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有些事情，跟韦斯提前商量会容易一点，苏杰瑞便简单介绍了关于“双头恐龙”的发现。
韦斯听完惊呆了，双眼放光，语气震惊道：
“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完美的生物！？双头龙，我的新信仰！这简直比狼、美洲狮和熊，要厉害100倍……不！1000倍！”
莉莉安：“……？”
阿柔：“……”
抛开让人生理不适的怪异感不提，站在生存和搏斗的角度来看，长着两个头的恐龙确实凶猛彪悍。
假设两根脖子、两颗头都能活动自如，那么跟其他恐龙打架的时候，相当于二打一，属于恐龙界的不讲武德。
话音刚落。
韦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道：
“等到挖掘出来，在我家的赌场里展示一段时间怎么样？赌场里现在只有一根恐龙骨头，跟它相比实在是太可怜了，我会支付给你租金！”
果然。
听韦斯的这番话，就能看出他没想过要霸占，苏杰瑞只顺水推舟，趁机说道：
“这哪能收你的钱，当初灰鹰牧场就是你推荐给我的，而且想要让它能够合法出售、展览，可能也需要保留地这边出具一些合法的手续证明。”
莉莉安也旁敲侧击地补充了句：
“是啊，这样的恐龙化石价值很高，杰瑞想把它放进自己的私人博物馆里，在那之前还可以先全球巡展一段时间。”
韦斯笑着回答说：
“我不太清楚相关的规定，需要咨询一下保留地里的律师，不过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待会儿可以跟我爷爷的助理聊一聊，他就是律师……”
车窗外面，牧场的围栏和树木不断后退。
苏杰瑞中午给“好兄弟”刘芸珊发完消息，这位祖籍来自宝岛的短发姑娘，终于给了回复，打字写着
——“Wow！直升机都买了！？”
——“最近我在上夜班，刚刚一直在睡觉，我们123分队里面没有直升机，不过我可以让我们队长帮忙问一下。”
——“直升机驾照不算太难考，想找驾驶员应该比较容易，之前我还想过去学飞行员证书，但感觉没什么用……”
阿芸提到的飞行员证书，是指开飞机的那一种。
以前苏杰瑞在高中和大学里，就收到过培训机构发的传单，想要获取私人飞行执照，缴纳一两万美元的学费就行，但不能驾驶商用的飞机。
所以像甲骨文公司创始人拉里·埃里森、好莱坞明星汤姆·克鲁斯、约翰·特拉沃尔塔那样，以驾驶飞机为乐，门槛其实也不算太高。
苏杰瑞看完短信，稍微有点小心动，也打算抽空关注一下这方面。
就像出门打车，总是会担心司机突然发癫一样，他不太放心把直升机的操控杆交到别人手上。
至于如今看来已经不是太贵的私人飞机，他觉得倒是没什么亲自驾驶的必要。
假如花几千万美元买一架私人飞机，却还是不能舒服休息，只能乖乖待在驾驶舱里，那还不如直接去坐客机的头等舱，至少开销比私人飞机便宜多了。
回复完阿芸，确认自己要雇人之后，苏杰瑞收起手机，继续陪韦斯、露露他们聊天。
从一条岔路开进去，很快来到面积超过4000英亩的云影家族牧场。
昏黄的路灯下面，能看见路边种植着小麦、向日葵、葡萄园等农作物，更像是一片农场和牧场的混合用地，到处都被植物覆盖，还有成群的牛羊，比上次过来的时候漂亮多了。
沿着牧场内的沙石路又开了几分钟，远远便看见一栋灰白色的石制大屋，屋子后面有一片茂密的树林，环境相当宜人。
云影家族几代人在这里生活，陆陆续续修建了不少房子，这只是其中的一座。
提前接到消息的南坦·云影酋长，已经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他们，身上穿着带有传统纹饰的羊毛薄开衫，手里还牵了一只模样比较有喜感的英国斗牛犬。
那只斗牛犬耷拉着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们一眼，还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韦斯将车停稳以后。
