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但万一遇到气流颠簸，被热水泼到身上或者脸上，我们会毁容的。”
莉莉安已经有几个月没回德克萨斯州，这会儿抓紧时间起床，笑着说：
“以你最近出门的频率来看，我就说你买一架私人飞机会很实用吧。”
“我们先从洛杉矶去6666牧场，接着又要从6666牧场到休斯顿，然后再回西雅图，这就用了三次。”
“我还没有跟我的朋友们说我会回休斯顿，可惜最近生病的人太多，要不然我可以直接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然后把你介绍给他们。休斯顿挺不错的，你可以先在网上搜一搜，看有什么感兴趣的地方，然后我带你去参观，有好几家餐厅我都想尝一尝……”
想到会去见她老爸阿德里安·本森先生，苏杰瑞略微有点头疼，不过需要尴尬的不是他，整体来看倒也还好。
他看向正往洗浴间走去的莉莉安，再次说道：
“私人飞机的款式那么多，我还不知道应该买哪一款，6666牧场附近有机场吗？从机场开车过去大概要多久？”
莉莉安语气带笑，扎头发的同时，开口道：
“6666牧场附近有一座叫做‘格思里’的小镇，附近有一座通用航空机场，从那里开车过去也就20分钟左右，我已经让机长帮忙安排好了。”
苏杰瑞点点头，满意地说道：
“附近有机场就太好了，要不然如果买下了6666牧场，交通方面会很麻烦。之前有人告诉我，从这座牧场开车去最近的沃尔玛超市，差不多都要1个小时左右，感觉适合偶尔去度假，但没有办法住太长时间。”
他本来想糊弄一下，可惜失败了，莉莉安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有人’……是指谁？我记得你提过，牧场的那位漂亮女兽医詹妮弗，就在6666牧场工作过两年，对吧？”
“……”
等莉莉安洗漱完，早餐已经送到了房间里，包括水波蛋、鲜橙汁、一小盘水果和两份鸡蛋火腿帕尼尼，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苏杰瑞介绍完昨晚的新发现以后，忽然叹了口气。
莉莉安抬头看了他一眼，用叉子叉起一块水波蛋，问道：
“怎么了？找到这么多古董还不够，又开始想着夏威夷那边了？”
“不是，我在想私人博物馆的事。”
苏杰瑞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
“宋律师把资料发给了我，港城官方提供的那些‘活化历史建筑伙伴计划’，运营期只有7到10年，到期还要再续约。”
“那些楼不是我的，搞不好辛辛苦苦装修完，过几年又要再搬到其他地方。”
“而且位置也没有办法挑选，真正的好地方已经被别人抢先拿走了……”
莉莉安也饿了，继续吃早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那就不参加那个计划，听上去像是利用别人的钱，帮他们重新改造老建筑，你这边的成本应该也不低。”
“问题是自己买地盖楼也太夸张了。”
苏杰瑞拿起鸡蛋火腿帕尼尼咬了一口，说：
“太平山山顶那边，1平方英尺的楼面地价就要10万港币起步，如果我想盖一座还不错的私人博物馆，至少都需要三四万平方英尺，只计算地皮的价格就要花三四十亿港币。”
“再加上后续的建造、安保、设备改造……我要卖出多少张门票，才能把成本收起来？”
“这么多钱，甚至够我买一艘超级游艇，然后把私人博物馆开在上面了，使用面积说不定还会更大一点。到时候一边看古董，一边看海景，门票再加50%不过分吧……”
莉莉安被他给逗笑了，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假如不考虑安保的问题，把私人博物馆开在船上，说不定真是一个好主意。”
“自从了解完港城的房价，我就觉得他们买房子肯定特别困难，几百平米的公寓就要上千万美元，比纽约、洛杉矶的房价更贵，关键是房价比工资涨得快多了。”
“沪市给你的合作方案就非常不错，而且他们想要你的私人博物馆，也许不仅不需要你花钱，反而会送给你很多钱……”
苏杰瑞再次叹气，认真地说道：
“沪市的私人博物馆，已经开始清退、重新设计了，效率特别快。假如实在谈不拢……放回内地也很不错，上次燕京那边帮我挑了几座四合院，正好省事了。”
“听那些专家聊过，说正在港城打造一座故宫的分馆，大不了到时候每隔几年，就把东西送回港城展览一下。”
