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对他抛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转而说道：
“你在沪市的小楼，还打算开画廊吗？我昨晚关注到一位叫做‘史蒂夫o汉克斯’的画家，他的水彩作品相当迷人，而且没什么人炒作，2015年已经去世，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他的作品。”
“一定？这个词有点绝对了吧……”
苏杰瑞话音刚落，莉莉安就笑眯眯地说道：
“他画了20年的女邻居，模特主要都是性感撩人的美女，营造出来的氛围还特别有感觉。”
说话的同时，她打开手机的相册，点开了一张截图。
苏杰瑞瞥了一眼，接着又仔细看了几眼，立马露出笑容：
“看人真准……不过也不只是我，估计没有几位直男会不喜欢这种风格吧。这位才是真正的艺术家啊，画面很有意境，品味很……真实。”
莉莉安继续聊着正事：
“他的作品市场价格只有几百、几千美元，价格超过1万美元的都比较少，可以找人帮你采购一些精品的作品，然后想办法炒作。”
苏杰瑞看了一眼跟在旁边的阿芸。
阿芸茫然了片刻，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好的，史蒂夫o汉克斯先生对吧，我帮你记下来。”
莉莉安看向她，语气带笑：
“瑞秋，你带泳衣了吗？圣巴巴拉县的牧场那边拥有一片私人海滩，现在的气温比西雅图暖和多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去游泳。”
自从离开123消防队，阿芸的心情好多了，闻言摇着头说：“我正在工作，你们去海边就行，不用照顾我。”
莉莉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又说道：
“没关系，等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你已经下班了。”
“我们身材差不多，你穿我的好了，都是新的。”
“拥有私人机场真的非常方便，约翰·特拉沃尔塔先生居然安排了一架‘猎鹰900LX’过来接我们。杰瑞，我们今天能见到他吗？”
阿芸说了句“谢谢”以后，苏杰瑞摇着头开口：
“他正在佛罗里达州的家里，那里也有一条机场跑道，而且还更长、更好。”
“昨天我通过肖恩导演的关系，联络到了特拉沃尔塔先生本人，他问我会有多少人参观他的牧场。我说总共几个人，然后他告诉我猎鹰900LX就够了，不然还可以乘坐他的‘波音737-300’。”
“跟不少人喜欢收藏汽车一样，他痴迷于收藏各种各样的飞机，我看新闻上说他以前还有一架‘吸血鬼’战斗机……”
阿芸开口说道：
“甲骨文公司的创始人拉里·埃里森，也痴迷于自己驾驶战斗机，这种爱好特别刺激，但是太贵了。”
莉莉安也用闲聊的口吻，对阿芸说道：
“现在杰瑞可比特拉沃尔塔先生有钱多了，对方只靠电影片酬、广告代言等等，就能同时负担几架私人飞机。”
“有什么想法吗？假如拥有加利福尼亚州和德克萨斯州的牧场，还有沪市、港城、巴黎以及巴哈马群岛的房产，这就需要一架私人飞机才会更加方便。”
“你看我爸，区区几亿美元身家，就买了一架湾流G650ER，现在我真担心石油价格长期处于低位，导致他又把这架飞机卖掉，传出去太丢人了……”
苏杰瑞见莉莉安看了过来，他挑了挑眉毛，嘴里说着：
“我前几天刚买了一架直升机，今天我爸妈他们坐直升机去灰鹰牧场参观了，私人飞机不太实用吧，如果有需要可以从租赁公司租一架。”
莉莉安的想法很“美国”，觉得有什么样的财力，就应该匹配什么样的生活，又搬出了她的那套万能说辞：
“但购买私人飞机可以抵扣税款，将来也可以用公司的资金养着它，就比如家族慈善基金。不需要最顶级的私人公务机，有一些二手的准新机，只需要一两千万美元就能买到，还能方便接待一些财神资本的大客户。”
苏杰瑞最近被财富洪流疯狂冲击，竟然开始觉得这个价格挺“便宜”，开玩笑说道：