露露率先开门下车，语气平淡，对老酋长说道：
“爷爷，杰瑞在灰鹰牧场那边，又有了个奇怪的发现。”
云影酋长早已习惯了这位孙女的古怪，知道她的头脑太聪明了，以至于跟其他的贴心小棉袄不太一样，更像是“冷冰冰的防弹衣”。
如果老詹姆斯在场，很可能会告诉他，即使是“贴心小棉袄”，恋爱以后也容易变成“黑心小棉袄”，喜欢在家连吃带拿，同样也没那么让人省心。
云影酋长伸出手拍了拍孙女的肩膀，笑着看向苏杰瑞一行人，热情地说道：
“欢迎你们，我这里还没来得及准备，晚餐估计要稍微等一会儿。灰鹰牧场那边我从小就经常去，除了那些欧泊宝石，还能有什么发现？”
苏杰瑞笑着和这位老酋长握手，解释道：
“是地质学专家意外找到的恐龙化石，那一具化石……长着两颗脑袋。”
韦斯太了解自己的爷爷了，担心他又会“为了部落考虑”，做出一些让人为难的选择，主动解释道：
“我刚才跟杰瑞聊过了，他答应等到化石清理完，把它放在赌场里展览一段时间，然后放到他的私人博物馆里。”
之前关于老铅皮的新闻铺天盖地，云影酋长对此也看过不少新闻，这时轻轻咂了一下嘴，似乎可惜于不能把化石留下。
但云影酋长也清楚，像双头恐龙化石这种罕见的展示品，如果提议留在部落里，显然无法给苏杰瑞带去多少好处，因为客流量太少了。
所以，他这会儿什么都没说，只感慨了句：
“一头恐龙长着两个脑袋？互相之间不会打架吗，大概有多长？”
苏杰瑞回答道：
“……10米左右。”
老酋长听完更加惋惜，正暗自想着，似乎有机会靠它给部落带来一些游客。
然而苏杰瑞毕竟救过露露，也帮忙化解过水电站的危局，有些话实在是不方便开口，最终他只继续说道：
“看来有些神话故事，也不全是瞎说。这么大一具奇特的化石，而且还长着两个脑袋，我连听都没听过，应该非常罕见吧，等有空的时候我去参观一下。”
露露不太懂绕弯子，直接开口问了能否合法出售、展出的问题。
云影酋长一边邀请他们进门，一边继续说道：
“按照保留地的法律和习俗，在私人土地上发现的矿藏、化石、文物，只要不是人类遗骸，都归土地所有者拥有。”
“这是当年联邦跟我们签订协议的时候，明确写进去的，但他们仍然嫌不够。最近我看了一本叫做《花月杀手》的书，写的就是奥萨格原住民部落，当年因为发现石油而惨遭谋杀的历史故事。”
“其实我们部落里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曾经有运送黄金的队伍被抢劫。杰瑞，你学的就是文学创作对吧，要不然你也写一本书？我们原住民的苦，写出来都是畅销书，我这里还有比较完整的资料……”
“……”
苏杰瑞尴尬一笑，微微摇头道：
“那本书我也看过，好像已经被好莱坞那边买走了版权，文笔比我好多了。我连毕业作品还没有写完，实在是能力有限，有时候在电脑前坐两三个小时，只能憋出十几行……”
云影酋长只是随口一提，又好奇地问起了关于太平洋号沉船宝藏，以及教堂屋顶老铅皮的事情。
苏杰瑞已经跟不少人聊过这些，现在越说越熟练，花了点时间挑重点介绍完，最后才提起希望能够拿到那条溪流的独家经营权。
理由则是投资修建度假村、招聘人手的成本比较高，预计要砸进去二三百万美元，担心如果有人分走客流，自己最终会亏本。
云影酋长让韦斯拿来地图，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仔细翻查看了看，发现上游大多都是峡谷，下游则以陡峭的山谷居多，好像并没有影响到别人的利益。
不过既然想要独家经营，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其他长老们点头同意，云影酋长考虑了片刻，只对他说：
“我来帮你想想办法，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有可能需要你支付一笔费用，这样别人就没办法说什么了，等明天问完我再给你准确的答复。”
