而且代购小额的彩票，暂时只是有一些负面的风声，你可以试着先经营一段时间，等到监管真正变得严格起来，再尝试提高购买门槛。”
“到时候你该赚的都赚到手了，就算业务规模缩水也不亏。你的优势在于我外公可以在华盛顿州帮你，我老爸也能在德克萨斯州帮你，外加跟云影家族关系亲近，还能解决一些原住民方面的麻烦……”
苏杰瑞解释说：
“我倒不是贪图这笔强力球的奖金，只是投资野兽先生的工作室以后，始终没有给过他什么资金以外的帮助。”
“如果策划几期新节目，好像对他、对我都很有帮助，比如开放100万个名额，允许每个人投资2美元，然后集资购买100万张彩票。”
“假如找1000名志愿者帮忙买，或者直接跟博彩公司合作，每个人只需要打印出1000张彩票，应该有机会在开奖之前准备好……”
莉莉安用牙齿轻咬嘴唇，走神思考了一下，提建议道：
“这太复杂了，筹集资金很耗费时间，法律方面的风险也要提前排除。就算购买100万张彩票，中奖的概率也只有多少……几百分之一？”
“不如直接由你出资，跟野兽先生合作拍摄节目，找100万人合买彩票可能不合法，但一个人出资200万美元，购买100万张彩票，应该是可以的。”
“就当做是为彩票代购平台打广告，节目创造的收益应该可以覆盖200万美元的开支，相当于免费搏一个几百分之一的中奖机会……”
苏杰瑞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强力球的中奖规则，随即苦笑着说：
“从1到69号白球当中选5个号码，1到26号红球选1个号码，中奖的概率只有2.92亿分之一？购买100万张，相当于把中奖的概率提高到了292分之一，比在赌场赢钱难多了，韦斯送过我两次筹码，我都很快输完了。”
莉莉安对这个节目策划十分感兴趣，盘腿坐在沙发上，再次帮着出谋划策：
“292分之一的中奖概率确实不算高，但是否中奖没有那么重要，营销才是关键。”
“以你的身份出资200万美元，购买100万张彩票，把整个过程全都记录下来，不管能不能中奖，视频播放量都能爆炸。”
“最好是让野兽先生‘主动’邀请你，然后你顺势出资、收购彩票代购平台，这样一来那些便利店协会和博彩公司，也不会觉得你是在故意抢他们的生意，整个过程会显得更加自然丝滑……”
苏杰瑞举一反三，挠了挠头说：
“彩票本身就带有公益性质，我可以打着做慈善的旗号，中奖了算运气，没中奖算捐款。”
“……”
你一言我一语，整个方案逐渐清晰了起来。
苏杰瑞当即和莉莉安一起，找到正准备掐着点走人的肖恩导演。
毕竟是在苏杰瑞手底下打工，又摸了一天的鱼，肖恩导演起初还稍微紧张了一下，等听完才知道是想联络他老婆，通过“安迈咨询公司”的渠道寻找值得收购的彩票代购平台。
简单了解完“花200万美元买彩票”的新策划之后，肖恩导演也兴奋了起来，当即就给自己老婆打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被接通的时候，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因为肖恩导演的老婆正在浴缸里泡澡，她还故意举高手机，挑了个45度俯视的诱人角度。
等看清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苏杰瑞吓了一大跳。
肖恩导演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忙脚乱地侧过手机，快步走到别的地方，压低声音说道：
“杰瑞在我旁边呢！有点生意上的事情要找你商量！”
纽约的时间比西雅图快了3个小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钟了，正适合在工作结束之后泡个热水澡。
苏杰瑞这边，他见莉莉安看了过来，当即耸肩表示无辜：
“……我要说我刚才正好低血糖，眼睛发黑了几秒钟，你信不信？”
莉莉安嗤笑一声，淡定道：
“只是个意外而已，网上全是这样的图片，我还没有那么小心眼，何况她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对了，这几天有没有我的闺蜜加你好友？”
“比如波西亚·格里菲斯，家里也是做石油生意的那位，她有抢好姐妹男朋友的前科，自从我认识她以来，可能已经换过十几任男朋友，你可别背着我跟她们联络……”
苏杰瑞装傻充愣：
“波西亚是谁？我最近脑子里全是油田、牧场、博物馆……哪有空记人名。”
莉莉安冷哼了一下，她可不觉得苏杰瑞真会对那种性感尤物毫无印象，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过了一会儿。
肖恩导演又走了过来。
他老婆已经穿好了紫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在手机那头露出一个僵硬笑容，说：
“嗨，苏先生，很荣幸见到你。”
“肖恩跟我说了，想要找一家小型彩票代购平台，有合规的资质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