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
“我期待有人能够帮我一把已经很久了，老实说我最近已经开始寻找别的工作！”
“换成刚毕业的时候，我可能会说10万美元、12万美元，现在只需要5000美元月薪！包含401K养老金和保险，我马上就打电话骂我上司一顿，然后立马辞职！唯一的要求只是轻松一点，每周只工作40个小时……”
“……”
苏杰瑞咂咂嘴，无语道：
“你最近究竟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这薪水要求，跌得比比特币崩盘还快，看来是真被生活毒打够了。”
“唉……我的那位女上司，没有丈夫、没有孩子、没有家庭，简直像个疯子，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加班。”
奎恩把公文包放在脚边，双手用力搓了搓脸，表情痛苦道：
“你能想象那种日子吗？”
“她为了成为高级合伙人，加班也可以赚到高额的加班费，而我们除了茶水间的免费咖啡，什么都没有。”
“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任何放松的时间，我最近压力大到当我女朋友穿着护士服躺在身边，我却毫无感觉，只想一个人静静待着……”
“打住，细节就不用描述了。”
苏杰瑞对他和他女友的夜生活状态毫无兴趣，在奎恩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接着说：
“我确实是认真的，最近我在筹备一家新公司，研发某种产品，但你不需要知道详细情况。”
“只能说……嗯，算是一个小型研发项目吧，跟生物和材料、化妆品有些关系。”
“它目前还处在一个非常初期的阶段，今天早上刚去考察了共享实验室，后天面试几个相关专业的学生。但你知道，我这边事情太多，河狸牧场、视频频道、还有别的投资项目都在铺开，实在有点分身乏术……”
奎恩点点头，表示理解，说道：
“我最近接触过一位客户，他手底下总共有一百多家公司的股份。这大概就是富人的烦恼吧，的确需要一支专业的团队才能打理得过来，你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处理这个研发项目外围的所有杂事。”
苏杰瑞特意强调了“外围”二字，继续介绍道：
“你的工作，会包括注册成立公司、租赁和负责管理这家共享实验室的日常运转、拟定所有法律文件，尤其是保密协议之类，另外还要为实习生们安排宿舍。”
“他们需要什么，你就负责买什么，以及……帮我盯着点实验室内部，确保一切按规矩来，别出什么乱子。”
“这份工作挺重要的，我可以给你10万美元年薪，应该会比你现在的实习工作好多了。只要顺利达成我的目标预期，我保证你不仅可以还清助学贷款，还能攒到足够买公寓的首付款。”
“哦，对了，我可以提供免费的住宿……”
最后提供免费的住宿这一条，是苏杰瑞临时增加的。
因为他发现无论招聘牛仔，还是招聘那些留学生，他们好像都特别关注这个福利。
他从小到大都不需要为“居住”而发愁，但对于这些打工人来说，却显得诱惑力十足，相当于一年多赚两三万美元。
奎恩不愧是律师，对许多词汇非常敏感，追问道：
“这是一份长期的工作吗？我是说你达到了‘目标预期’之后，我还能不能再继续干下去？”
“也许可以，但即使解雇你，我也会支付一笔高额的遣散费，这一点可以写进合同里。不过如果你完成了任务，我也可以推荐你去其他公司，比如到我跟朋友合作的不死鸟资本里面，当个法务之类。”
苏杰瑞的初步目标是先拿到专利。
但将专利变成稳定供应的产品，前期投资可能会非常大、烦心事也会非常多，所以他还没考虑好是自己生产商品，还是对外靠授权专利挣钱。
这都需要走一步看一步，视到时候的情况做决定。
奎恩已经格外心动，可有些事情必须问清楚，再次追问道：
“这具体是一个什么岗位？”
“……很棒的问题，我也回答不上来，你可以自己想一个，比如首席运营官就很不错。”
苏杰瑞笑着补充道：
“暂时没有很光鲜的头衔，也可能就叫‘项目行政与法律助理’。”
“工作内容比较琐碎，需要细心、耐心，还有绝对的可靠和保密，工作时间相对灵活，但你需要随叫随到，尤其是在项目启动初期。”
“不过那些员工们应该不会经常加班，总体来看压力还好吧……”
奎恩沉默了片刻，试探道：
“只要是正规、合法的创业项目，那我就接了。但这听起来很有挑战性，请原谅我的直接，只是……我似乎被明确排除在了核心研发工作之外？”
身为律师，哪能没点谨慎和逻辑，“外围”这两个字，奎恩听得清清楚楚。
苏杰瑞笑着点点头：
“放心，绝对合法的项目，将你排除在外是出于保密需要，能不能拿到独家专利对我很重要。”
“你也需要监督他们别泄密，任何不必要的知情者都会增加风险，我可不希望前期投入都打了水漂。”
“它可能对你的律师工作毫无帮助，不过我可以给你实打实的报酬。只要项目成功，我可以额外奖励给你……三年的薪水，也就是30万美元……”
一听这个数字，奎恩无比干脆，马上起身伸出手：
“成交！准备合同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待会儿就自己写一份……”
“……不考虑一下？”
自己起草自己的“卖身契”，这让苏杰瑞乐呵一笑。
“不用，以我现在的收入，根本无法还清助学贷款，假设每年赚5万美元，除去日常开支以后很可能还会欠下信用卡账单。”
奎恩也笑得合不拢嘴：
“但拿到这笔奖金就不同了，我可以攒下很多钱，一次性将助学贷款全部还清。”
“苏先生，我每天都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感谢上帝，同时也要感谢你！”
“我需要签署保密协议，才能了解更多细节吗？”
苏杰瑞回答奎恩说：