“可惜，我的‘运气’在这种事情上好像没什么用，毕竟没办法从土里再挖出一架私人飞机。”
阿芸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也理智地说了一句：
“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有些私人飞机每年成本一两百万美元，你确实能够负担得起了。而且如果出国，你身边包括我、保镖还有其他人在内，机票价格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仔细算下来其实没有差太多。”
苏杰瑞随意地摆了摆手：
“去圣巴巴拉县看完再说吧，如果家里有一条跑道，没有私人飞机好像确实比较尴尬。但是港城白加道的房子还好说一点，如果买了一架非常贵的私人公务机，传出去容易挨骂。”
从港城官方的态度来看，假如不出意外，基本上已经确定会把浅水湾的地皮给他，只是暂时还没有谈妥开发方案而已。
帮忙申请幻影蕨提取物专利的费尔南多·鲁伊斯律师那边，也已经传来了好消息，确认并没有检索到任何相同的专利，甚至连类似的都没有。
虽然欣赏苏杰瑞的节俭，以及他小心谨慎的行事风格，但莉莉安毕竟还年轻，再加上受到成长氛围的影响，始终觉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她帮忙出主意说：
“要不然……我以我的名义买一架？又或者跟圣巴巴拉县的那座牧场打包，从特拉沃尔塔先生手里买一架？如果对外说是‘买牧场的赠品’，好像就比较容易让人接受了，而且还可以为你自己和那座海滨大牧场做宣传。”
苏杰瑞好奇地问道：
“你爸的那一架私人飞机呢？不让你用了？”
莉莉安当即摇着头：
“最近我家公司的生意不太好，又养着那么多工人，所以我爸打算在闲置的时候，把那一架飞机租赁出去。就像很多人租赁自己的游艇和私人岛屿一样，他已经准备跟私人飞机租赁公司那边签约，以后想要随时借用就不太方便了。”
苏杰瑞之前就听莉莉安说过，她老爸阿德里安之所以购买那一架湾流私人飞机，主要是为了避税考虑。
美国富人之间的税务结构，就被设计成了“花得越多，省得越多”的模式，也难怪无数富豪的游艇一艘比一艘大，确实是与其拿去交税，不如把钱花在自己身上用于享受。
他倒也没有直接拒绝，点着头回答说：
“我考虑考虑，把私人飞机加进我的‘待购买清单’里……”
苏杰瑞帮莉莉安拿好行李后，再次上车直奔机场。
奔驰G63 6×6的尺寸很大，而且坐得高看得远，马力特别强劲，整体的驾驶感受相当不错。
苏杰瑞的这一辆“大玩具”行驶在路上，引来无数路人和司机纷纷侧目，这款车目前在全球总共只有150辆左右，在西雅图比布加迪、法拉利恩佐和拉法更加罕见，回头率相当高。
来到机场，摄影师马丁、录音师卢克以及肖恩导演，已经提前带好设备赶了过来。
那一架法国达索公司的猎鹰900LX私人公务机，已经在停机坪上等着了，旁边正好停着一架波音747。
莉莉安看看猎鹰900LX，又看了看波音747，开口说道：
“小小的，就很可爱……”
苏杰瑞笑了一声，调侃道：“绝大多数女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
阿芸跟在后面，闻言睁大了眼睛。
她看向苏杰瑞，眼皮眨了眨，下意识就往下瞥了两眼。
幸好。
莉莉安无意间帮忙澄清了一句。
阿芸听见她小声对苏杰瑞说道：
“你又没有这方面的烦恼，我最近学了一个新的成语，‘兔死狐悲’用在这里合适么……”
这让阿芸的表情更加古怪，用牙咬了咬嘴唇才没有笑出来。
紧接着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为贴身秘书，好像也不仅仅只需要处理工作上的事，可能会遇到一些小尴尬，比如苏杰瑞和莉莉安之间的私生活，始终让阿芸有种在当电灯泡的感觉。
苏杰瑞来到猎鹰900LX前，仰头打量着这架小型公务机，三台涡扇发动机都在飞机的尾部，和之前乘坐过的几款私人公务机大同小异。