苏杰瑞不想让他为难，赶紧补充道：
“这只是个临时产生的想法，假如不行那就算了。明天我们先去亲自体验一下，感觉全程挺长的，也可能只选择其中的一段。”
韦斯也在一旁帮腔道：
“这怎么能算了？爷爷你记得跟其他长老提一下，就说杰瑞能给我们保留地带来大量的游客，到时候赌场、商铺的生意都会增加，感觉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云影酋长当然也能想到这些，笑着说：
“自从杰瑞你来了以后，我们部落上新闻的次数都增加了不少，别人会提到你的牧场和恐龙化石。可惜时机不太合适，这段时间很多游客不敢出门……”
晚餐还没有做好，苏杰瑞正坐在客厅的酒红色皮质沙发上，陪着他们闲聊。
忽然间手机响了一声，收到一封电子邮件，让他觉得惊奇的地方，在于发件人的名字居然叫做“迪克·斯通”！
也就是前段时间，跟他打了100万美元赌约的那位纽约网红。
邮件里的内容非常简短，只写着——“给你25万美元，我们赌约作废，OK？”
最近事情不断，苏杰瑞已经很少再记起这个家伙。
但网友们显然没忘记，时不时就有粉丝冒出来，提醒离赌约结束还有多少天、芙洛拉好运基金目前的收益如何等等。
不死鸟资本那边，自从推出了芙洛拉好运基金，截至目前的涨幅已经超过了50%，从流行病愈演愈烈的趋势来看，赌约的结果几乎已经毫无悬念。
苏杰瑞只笑了一下，快速打字，回了一句
——“做梦！假如是我快要输了赌约，你会轻易放过我？”
发完消息，苏杰瑞冷不丁想到《当你在网上随意评论》这档节目，觉得假如把这位迪克·斯通叫过来当嘉宾，跟大家说一说因为嘴贱而损失惨痛的事，收视率肯定不低。
但这个想法，下一秒又被他给放弃了。
毕竟没有真正跟这位网红打过交道，不清楚对方的性格如何，万一在录制现场打了起来，那么乐子可就大了，而且事关一大笔钱，对方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没过多久，迪克·斯通再次传来消息，这回在邮件里写着
——“认输收一半，默认的规矩就是这样，50万美元总可以了吧！不要逼我，如果我跑去拉斯维加斯，赶在赌约结束之前，花光我名下所有的钱，然后宣布个人破产，到时候你1美分都别想得到！”
苏杰瑞盯着屏幕沉默片刻，再次回复邮件——“已经截图，待会儿就把你送上热搜！”
话虽如此，但当时只签订了协议，没有找第三方托管这笔钱，如果迪克·斯通彻底豁出去了，他想追讨也不容易。
又过了会儿。
迪克·斯通再次发来邮件，写着
——“我手上还有100枚比特币，现在价值732000美元左右，只有这么多了，1美分都别想让我再加！”
苏杰瑞关心的重点，在于100枚比特币居然已经价值73万多美元，顺手查了查才发现，自从上个月暴跌至3200美元一枚，这段时间果然已经暴涨反弹。
这意味着他跟那位倒霉程序员之间的合作，还没有正式开始，账面上就已经赚大了……前提是要能找到丢在垃圾堆里的硬盘才行。
跟100万美元相比，还有26万多美元的差距，苏杰瑞正好简单说了一下这件事，问问大家的意见。
云影酋长毫不犹豫地说道：
“假如没有成本，能拿到这么多也不错了。当年有人欠我一大笔钱，说拿迈阿密的房子抵账，我嫌弃价值低没有要。”
“等我想要的时候，他已经被其他债主干掉了，就挂在佛罗里达州路边的一棵树上，最后我几乎什么都没拿到。”
“总共1000多万美元，只能这样一笔勾销，现在想想我都很后悔……”
莉莉安也笑着说道：
“如果跟迪克·斯通在网上闹出矛盾，杰瑞你的广告收益，可能还不止100万美元。”
“但是那样不够体面，他现在只是个小角色，万一对着镜头痛哭装惨，人们很可能会觉得你太过于强势。”
“潜在的损失可能很大，这会影响到你在外界的形象，所以我建议你收下这些比特币……”
苏杰瑞略微一琢磨，果断道：
“那就收下好了，要是上个月抄底一些比特币，现在已经赚一倍，它的行情实在太不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