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发现传国玉玺上居然刻着‘鸟虫篆’的时候，我们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以前主流观点认为应该会刻‘秦小篆’，毕竟‘书同文，车同轨’嘛。”
“但我们研究商量了一下，觉得《册府元龟》、《明史·舆服志》等等古籍当中，都说当年‘李斯’参与了传国玉玺的制作。虽然他也负责统一文字，可传国玉玺毕竟不太一样，当年虫鸟篆本来就是一种装饰性的篆书，专门用在青铜礼器、兵器、符节、玺印等等最具神圣性，并且象征着权力的器物上。”
“小篆属于常用的办公字体，鸟虫篆更加具有神秘性，在春秋战国时期的王公贵族当中很流行。普通人甚至看不懂，反而能够营造出‘天命所归’的神圣感，就像后来其他皇帝的玉玺，大多使用篆书，没有用楷书一样。”
“再有就是这种文字比较美，看起来天生就具有‘天降祥瑞’的味道，把这种神秘的文字用在最高等级的传国玉玺上，确实比小篆更合适，当时的虎符等等也用鸟虫篆……”
确定视频的整体节奏没问题之后，苏杰瑞深吸一口气，打字写着
——“秦始皇剑匣上的神秘印章……传国玉玺！全球唯一的实物印记，又是价值10亿美元的新发现！？”
紧接着，他又分别将这条视频，放到了TikTok和抖音上。
收拾完戴上鸭舌帽，陪着莉莉安和她好闺蜜露娜·莫罗出门的时候，苏杰瑞紧张地刷新了一下抖音。
别问为什么只看抖音。
问就是那帮外国人“山猪吃不了细糠”，压根不理解传国玉玺的重要性，导致他为了吸引流量关注，只能把“10亿”美元的预估价写进标题里。
每次刷新后台管理页的数据，这条新视频的播放量都在大涨。
休斯顿的早上8点多钟，华夏那边还是晚上9点多钟，正是很多人躺在床上刷短视频的高峰期。
一大堆的评论纷纷出现，有位网友写着
——“我刚洗完澡准备睡觉，一个弹射就从床上蹦起来了！整个人直接醒了，传国玉玺？真是那个失踪了1000多年的传国玉玺？还没有看视频，找到了吗！？”
底下跟着回复——“眼睛呢？瞎？标题里不是写着‘印记’！”
还有一位网友写道
——“本来我还以为又是博人眼球的自媒体，看完才发现居然是苏皇来了！万万没想到，那把剑居然还可以增值，感觉可以直接在西雅图登基了，国号就叫做‘大漏’，这样史书里就可以写着‘史上第一大漏’。”
底下也有新鲜出炉的追评——“好建议！来人啊，直接拉出去阉了，身边正好缺个端尿壶的小太监……”
——“大晚上发这种东西，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不过我好激动啊！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你赔我手机，刚刚手一抖屏幕摔坏了。前几天刚发了翡翠西瓜、王羲之真迹、乾隆夜明珠那些东西，苏皇你是不是要把整个华夏的国宝都挖出来？”
——“……我还以为自己喝猛了，这种东西也能找到！？专家组鉴定出来的，总不可能出错吧，赶快再去找找真正的传国玉玺！”
——“我的天，这件东西比梵高的《向日葵》值钱多了吧？”
——“苏皇微微一笑：今天又挖到了国宝。”
——“我每天睡觉前都在念‘所有的好运都向我涌来’，确实有点用，整天放假躺在家里了。人都躺废了，突然想要上班是什么鬼……”
点赞、评论和播放量还在疯狂大涨，热度完全没必要发愁，又是一条点赞量可以超千万级别的好内容。
可惜。
他没有在抖音这边带货，纯靠播放赚不到几个钱，只能图个热闹。
想到这里，苏杰瑞愈发觉得自己应该围绕流量热度，多配置一些能够将流量变现的产业。
来到大宅外面，阳光明媚到刺眼，晒在身上有些烫。
露娜·莫罗提着玫红色的爱马仕铂金包，身上穿着一条紫色的裙子，好像终于缓过劲来了，再次对苏杰瑞说道：
“几个月前我刚听说你的时候，你才在河狸牧场发现了那座金矿，现在开采了吗？”
苏杰瑞回答说：
“前些天刚拿到批文，已经可以开采了。其实留在地下和开采出来，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吧，短时间内还没必要卖掉它们。”
“金矿留在地下，我可以拿着勘探证明去银行贷款拿到现金，开采出来以后依然是用黄金抵押，两种方式实际上都差不多。”
“不过趁着天气合适，最近还是会尝试开采，免得度假村、重型木屋大宅建成以后，矿区那边还在施工……”
