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样，过来还适应吗？有什么需要就找我，或者跟詹妮弗商量一下，她是牧场的兽医，最近不怎么忙，我和她打过招呼了。”
“对了……你千万别招惹她，詹妮弗在德克萨斯州的牧场里工作过两年，兴趣爱好是综合格斗，能文能武，被揍了我可帮不了你……”
对这家伙的“泰迪”印象，已经在苏杰瑞心里洗刷不掉了。
杜修文轻呸一声，语气惆怅：
“詹妮弗太野了，我可不敢。但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最近发现李潇婉挺漂亮的，她跟钱书瑶住在一个宿舍……这么多人看着，不太好下手啊。”
“……让你来避难的，不是让你来度假的。果然还是太闲了，等我的树苗送来，赶紧帮我去种树。”
苏杰瑞话音刚落，杜修文沾沾自喜道：
“不就是种树？我们最擅长了，连荒漠里都种满了树，当年我爷爷下乡去过林场，待了二十几年才回到城里。”
语气里那浓浓的自豪感，苏杰瑞听出来了，乐呵说道：
“那太好了，会种你就多种点……”
发现这边的动静，李潇婉、林薇、钱书瑶她们几位姑娘，也纷纷出来打招呼，七嘴八舌地感谢苏杰瑞提供居住的地方。
另外还有周晓雯，她上次因为买机票、换汇被诈骗了，不过现在已经走了出来，见到苏杰瑞以后，表情和语气那叫一个激动。
苏杰瑞前些日子和钱书瑶，在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过很长时间，但因为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目前说是朋友也没问题。
大家聚在一起聊了聊近期的安排，对于“打工抵扣住宿费”的决定，各自都觉得非常合理。
尤其是得知苏杰瑞想拍一段视频素材，几位姑娘还非常兴奋，叽叽喳喳聊着视频会不会被搬运去国内。
兽医詹妮弗最近不算忙，那些牛、马还有观光动物们都非常健康，通过西雅图动物园渠道采购的小熊猫、科迪亚克岛棕熊等等，也还没有送过来。
所以詹妮弗睡了个回笼觉，头发还有些凌乱地打开门……正好撞见了苏杰瑞。
见新老板看向自己，詹妮弗的表情略显尴尬，停顿两秒才指着远处，说：
“我接到一个新订单，附近的‘紫色蜜蜂牧场’那边，有一头母牛难产了……最近我已经帮你赚到大约2100美元，主要是宠物诊所还没有建好，暂时订单没那么多。”
打工人的求生欲，就差没明着说——“老板你听我解释，我可没有混工资！”
苏杰瑞笑了笑，淡定道：
“嗯，詹妮弗，你的工作很重要，假如没有兽医，很多受保护的动物我都无法购买。接下来也许还会饲养些澳洲和牛，它们需要非常细心的照顾。”
“澳洲和牛？它们可不便宜，对环境的要求非常高。不过河狸牧场以前没有开发过，应该没问题吧，但如果饲养这种牛，以后使用肥料、农药，还有采购的饲料和草料，都需要仔细检测，以免影响到牛肉的品质。”
詹妮弗暗自松了口气，当做趣事说了句：
“前天一只小黑熊幼崽，闯进了附近的一座农场里，翻找垃圾桶闹出些动静，被别人给发现了。”
“我接到电话以后，还带上了麻醉枪，以防万一，结果等我们赶到，熊妈妈很快出现，叼着小熊的脖子把它拎走了。”
“黑熊的鼻子非常灵敏，我已经提醒过大家，不要把残余的食物随便丢进垃圾桶里，免得垃圾桶倒下之后一片狼藉……”
钱书瑶觉得牧场的生活果然很野，遇到了野生的黑熊……居然会担心垃圾桶被翻得一片狼藉？
苏杰瑞则格外佛系，随口笑道：
“应该是冬天刚出生的小熊宝宝吧，它们还不知道人类的危险，奥林匹克国家公园那边也发了公告，说最近黑熊出没，建议大家都小心点……”
短暂聊了会儿。
让大熊巴克，帮忙将Z8送回马厩，苏杰瑞则坐车去查看那些小黑鼻羊、小迷你驴和迷你马它们。
这片迷你动物观光区被围栏精心隔开，旁边还修建了一座红色的风车。
小小的，就很可爱。
哪怕只是看一看它们，都让人忍不住嘴角上翘，心旷神怡。
前段时间买回来的那匹怀孕的迷你马，已经顺利诞下一匹小马驹，像一团会动的毛绒玩具，好奇跟在苏杰瑞的身后蹦蹦跳跳，十分活泼好动。
但名义上属于莉莉安的那一只古代牧羊犬幼崽，很快就冲过来将这匹小马驹赶走了，还洋洋得意地蹲在苏杰瑞面前，不停摇晃着尾巴……专业争宠。