“反正我这边为了跟李四叔协商，一直还没有正式跟港城官方谈判。对我来说，有门票收益和周边文创产品的利润就够了，我觉得是否能够卖掉这些古董，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只需要他们答应让我保留在内地市场上出售的权利就行……”
关于第2座私人博物馆的问题，苏杰瑞已经认真考虑几天了，但思来想去，发现最省事、有利的办法，就是将它也放在内地。
说不定到时候和沪市方面一样，不仅不需要他花钱，反而会给他送钱，再次谈成包括“承担改造费用”、“免租金”、“送房子”、“税收减免”等等条件。
塞给他一大堆东西之后，最后还会发自内心地说一句——“谢谢啊！”
之前他考虑将私人博物馆放在港城，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希望拿到浅水湾和白加道的地皮，如今跟李四叔这边的合作已经有了一些眉目，私人博物馆这个“筹码”开始变得可有可无了。
说白了，港城只有一座城市，而内地众多城市为了吸引游客，互相之间卷得那叫一个厉害。
就例如之前沪市文旅的蔡先生，甚至在开视频的时候，说那座沪市展览中心，也就是当年的“中苏友谊大厦”，正好象征着……和“苏”杰瑞之间的友谊。
幸好苏联已经没了，要不然听到这句话，肯定会气得跳起来。
另外还有燕京那边，虽然合作没谈成，但是那个态度，确实让苏杰瑞觉得宾至如归。
无论是接触过的那些老专家，还是私下里打算挖墙角的某些代表们，对他都既客气又友善。
想想前段时间的“文旅大战”，依然能让苏杰瑞觉得乐呵。
事关一大笔钱，莉莉安短暂考虑了一下，点着头对他说：
“其实放在内地也很好，因为即使你的博物馆在港城，实际上绝大多数游客同样来自内地。”
“筹备阶段，节省的建设成本、租金成本等等，或许就价值几亿美元，开源的同时还节流了，这能够让你赚到更多。不过你还需要考虑到税率方面的因素，最好再仔细考虑一下。”
“我觉得……你不应该考虑自己想要在哪里，而是应该看哪里最需要你，因为你的私人博物馆能够带去巨大的客流量，实际上这本身就属于非常吸引人的筹码……”
苏杰瑞琢磨着“casino chips（筹码）”这个词，自然而然就产生了一些联想，突然之间挑起眉毛：
“其实……我最早考虑的，是把私人博物馆放在港城隔壁的澳城。”
“我姐夫薛瑾说过，澳城每年有三四千万游客，而且地方特别小，骑自行车绕一圈都花不了太久。这意味着只要选址不算太差，就能吃到很高的流量红利。”
“如果我把私人博物馆放在那里，好像很有利于吸引游客，毕竟除了赌场、大三巴牌坊这些之外，那里缺少特别有趣的景点……”
这番话一出，莉莉安瞬间愣了愣，意外地说道：
“那岂不是相当于在拉斯维加斯开了一间私人博物馆？我觉得这个想法非常不错！”
“那些赌场最看重客流量，也最希望有人去参观，假如你找他们合作，说不定能够拿到一笔特别丰厚的奖励。”
“以你的名气，还有那些古董的价值和吸引力，只需要让那些赌场的老板们知道你正在寻找合适的场地，他们自己就会排着队央求你合作，到时候的局面就对你非常有利了！”
莉莉安说完，眼睛当中神采奕奕，笑着补充说：
“杰瑞，你学会用商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了，我觉得这个想法……从短期来看至少价值1亿美元！”
这番彩虹屁，可让苏杰瑞舒坦坏了，说道：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就是突然来了灵感，别人怎么可能真的给我1亿美元？”
莉莉安继续琢磨了片刻，很快顺水推舟，产生了新的想法：
“如果只关注私人博物馆本身，它的利润也许有限，但如果你跟某家赌场、酒店或者商场合作呢？”
“现在正好处于一个下行期，各种资产的价值比较便宜。假如你直接投资某家公司，跟它进行深度合作，到时候一边靠私人博物馆盈利，一边又能将私人博物馆的流量，转化为房费、赌场收入、商场租金等等其他收益，这实在是太美妙了。”
“也许在沪市那边，你也可以布局一些新的产业，我不太清楚那座邮政博物馆的情况，但收购一家酒店也许会很不错。澳城还有赌场，这就更棒了，游客也许会花几十美元买票，顺便又兑换几百美元的筹码……”
苏杰瑞听完这番话，心头也开始变得火热，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的原因……显然是因为这种计划，听上去非常烧钱。
