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杰瑞略作思考，笑着说：
“送礼是一门学问，难道他就没想过，不让他去挖那个垃圾填埋场，很可能是有人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吗？豪威尔斯似乎从一开始，就把题目想错了，当然也无法解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如果在发现硬盘丢失的第一时间，他就跟垃圾填埋场的管理方协商好，比如让出去两三成的比特币，整件事情很可能早就已经圆满地解决了。”
“可惜他只想到自己，没想到利益共享才是打破僵局的关键。他是一位程序员，习惯跟非黑即白的代码打交道，可惜现实世界可没有代码那么简单……”
听完，莉莉安看了一眼苏杰瑞，觉得他就挺会“送礼”的。
比如在从河狸牧场找到狗头金的第一时间，就向老詹姆斯寻求帮助……
苏杰瑞继续看向老詹姆斯，又说：
“这几年以来，比特币的价格越来越高，我估计那家伙每天睡前，都会算一遍自己今天又亏了多少，血压比比特币涨得还快。”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即使找到那个硬盘，可能也有数据损坏的风险，不一定能把比特币钱包的私钥恢复出来。不过这件事本身就有巨大的流量价值，比那7500枚比特币更值得炒作。”
“我们可以把它拍成一档真人秀节目，就像我刚完成的《海钓寻宝之旅》那样，哪怕最后硬盘坏了，光是节目的广告收入和频道订阅费，就足够覆盖成本。但如果运气好，真找到了私钥，那就是纯利润……”
这两天苏杰瑞已经反复琢磨过，越想越觉得可以掺和进去。
老詹姆斯听完哈哈大笑，语气当中充满了赞赏：
“没错！他从一开始就看错了题目……别人没有好处，凭什么白白帮他？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我在英国有许多朋友，其中包括几位对威尔士事务有影响力的议员。还有一位我很熟悉的老朋友……他现在的头衔是‘环境、食品和乡村事务部’的某位司长，正好在负责这方面。”
“但我不会用这些人脉，去帮那个倒霉蛋实现愿望。只要他还在，媒体的焦点就在他身上，我想做的，是把他踢出局……”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杰瑞一眼。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苏杰瑞心里飞快盘算，表面却不动声色。
老詹姆斯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背后意思很清楚——这老头担心的，可能不只是比特币，更怕别人抢了他的风头。
不过话说回来，在生意场上，心慈手软的人往往活不长。
老詹姆斯能在西雅图商界混这么多年，跟前微软CEO史蒂夫·鲍尔默、星巴克创始人霍华德·舒尔茨他们处于同一个圈子里，靠的可不是仁慈。
“踢出局？”
莉莉安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外公，你打算怎么踢？给一笔钱彻底买断？那个硬盘是他的，私钥也只有他知道。没有他的帮助，我们就算把整个垃圾场翻过来，真找到了丢失的硬盘，也打不开那个比特币钱包。”
聊到生意，老詹姆斯比平时正经多了，嘴角带着一丝老狐狸特有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说：
“私钥在他脑子里没错，但挖掘许可他很难拿到，对我却不是什么难事。”
“过去的这几年里，豪威尔斯找了多少人帮忙？记者、律师、投资者，现在甚至开始联络杰瑞……他找了一圈，结果什么都没捞到。”
“就像杰瑞所说的那样，因为他没有让利，他一直在请求别人帮忙，而不是寻求合作，这两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请求帮忙，如果帮成功了，他拿到全部的比特币，帮的人最多获得一句谢谢，甚至可能只是一句‘改天请你吃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即使最后帮不成，别人也没什么损失。”
“但合作那就不一样了，合作属于利益绑定。找到了那个硬盘里的比特币，大家都有肉吃，没有成功那么大家就一起饿着，这才是让人真正愿意出力的方式……”
苏杰瑞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试探着提出自己的方案：
“如果豪威尔斯不愿意合作，那他就只能继续在外面干瞪眼，看着垃圾填埋场里的硬盘，一天天变得腐烂。”