西奥多去安吉利斯港采购东西去了，苏杰瑞亲自拍摄，觉得这些素材虽然简单，却非常治愈，说不定放出去以后，点击率也挺高的。
经过那100万美元赌局的闹剧，外加前两天参加YouTube之夜活动，他的YouTube粉丝已经迅速暴涨，昨天一举突破了200万大关。
苏杰瑞惦记着那个YouTube官方的“全球推广”奖励，临时掏出手机，给肖恩导演打了个视频电话。
肖恩导演似乎正在忙，背景是纽约的高楼大厦，接通之后露出笑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卡住了。
好吧。
在城市里生活久了，苏杰瑞差点忘记河狸牧场这边的网速，究竟能有多糟糕。
他这次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笑着说：
“不好意思，忘了我正在河狸牧场，短期内估计是没办法在这里开直播了。有打扰到你吗？”
肖恩导演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没关系，我正在录制一档全新的纪录片，介绍在流行病大环境下，那些生活变得艰苦的底层服务员和流浪汉……杰瑞，你显然不属于其中之一。”
“你最近的生活真是精彩，早知道我就请几天假，把那些内容都拍进我们的真人秀综艺里了。”
“实际上以你现在的超高人气，已经有机会跟那些电视台、流媒体网站接触。可惜我们已经跟 YouTube签约，暂时还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苏杰瑞想到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也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他曾听说在西雅图街头，有位模样特别漂亮的白人姑娘，却因为违禁药上瘾，从此沦落风尘踏上不归路。
更奇葩的是男友就是她的“皮条客”，吸引不少人慕名前往，客户多到需要提前预约。
突然想到这件事，觉得可能会对肖恩导演有帮助，苏杰瑞简单提了几句。
肖恩导演语气带着一丝沉重，也对他说道：
“纽约已经足够多了，应该不需要去西雅图拍摄。有些受访者甚至希望通过我们的节目出名，这样就能向客户收取更高的价格，一晚上赚1000美元、1500美元，甚至更多。”
“我昨天采访了一位18岁的少女，她就是干那一行的，刚成年就从密西西比州搬来纽约闯荡，那里是美国最穷的一个州。”
“就在刚刚，我还采访了一位被家人多次送到康复中心，两年前选择离家出走的中产家庭的姑娘，她同样也是干那一行的。她告诉我，现在的工作非常‘轻松’，也许并不希望被别人帮助，很多人的生活早就彻底完蛋了……”
苏杰瑞没有再多聊这些，转移话题道：
“对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说我在YouTube之夜的网友投票评选环节获奖了，也许会获得一次全球推送的机会。”
“这可能是展示我们真人秀综艺的最佳时机，应该可以吸引不少人观看、付费订阅我们的节目频道。”
“你觉得呢？我新招聘的助理，已经问过YouTube那边，推广活动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假如不出意外，下周就会把我挂在YouTube的主页上……”
“……这太突然了。”
肖恩导演的语气似乎有点犹豫。
毕竟他还没有从“历史频道”电视台辞掉自己的工作，前段时间只是利用周末做兼职。
一旦《杰瑞·苏的河狸牧场》，顶着肖恩导演的名字上线，到那时肯定就瞒不住了。
考虑到他的上司特别奇葩，肖恩导演觉得对方即使不开除自己，也会送来各种小鞋，逼迫自己主动离职。
不过。
肖恩导演当初提议苏杰瑞自己打造节目的初衷，可不就是为了彻底从奇葩上司的手底下解脱，再次感慨道：
“突然有点舍不得，《荒野独居》第八季已经策划好了，也给选中的预备选手们发去了邀请函，我估计是没办法继续拍摄它了吧。”