毕竟他崛起的时间确实太短了，幻影蕨那边正在申请专利，私人博物馆也还停留在计划阶段，特别值钱的港城地皮，同样还没拿到手里。
他接着对莉莉安说：
“我会跟默瑟先生商量一下，提前做份方案出来，但你既劝我投资OpenAI，又让我买各种资产，感觉步子跨得太大了。”
莉莉安微笑着摇了摇头：
“抄底的机会不会等你，也许明天就突然曝出流行病特效药的消息，然后全球股市大涨呢？我只是觉得你已经有实力考虑这些问题，假如尽快把港城的土地和那些古董拿到手，可以用它们抵押贷款，去做规模很大的生意。”
苏杰瑞懒散习惯了，听完也觉得莉莉安的想法才是对的，将手中的鸡蛋火腿帕尼尼全都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先把澳城那边的情况搞清楚再说，我可以问一下我的姐夫，他有亲戚在澳城生活、做生意。就算要合作，也要找一家最靠谱的合作伙伴，万一私人博物馆没赚到钱，投进去的本金还亏了，那就很让人无语了……”
吃完早餐，等莉莉安换好衣服化完妆，两人收拾好行李下楼退房。
酒店门口，那两辆奔驰迈巴赫GLS已经在等着了。
他们钻进车里之后，直奔洛杉矶国际机场的私人航空站，莉莉安老爸的那一架湾流 G650ER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空姐还是上次见过的那两位。
“价值六七千万美元的私人飞机啊……造型真漂亮，但是太贵了。”
苏杰瑞下了车，刚刚感慨完，就听莉莉安调侃一句：
“从我爷爷奶奶到我爸妈，积攒了几十年才舍得购买一架这样的私人飞机。你呢？昨晚睡觉之前捡了好几架，一觉睡醒又多了几架，该羡慕的人是我才对……”
两位空姐走来帮忙拿行李，其中一位名叫安娜的金发女空姐，身上穿着蓝白色的制服，笑容显得特别亲切，开口说道：
“莉莉安小姐、苏先生，中午好，很高兴又见面了。”
“这次的飞行时间大约是2个半小时，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根据莉莉安小姐的特别要求，刚刚有一家川菜餐厅已经把打包的饭菜送了过来……”
苏杰瑞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金钱至上”的生活，只要舍得烧钱，一切都能获得最好的享受。
阿芸显然还不太习惯，轻轻咂了一下嘴，登机的时候小声打趣道：
“难怪前段时间见不到你，在私人飞机上面吃川菜……你已经过上了这样的生活吗？”
苏杰瑞嘴角上翘，回了一句：
“带你沾光不好吗？不用谢，回去以后也别对汤杰他们说，万一要跑来给我当保镖，那就麻烦了。”
“……”
飞机平稳升空之后，苏杰瑞坐在舒服的真皮座椅上，享受着背部按摩的同时，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以他的经验来看，关于紫色龙纹夜明珠，以及地下室夹层里那些宝贝的消息，在港城狗仔们的面前瞒不了多久，他正让人抓紧时间剪辑西奥多录制的视频素材。
不久之后，他又给默瑟先生发了一封邮件，提到为第2座私人博物馆寻找高价值合作伙伴的同时，也让对方帮忙协助宝藏的清点和入库工作，叮嘱说必要的时候可以找安保公司合作。
刚把邮件发出去，苏杰瑞继续了解了一下港城的“活化历史建筑伙伴计划”，也抱着未雨绸缪的想法，在燕京、深城等地寻找适合当做私人博物馆的场地。
从众多资料当中可以看出，等待盘活的文化项目特别多，比如很多老王府、老楼以及众多半死不活的文旅地产项目，真正足够吸引人的投资项目却特别少。
当苏杰瑞转而开始调查澳城相关资料的时候，一家名叫“新濠博亚娱乐”的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很快闯入了他的视野当中。
主要是这家公司旗下，在澳城经营着赌场、商场等等生意，同时还拥有一栋由“扎哈·哈迪德”设计的摩珀斯酒店，造型相当独特。
随着深入了解，苏杰瑞才发现它的老板，是澳城那位老赌王的儿子。
在“新濠博亚娱乐”的上面，还有一家母公司“新濠国际发展”，大概相当于儿子和爸爸的关系，两家公司的市值目前都在25亿美元左右。
莉莉安低头玩手机，跟朋友聊了好一会儿的天。
她这会儿凑了过来，探头看向电脑屏幕，询问说：
“看得这么入迷，我还以为你找了部好电影……这个人是谁？”
“澳城赌王的儿子。”
苏杰瑞关掉了谷歌浏览器，用开玩笑的口吻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