“我们给他一笔钱彻底买断，或者保留一小部分份额，让他能分到一些，说不定他真会同意下来，这样大家都能接受。”
“詹姆斯，我们可以合作拍一档新节目，名字叫做《垃圾场寻宝》之类。由我们共同负责主持，我承担所有的开支和引流，关于垃圾填埋场挖掘许可，则需要由你来帮忙。”
“不过，跟豪威尔斯协商的时候，需要慎重一点。网上有消息说他又准备打官司，看样子还没有彻底失去信心……”
老詹姆斯听完，表情颇为意外，问道：
“你来负责所有的开支？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至少也要投入数百万美元，而且一旦硬盘里的私钥损坏，你的这笔钱就打水漂了。”
苏杰瑞淡定地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回答说：
“我知道。再过几天，YouTube那边会把我的个人频道，还有《河狸牧场》节目的上个月收入，打进我的个人工作室账户里，我计划用这笔钱进行投资。”
“也不能说是打水漂吧，全球关注那座垃圾填埋场和7500枚比特币的人非常多。再加上又是我投资的新节目，应该可以靠广告植入和频道订阅费用，把投入的资金连本带利赚回来。”
“而那7500枚比特币，则显得比较‘薛定谔’，在找到它之前，很难说能不能顺利拿回密钥。”
“不过算上节目的收益，这就像买了一张彩票，输了不亏，赢了血赚的那种，十分稳健……”
说完这番话之后，苏杰瑞继续看向老詹姆斯，表情认真地说道：
“当然，挖掘垃圾填埋场的批文，需要你的帮助，这其中肯定也有你的一份。还有沉船宝藏的事，我没忘记你那100万美元的赞助……”
老詹姆斯听完深感欣慰，转头看了看莉莉安，笑着说：
“你之前说杰瑞性格踏实、想法周全，适合做生意。我现在信了……他不是找我帮忙，而是找我合作，这才是做事的正确方式。”
“不过，杰瑞。我对分钱没有兴趣，能让我当你真人秀节目的主持人，我就非常满足了。我那部分份额，你直接给莉莉安就行，等你们有空拿这笔钱去度假、享受生活。”
“至于豪威尔斯那边，我来派人跟他谈。如果只是一张挖掘垃圾填埋场的批文，我那位老朋友应该不会狮子大开口，等真正找到了比特币，再适当表示一下就行……”
苏杰瑞听完，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踏实了不少。
要是没有老詹姆斯帮忙，他独自跑去英国进行“垃圾填埋场寻宝”，不一定就能把整件事情漂漂亮亮地办成。
而老詹姆斯就在伦敦的上流圈子里，操作起来会比他轻松许多倍，也能避免被别人轻易拿捏，整个新的节目策划能否成功，主要就取决于他的人脉关系是否足够硬。
当天晚上。
苏杰瑞来到了莉莉安的家里，她老妈米兰达去圣托里尼岛度假去了，要过两周才会回来。
又有几天没见面。
玄关的灯才刚亮起，两人就已经拥吻在一起，衣物从玄关一路散落到卧室门口。
（此处省略6000字详细描述，建议自行脑补，画面过于美好，审核不过）
当他大汗淋漓地走下床，莉莉安已经没有力气动弹，整个人陷在凌乱的粉色床单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平稳下来，一边有气无力地往洗浴间走，一边回过头问道：
“垃圾填埋场那边，因为要跟官方打交道，处理起来可能比寻找海底沉船麻烦。”
“我查了一下新闻，纽波特市垃圾填埋场大约有49英亩，每天需要处理500吨的垃圾，想要从中找到一个硬盘，工作量绝对不小。”
“之前当地议会拒绝了他的请求，理由是垃圾填埋场每年释放大量甲烷，挖掘可能引发爆炸。如果你真想再去碰碰运气，必须提前做出一份让人挑不出问题的环保方案，而且硬盘被腐蚀之后，只有50%的概率能够提取出数据……”
苏杰瑞也看过相关新闻，语气带笑：
“他每天看着那个垃圾填埋场，恐怕连睡个好觉都成了奢望。虽然整个垃圾填埋场的面积很大，但是几年前还没有那么多垃圾，豪威尔斯应该知道大概的区域，这能够减少不必要的工作量。”
“到时候我可以学野兽先生，设置一笔巨额奖金，说不定没必要花钱雇人帮忙分拣，有些人为了奖金，就会自发成为免费劳动力，帮我认真从那些垃圾当中寻找硬盘。”
“目前棘手的问题不光是拿到挖掘批文，还有豪威尔斯那边……你觉得我需要支付多少钱，才能让他主动退出？或者说，给他画一张多大的饼，他才能心甘情愿地咬钩？”
洗浴间的面积非常大，差不多有50平方米。
除了宽敞的淋浴间和按摩浴缸之外，还有小型桑拿室、贵妃椅、梳妆台、用来装浴袍和浴巾的衣柜等等，整体呈现出一种“爱马仕风格”。
莉莉安当着苏杰瑞的面冲澡，身材曲线那叫一个哇塞，水珠顺着她的肩胛骨一路滚落至腰窝。
她一边往身上涂抹沐浴露，一边提高音量说道：
“你不应该给他现金买断，以防风险都由你来承担。”