正尝试收购的“陶卡野马台地牧场”那边也一样，其实不需要真正开采出来，就能拿地下的矿产资源做抵押，从银行拿到大量的现金回来。
而对外收购连锁度假村、连锁文旅项目等等，也只需要付出一部分首付款，剩下的可以拿它们本身的资产做抵押，从银行贷款实现收购。
资本运作的游戏就是这么玩的，因此昨晚冒出“可以花十几亿美元收购两家上市公司玩一玩”的念头之后，苏杰瑞也没觉得会有太大的压力，甚至还查了一下“安缦”连锁度假村品牌的资料。
它目前的总估值在20亿美元左右，旗下的三十几家度假村，更像是专门为富人打造的避世天堂，并且大多数物业资产都被这个品牌买了下来。
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安缦都比“地中海俱乐部”更加高端、奢华、有品位，就像是把度假村打造成了艺术品，并且还获得了市场的认可。
买下这家连锁度假村，就相当于买下了威尼斯的宫殿、沪市的老宅子、加勒比海的私人岛屿、法国的滑雪度假酒店等等，相当于一次性拥有了全球30多处顶级房产……
一行人分别坐上两辆车之后，出发去了休斯顿美术馆。
两辆劳斯莱斯幻影，沿着绿树成荫的街道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还不错。
休斯顿美术馆坐落在城市中心的赫尔曼公园旁边，整个建筑群的风格现代又简洁，灰色的外墙和高耸的罗马柱，在阳光下显得很漂亮。
停车场里的车不多，这段时间很多人都尽量避免前往公众场合，周围显得空荡荡的。
花了点时间。
他们看了莫奈的两幅《睡莲》，也看了梵高和塞尚的油画。
苏杰瑞站在野兽派画家“德兰”，还有毕加索的作品面前认真欣赏了半天，也没看出来究竟画的是个什么东西，真的有种“我上我也行”、“没有质量，纯卖品牌”的感觉。
这么看来，他觉得之前发现的那位特别擅长画水的年轻女画家，还有两位十分擅长画美女的“真·大师”，作品确实都很艺术。
美术馆里还有一些华夏的古董，但是品质一般般，只有“明代宣德青花云龙纹大盘”、“宋代定窑白釉刻花梅瓶”、“商代青铜尊”比较合苏杰瑞的眼缘。
然而这些东西没办法被“捡走”，所以他也只能欣赏一下。
欣赏德加创作的《舞蹈课》时候，露娜·莫罗没话找话，问苏杰瑞说：
“我记得你在加拿大那边，也发现了一幅德加的油画作品对吧？”
“面前这一幅是他的代表作，另一幅收藏在巴黎奥赛博物馆，这是我们休斯顿美术馆的镇馆之宝之一，价值5000万美元左右。”
“恭喜你，德加的作品很少在市场上流通，你那一幅更加具有传奇色彩，有机会成为他的代表作……”
苏杰瑞双手插兜，用闲聊的口吻说道：
“我那幅德加的油画，还有莫奈的《阿让特伊的春天》，会拿去跟安大略皇家博物馆做交换，换两幅华夏元代的壁画，外加一尊辽三彩罗汉雕塑。”
“这两天我跟他们沟通了一下，基本上把方案做好了，双方律师正在拟定交易细节。”
“等到把方案递交给安大略省官方，审核通过之后，就能正式确定下来。我喜欢华夏的艺术品，欣赏它们的时候能够感受到迷人的韵味……”
露娜·莫罗倒也不觉得惊讶，来自华夏的精品古董，在美国上层圈子里也能给人一种“无比昂贵”的印象，每个人的审美偏好不同，实际上她也不太喜欢德加的作品。
她只继续说道：
“莫奈的《睡莲》和《干草堆》系列，才是他最有价值的代表作，《阿让特伊的春天》虽然也不错，但却属于他早期的作品，对光影的理解还没有那么深刻。”
莉莉安很想说自己外公，又帮苏杰瑞买回了一幅《睡莲》和一幅《干草堆》，但她怕露娜·莫罗接二连三遭遇打击，将来真的跟自己越来越疏远，只笑着问了句：
“露娜，我记得你有位前男友，家里在波士顿做生意，家族的规模还特别大，对吧？”
“实际上，杰瑞手里还有另一件有趣的藏品，他之前跟我说想找其他博物馆做交换。”
“我记得波士顿美术馆里，收藏着大量的华夏珍贵古画，你能不能帮忙问一下，看他认不认识波士顿美术馆的高层……”
苏杰瑞当然知道，莉莉安指的是那一枚莫奈老怀表。
他此刻欲言又止，主要是前两天刚觉得把怀表留着也挺不错的。
因为许多华夏古画的状态比较糟糕，难以长期对外展览，对私人博物馆的帮助作用有限，只适合偶尔举办特别展览。
然而由于“颗粒度没有对齐”，他还没有跟莉莉安讨论过这件事。
这就导致莉莉安误会了，临时记起露娜·莫罗在波士顿那边有点人脉关系，想趁机帮苏杰瑞一个小忙。