舷梯旁边站着一位身穿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的中年白人，他露出笑容说：
“苏先生，欢迎登机。”
“我是菲尼亚斯·雷诺……约翰的朋友。我以前在美联航开过二十几年的飞机，后来选择了辞职享受生活，技术方面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约翰家里最近有点事情，要不然就亲自过来接你了。他正打算卖掉加利福尼亚州的那座牧场，然后将一部分资金用于改造他的那一架波音737，把客机变成私人飞机……”
苏杰瑞和这位雷诺先生握了握手，感兴趣地问了句：
“你去过特拉沃尔塔先生的那一座海滨大牧场吗？波音737的内部空间很宽敞，把它改造成私人飞机肯定会很舒服，就跟把公交车改成房车差不多。”
菲尼亚斯·雷诺机长笑道：
“当然去过，而且去过很多次。有时候他当机长，我就以副机长的身份在旁边协助，偶尔长途飞行去其他国家旅游，我们会轮流驾驶，另一个人则休息……”
短暂聊了几句，雷诺机长先帮他们放置行李，苏杰瑞则陪着莉莉安他们登上飞机。
肖恩导演在旁边碎碎念道：
“我觉得《河狸牧场》节目越来越奇怪了，昨天拍了修车和酒庄，今天又要去拍摄其他的牧场……这跟河狸牧场还有关系吗？下一季是不是应该改成《杰瑞·苏的快乐地主生活》？”
摄影师马丁率先说道：
“杰瑞的事业，发展速度实在太快了，以前的节目规划好像有点不合适。而且河狸牧场的建造周期那么长，很难找到能够持续吸引观众的亮点。”
录音师卢克也开口：
“是啊，昨天去参观豪车、办公室，还有胖河狸酒庄，我觉得挺有新鲜感的，总比拍给马刷毛、清洗脏兮兮的牛圈有意思。”
苏杰瑞知道肖恩导演在担心什么。
对方当初辞掉工作跳槽过来，看重的就是节目的利润分红。
而他最近的重点，显然有所转移了，肖恩导演难免会有点紧张，怕双方的合作会在《河狸牧场》第一季结束以后就不了了之。
于是。
他对肖恩导演说道：
“热度已经开始回落，假如专注于一座河狸牧场，付费会员规模的极限，可能就是几十万人。等到Youtube收回扶持的优惠，分成比例就没有75%这么高了，拍摄的成本也会增加。”
“我们最近都认真思考一下，这档节目未来应该怎么升级调整，比如再拍些其他农场和牧场的内容，正好用昨天拍的两集试探一下观众的反应。”
“假如大家的接受程度比较高，那么未来能够拍摄的素材就多了……”
肖恩导演赶紧点头，笑着回了句：
“我觉得应该还不错，毕竟之前的几集里面，关于河狸牧场本身的元素，占比也不算太多，都是些动物、建设等等。”
莉莉安在一旁听着，也看出了这位导演的小紧张，顿时微微一笑。
她前段时间觉得，苏杰瑞和肖恩导演之间的合作模式，存在着不小的问题。
后来苏杰瑞咨询了会计师事务所方面的建议，将新合作模式调整为了“底薪+绩效奖金+项目利润分享”的组合。
除了肖恩导演，团队里的其他人，也可以通过新的分配机制，从节目的收入当中拿到激励奖金，根据《杰瑞·苏的河狸牧场》的收益总额来看，目前差不多需要分红300多万美元出去。
无论摄影师马丁，还是录音师卢克，都可以从这档节目当中赚到不少，后台的剪辑师、视频工作室的管理人员也一样。
苏杰瑞对此倒是不太在意，有一部分给他们的钱，本来就是应该拿去交税的，现在大家努力工作、为节目出谋划策，反而有机会让他赚得更多。
就比如即将启动的《当你在网上随意评论》和《随机掉落的富豪老爷爷》节目，企划方案做得挺完整，几乎没怎么让他操心。
这架飞机的内部空间，比苏杰瑞想象当中要宽敞一点，总共只安装了6张米白色的座椅，后舱还配备了一张可以完全放平的双人沙发。
就跟莉莉安老爸的那一架湾流差不多，可以供两个人躺在沙发上睡觉……要是挤一挤，三四个人似乎也行。
他刚坐下来系好安全带，就听见机长通过广播告知，说整个飞行时间大约为2小时15分钟，会沿着太平洋海岸线南下，途经俄勒冈和北加州的空域，天气非常晴朗，预计一路平稳。
苏杰瑞戴上眼罩和耳塞，准备睡个午觉。
莉莉安则掏出几本时尚杂志，提前为前往洛杉矶罗迪欧大道的购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