“是的，保密合同需要你自己写，写好之后我会找第三方帮忙审核。”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后天协助我面试那些员工，然后尽快把公司注册好，再有就是寻找合适的出租公寓。虽然我以前的家和我奶奶家，都快空出来了，但还没来得及收拾，到时候再看吧。”
“对了，你对保留地内的土地交易和部落银行贷款，有了解吗？”
奎恩迅速代入了新工作，身为实习律师和领取10万美元年薪，差别显然十分巨大，他突然就浑身充满了干劲，回答道：
“保留地的法律具有特殊性，同时涉及部落主权和联邦法，我接触不多，但可以快速研究一下。而且我在法学院的一位导师，对这方面非常擅长，如果需要，我可以咨询他。”
“……没事，我只是问一问，打算贷款购买一座新的牧场。”
苏杰瑞还不太适应用“老板”的口吻和别人打交道，停顿片刻，补充了句：
“你先去办理辞职手续，然后好好休息会儿吧，帮我准备一些面试要用的问题，生物科技研发领域的。”
“他们怎么回答不是重点，重点是评测一下性格如何、是否过于圆滑精明等等，我不希望我的这个项目出现任何意外。”
“哦对了，他们都是留学生，后期还要协助办理工作签证……”
……
莉莉安忙完公司的事情，傍晚也来到苏杰瑞家里串门，还带来打包的炸鸡和小吃，准备放纵一下。
“你妹妹呢？我买得有点多。”她四处张望过后问道。
接过炸鸡桶来到餐桌旁，苏杰瑞解释道：
“去帮我挑选锦鲤和鲜花了，后花园需要改造一下，正好天气开始转暖了。今天怎么样，忙吗？”
“还好吧，那些员工们好像都非常喜欢我，也许是因为我的效率高，又不擅长教训别人。”
莉莉安反问说：“你呢，今天忙了什么？”
苏杰瑞短暂介绍了一下从早到现在的行程，随即笑着问道：
“怎么样，我的安排有没有问题？需要你帮忙给些好建议。昨晚跟你发消息，你好像低估了我的这个项目，假如你想要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合作，正好我也不太擅长管理这些事情。”
莉莉安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看了看他，咂嘴道：
“真是难以置信，无数团队始终坚持了解那些动物、植物，就是想从其中发现‘金矿’，没想到被你这样的外行人，先找到了潜力如此巨大的新项目。”
“这个发现也许比金矿更有价值，实际上我并没有低估你的项目，昨晚睡觉之前就突然想到了，这款产品对许多老年人充满诱惑力。”
“只是觉得……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需要分清楚一点。既然我们是情侣，还是少合作比较好，以免由于生意上的事情，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最容易闹出矛盾……”
苏杰瑞不由看向她：
“那要不然，你把那20%金矿股权还给我？我也觉得它是一门比金矿还大的生意，不愧是富家千金，这都能不心动？”
“哈哈，做梦！面对这样的生意，我当然会心动，不过它本来就是你的，我不想伸手从你的口袋里掏钱，何况我又没有被我老爸踢出遗嘱和家族信托，早就够用了……”
莉莉安坐在餐桌旁，美滋滋品尝着炸鸡。
平日里为了身材和形象考虑，她很少买这样的食品，小心撕下一块高热量的脆皮，只吃里面的鸡腿肉，接着说：
“至于雇佣留学生……我只能说稍微可以降低一些风险，但这种研发项目本来就没有100%的安全，哪怕是那些大型制药公司的实验室里，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商业间谍。”
“唯一值得庆幸的，也许就是暂时还没有任何人，关注到你的这个小项目，这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你目前的策略，应该是让那些员工抓紧时间，哪怕要每天加班研发。协议条款最好足够严厉，奖惩分明，用巨额奖金诱惑他们闭紧嘴巴，然后第一时间准备好充分的数据和文件，抢先把专利递交上去……”
就像莉莉安所说的那样，并不存在100%的安全。
苏杰瑞一边吃着鸡腿，一边含糊说道：
“确实很麻烦，所以我下午给了奎恩一个职务，请他帮忙监督，同时处理所有杂务和法律文件，到时我会尽量盯着，但愿能够赶快得出结果……”
“奎恩可靠吗？”莉莉安追问道。
“从我和他的几次接触来看，总体上能力不错，野心不大，目前处境窘迫，急需抓住机会改变现状。这种人，只要给够回报和希望，通常会比较忠诚吧。”
苏杰瑞分析道：
“他知道我和你外公家的关系，本身也是律师，应该比较有分寸……”
莉莉安点点头：
“听起来不错，我会抽空帮你一起面试。那些留学生最需要的是一大笔钱，还有明确的上升路径，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们只是短期雇佣。”
“假如有机会自己生产商品，我觉得你应该试试，确实能够留下他们。这可是最赚钱的垄断生意，无数商人做梦都想拥有一款独家销售的产品。”
“还有长期工作签证，这应该也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可以通过我外公帮忙……”
两人正聊着天，阿柔提着几个装着小鱼和水生植物的透明袋子回来了。
她只见过莉莉安的照片，此刻见到本人，也有点被“未来嫂子”的大小姐气场给镇住了，露出略显拘谨的笑容打招呼：
“嗨……我不知道你们正在约会，要不然我去爷爷奶奶家？”
苏杰瑞摆摆手，对阿柔说：
“没事，莉莉安带了些炸鸡，趁着还脆，赶紧洗手吃吧。”
莉莉安也微笑着夸赞道：
“早就听杰瑞说过，他有个在麻省理工念书的聪明妹妹，你长得可真漂亮，有种独特的东方气质。”
阿柔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再次说了句：
“谢谢，莉莉安你也非常迷人，以前我只知道米兰达阿姨有个女儿，好像从没有见过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