“但是无法摆脱过去，就没办法迎来一个崭新的开始，希望我们的节目可以取得一个漂亮的成绩，要不然我老婆肯定会干掉我，她需要我的收入去偿还房贷。”
“但听你的意思，这次的推广活动确实难得，我会抓紧时间好好准备，你也跟YouTube官方再次对接一下，确保当天能够获得足够高的曝光度……”
苏杰瑞主动提议说：
“我看不少网红都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自己则跟私人工作室签约避税。待会儿我也咨询一下，把我们的节目独立出来，单独组建一个团队，这样更加正规。”
“确实应该这样，到时候我们请律师再商量一下。”
肖恩导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是在快速权衡着利弊，最终又说道：
“成立独立制作公司是个好主意。我这边可以组建一个临时小型团队，包括剪辑师、助理制片人，如果你需要，我还认识几位擅长自然类节目的摄影师，他们同样可能对兼职感兴趣……”
苏杰瑞靠在牧场围栏上，一只小黑鼻羊凑过来轻嗅他的裤腿。
他一边抚摸羊角，一边回应：
“团队规模不用太大，但必须专业，等你周末过来，需要再详细聊一聊……”
之前像个草台班子，既然节目快要推出了，还是正规一点比较好。
《杰瑞·苏的河狸牧场》制作过程中，肖恩导演的经验起到了很大的帮助，负责录制、策划、掌控整体节奏等等，之前答应的5%利润分红，也该落实到纸面上了。
当然。
该给的他肯定会给，不过肖恩导演也不能借此躺平。
5%的利润分红，仅限于《杰瑞·苏的河狸牧场》这个系列的收益，而不是独立制作公司的5%股份。
同时，肖恩导演作为导演和制片人的固定报酬，也需要照常支付。
假如拍摄其他个人IP的真人秀节目，肖恩导演没有参与或者出力，苏杰瑞也不会无缘无故分出自己的收益，这样才比较公平。
就像金矿被从河狸牧场有限公司独立出去，苏杰瑞也需要划清楚自己的个人工作室，和那些节目之间的界限。
只要不涉及《杰瑞·苏的河狸牧场》节目，他个人频道赚到的钱，仍然会归他所有。
跟肖恩导演之间，仍然属于雇佣关系，区别在于和好莱坞的许多导演一样，是以“固定收入+利润分红”的模式合作。
许多细节还需要仔细商定，苏杰瑞打算交给西奥多和律师、会计去头疼。
当他离开专门用于饲养迷你动物的观光区，坐车查验道路的工程质量，意外发现那些河狸，像是故意在“水坝”旁制造了一个缺口，让溪水流向旁边的洼地，创造了一片小池塘出来。
还有体型挺大的鲑鱼，正在水很浅的小池塘里游动，而河狸家族的成员们，也在附近的一根圆木上晒太阳、发呆。
有它们在这里生活，附近河岸的树木很难幸免，这倒是提供了一些免费的木材，连伐木证都不需要办理。
又过了会儿。
西奥多开着皮卡车，车轮卷起一片尘土。
他跳下车，找到正蹲着观察河狸的苏杰瑞，从后车斗里拿出几条色彩鲜艳的编织毯：
“老板！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墨西哥风格的鞍毯，还有一套精致的黑色马具，纯手工制作，我在一家传统马具店里购买的，拍照绝对上镜！那家店的老板告诉我，每匹马都喜欢被精心打扮，就像女人喜欢珠宝。”
“趁着户外的光线正好明亮，我们赶紧去开拍吧。对了，我还买了一瓶橄榄油，把它涂在你身上，能够增加肌肉的立体感，我实在是找不到健美比赛油……”
“……”
行动派，说干就干。
来到马厩之后，西奥多仔细调整着鞍具的位置，低声赞叹：“Z8可真是个天生的模特。”
苏杰瑞已经准备好了，此刻穿着牛仔裤，光着的上身被均匀涂抹了橄榄油，在光线映照下泛着光泽，头上还戴着一顶借来的牛仔帽。
他语气无奈：
“就算是为了艺术，也不用把我腌入味吧，为什么我有种自己即将被烧烤的感觉？希望肥皂能洗掉它们，不然就只能用洗洁精了……”
“我查了一下，橄榄油确实能强化肌肉线条，但是光泽单一，而且很容易蹭花，待会儿小心点吧。”说话的是布丽安娜，还跟女流氓似的，吹了一声口哨。
等西奥多准备好，第一组照片就在马厩里拍摄。
西奥多指导着苏杰瑞，摆出几个倚靠马身、眺望远方的姿势，能看出他确实十分专业，不愧是自己当过独立导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