苏杰瑞琢磨了片刻，并没有多说什么，此刻只觉得沟通了解一下也不错，就当是趁机为那枚老怀表，评估出一个相对精准的市场价。
由于那枚莫奈的老怀表独一无二，可以说它价值1亿美元，也可以说它价值2亿、3亿美元，但真实的价值如何，最终仍然要取决于市场是否愿意买单。
何况……它毕竟只是一枚百达翡丽量产的怀表而已，艺术价值一言难尽，真正值钱的只有它背后的故事。
站在这个角度来看，当初莫奈写给百达翡丽公司的亲笔信，也能算是珍贵的收藏品，完全可以替代这枚怀表用于展览。
想到这里的时候，苏杰瑞眨了两下眼睛，开始考虑着跟斯特恩先生联络一下，尝试把那两封莫奈亲笔信借过来。
如此一来，保留那枚老怀表的必要性，好像就更低了。
露娜·莫罗听完，已经有点应激，但还是出于好奇心，先询问究竟想拿什么东西做交换。
莉莉安简单解释了一下，省略了许多关键的细节，只提到苏杰瑞正在跟百达翡丽公司合作，计划推出几款产品。
至于“老怀表上的三蒂莲”、“莫奈亡妻定制的礼物”等等，全都被莉莉安含糊带过了，主要是因为深知自己闺蜜的嘴巴究竟有多大。
什么事情被露娜·莫罗知道了，就相当于整个休斯顿、甚至是整个德克萨斯州都知道了，不得不稍微防着点。
露娜·莫罗此刻兴致勃勃地说道：
“亚伦跟我分手之后，还想过要找我复合，找他帮忙应该没错。他是波士顿第一家族的成员，就是‘卡伯特统治波士顿’的那个卡伯特家族，当年还跟洛克菲勒、摩根家族深度联姻过。”
终于找到机会小秀了一下，露娜·莫罗感觉身心都舒坦了不少，转而又问苏杰瑞：
“你想要谈成什么样的条件呢？我是说你想要拿到波士顿美术馆的哪些收藏品？”
之前苏杰瑞稍微了解过这方面的信息，张口就说道：
“主要是《九龙图》、《五色鹦鹉图》、《历代帝王图》、《平林霁色图》还有《捣练图》，波士顿的华裔人口不多，波士顿美术馆的影响力和观众数量也有限，我手上的这件东西，能够让他们在一段时间内，成为全球最受关注的博物馆之一。”
露娜·莫罗再次追问：
“那你手上的这件东西……大概价值多少？”
苏杰瑞想了想，回答说：
“送去拍卖可能价值2亿美元，但是放进博物馆里，创造的收益可能还不止这么多。关键在于波士顿的人口太少，整个大都会区好像只有400多万人吧，在纽约、巴黎这样的地方，可能会赚到更多。”
露娜·莫罗语气诧异：
“那你为什么要换掉它？放在你的私人博物馆里不是更好吗？”
苏杰瑞纠结地说道：
“能够换掉更好，不交换也行。主要是我的私人博物馆在亚洲地区，观众们无法感受到这一枚老怀表的价值，还不如直接挂一幅莫奈的《睡莲》，最起码知名度更大一点。”
莉莉安也对好闺蜜解释了句：
“杰瑞打算围绕两座私人博物馆，配套建设一些酒店、游乐场之类的旅游产业。假如只是私人博物馆就算了，感觉如果把这些华夏的珍贵文物带回去，有机会在当地吸引更多游客。”
“早上的时候我查了一下，2017年华夏故宫博物院举办《千里江山图》特别展览，在几个月内总共吸引了100万游客去参观。”
“这还只是因为限售了门票，据说展馆比较狭小，如果展览场地大一点，也许会有上千万人跑去参观……”
露娜·莫罗听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语气羡慕道：
“以前我还笑话你始终没有谈恋爱，没想到你只是在等一个最好的男人。姐妹，你这次是真的发达了……不像我，那些关系都不是太认真。”
这些更像是客套的场面话。
毕竟莉莉安和苏杰瑞只是谈恋爱，而且在一起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和结婚生子不是一回事。
就比如露娜·莫罗的前男友“亚伦·卡伯特”，家里的产业包括基金、地产、能源、慈善等等，他父母的净资产在20亿美元以上，不也说分开就分开了。
苏杰瑞倒是没有多想，只继续听着莉莉安和露娜·莫罗聊起各种八卦趣事。
例如前段时间的一场晚宴上，有人在厕所里偷情，突然心梗被送去医院，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
还有人养了一只会跳“探戈”的鹦鹉，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它。
从美术馆出来，正好到了中午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