“最好只给他保留15%、20%的比特币，这样豪威尔斯不仅会配合你们拍摄，又需要自行承担硬盘已经损坏的风险。相当于是让他用‘梦想入股’，你投入的开支会少几百万美元，还多了一个自带流量的苦力。”
“我外公那边，已经开始找人编写关于太平洋号沉船的剧本，他这次是认真的。假如这个关于垃圾场寻宝的节目真能开拍，你似乎也可以把豪威尔斯的故事版权买下来……”
临睡觉前，已经换上真丝睡袍的莉莉安，终于记起将那个装着1亿枚狗狗币的加密U盘，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来，交给了苏杰瑞。
他暂时没有多管，只希望银行那边尽快走完抵押贷款手续，然后拿到那艘24.63米长的阿兹慕游艇。
汉森·朱利安生前，用公司的名义贷款买下那艘游艇，现在被苏杰瑞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拍下，需要重新解押、抵押，估计还会再耽搁几天才能正式交付。
莉莉安钻进被窝，像一只猫一样蜷缩在他身边，很快便沉沉睡去。
由于在卷心菜岛上，比赛期间通宵熬夜的缘故，苏杰瑞的生物钟乱成一团糟。
他轻手轻脚地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直到凌晨2点多钟才有了点困意。
……
次日一早。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湖面上有早起的水鸟掠过。
春天到了，不少迁徙的鸟类又回来了。
“晨练”过后，苏杰瑞神清气爽地步行回到家里，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
今天是周六，他昨晚就给西奥多放了假，贝尔也回家陪伴家人，换成布丽安娜守在他身边。
短暂休息片刻，两人一起前往唐人街。
黑色的库里南行驶在I-5公路上，穿过西雅图市中心，朝着国际区驶去。
在街头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里，店铺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橱窗里摆满了各种中式祭祀用品。
苏杰瑞举着自拍杆录制素材的同时，对着镜头展示了厚厚几叠冥币，那些纸币上用金色油墨，印着巨大的面额。
布丽安娜实在是憋不住好奇心，凑近看完，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纸币的质感，问他说：
“这种‘祖先钱’，好像跟网络上的那些不太一样？上面都是些中文吧，写的是什么？”
苏杰瑞一本正经地说：
“……一亿亿两黄金，500克是16两，一两也就是31克多？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大概比28.3克的‘盎司’稍微重一点。也就是说每张等于一亿亿盎司的黄金？反正非常值钱。”
他拿起一叠，再次对着镜头展示上面的金色大字，又对老板说：
“再给我多拿点，最近我的运气相当不错，希望祖先保佑，能够继续保持下去。”
头发花白的华人老板，笑着又递过来几叠，嘴里还念叨着：
“后生仔有出息，这么年轻，都开上劳斯莱斯啦……”
“……”
布丽安娜瞪大眼睛，看着那一大袋“祖先钱”，无语道：
“我看网上的那些教程，大家似乎只烧一张祖先钱。杰瑞，你一次性就要烧这么多……难怪运气比大家都好！”
苏杰瑞听完乐了，看向镜头说道：
“早上我爷爷给我打电话，说明天就是我们华裔的传统节日‘清明’，一个用来专门纪念祖先的节日。”
“在这一天，我爷爷他们会祭祀，然后烧掉这些祖先钱，实际上还应该去一趟墓地。”
“不过我曾祖父他们，都葬在华夏的老家，去一趟实在是太远了，所以在当地烧掉这些也没问题。大家没必要去讲究那些现实当中的‘跨境汇款’、‘汇率差异’等等问题，反正那边应该也有自己的金融体系。”
“好了，明天才是清明节，到时候我会继续现场演示，今天就拍到这里吧。感兴趣的可以点关注，大概明天下午继续更新……”
他说完，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立刻结束了录制。
相当于拍了一个日常Vlog。
苏杰瑞坐进车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既没有剪辑，又没有配上字幕，就这样分别发到了TikTok和YouTube平台上。
视频发出去之后，苏杰瑞没太当回事，随手将手机放在一边，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