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美当地主 第135节

  “……”

  仿佛有一串小黑鸟,带着小黑点飞过,停顿了好一会儿,苏杰瑞才打字写道——

  “限制级,你还没到年纪,少看为好……”

  随后才在群里发了一串消息,先是恭喜刘芸珊加入西雅图的消防队,接着又让大家今晚去吃火锅。

  汤杰回复道——

  “好!午饭不吃了,晚上我要吃一头羊!”

  裘旭则写着——

  “感谢苏总的保险订单!前天去看了那块狗头金,真亮啊,晚上谁和我组团去偷?”

  汤杰不语,只默默“+1”。

  另一位损友计皓峰,则忙着问道——

  “别忘了那瓶30年芝华士,我们吃火锅的时候喝,还是吃完火锅再去酒馆?”

  好家伙,真是跟酒馆里的那瓶30年芝华士过不去了。

  苏杰瑞直接发语音——

  “吃完去酒馆吧,还是我来安排,不狠狠宰我一顿,你们觉都睡不好是吧?”

  “对!”

  “对!”

  “再+1……”

  平时谁有点小喜事,都要带身边的亲朋好友庆祝一下,更别提苏杰瑞发现了一座金矿。

  无所谓的小事罢了,苏杰瑞乐呵一笑。

  四处回复消息,保镖贝尔刚把他公司的凯迪拉克开上渡轮,苏杰瑞又接到爷爷打来的电话,只听老头语气激动嚷嚷道:

  “阿瑞?说出来你都不信!刚才有个偷车贼摸到我们家门口来了,没对你的阿斯顿马丁和我的法拉利下手,反而差点开走那辆角斗士皮卡!”

  “现在的偷车贼也太胆大了,白天都敢直接下手,幸好我午觉睡醒了,拿着枪把他逼下了车。”

  “刚刚报警让警方把他带走了,贼眉鼠眼的一个白人,看着就不像好东西……”

  听完爷爷的这番话之后,苏杰瑞马上就想到了那辆Jeep角斗士皮卡的特殊之处。

  前些天他用老野马置换买下那辆皮卡车,从车里找到了8000美元现金,外加一个记录着“疑似药品代购走私”信息的小本子。

  当时他把这些现金留下了,那个小本子则被苏杰瑞撕毁扔掉。

  现在从爷爷口中意外得知,偷车贼竟然大白天登门,放着阿斯顿马丁和法拉利不要,竟然朝着那辆不怎么值钱的角斗士皮卡车下手,他顿时就觉得所谓的“偷车贼”,恐怕是奔着车里的现金和那个小本子而来。

  相比起那8000美元现金,显然是那个小本子更加重要,因为上面记录了几条走私线路和顾客的信息,万一落到警方手中,那些走私贩的财路恐怕就要彻底断了。

  甚至就连加拿大那一家,违规销售处方药的药行,或许都会被关停查封。

  苏杰瑞赶紧追问说:“爷爷,你没什么事吧?”

  苏老爷子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回答说:

  “我能有什么事?但那种感觉真的很不错,我的那把柯尔特M1911,已经买了二十几年,终于真正派上用场了一次。可惜还没等我喊话让他投降,他就已经举起了双手,吓得腿都哆嗦了,啧……”

  “……”

  苏杰瑞又问道:“人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什么?听你这意思……这里面好像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见爷爷追问,他也没有瞒着,坦然解释说:

  “嗯,那辆角斗士皮卡的驾驶座后面,藏着一个暗扣拉链,当时里面有东西撞来撞去,我打开才发现藏着一笔钱,外加一个本子,里面好像是走私处方药的内容,也就是有些人看不起病,找人去加拿大代购一些便宜的药。”

  “……”

  苏老爷子立马将关键线索串联起来,恍然大悟道:

  “那就难怪了,我就说我的法拉利488,比不过你的阿斯顿马丁新车就算了,怎么可能还不如那辆破皮卡?”

  “……爷爷,你真会抓重点。”

  苏杰瑞调侃过后,语气犹豫的问了句:

  “我已经把那个本子撕掉了,这次他或者他们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下一次说不定还会再找上门来,最好趁着有机会,提前说清楚比较好吧。”

  苏老爷子是个好人,勤勤恳恳,认真工作了一辈子,偶尔还做一些小慈善。

  例如当年回老家祖宅,自己手头上其实也不宽裕,却留了些钱帮助家族后辈创业、治病、找工作。

  听明白了苏杰瑞的意思,他爷爷接着说道:

  “钱没了可以再挣,应该是冲着那个本子来的,担心你一时糊涂跑去报警吧。”

  “这种事可大可小,跟他们说一下也好,你现在是名人,就别亲自出面了,我去帮你跑一趟……人家要买药治病,要怪只能怪那些医药公司心太黑,最好沟通一下就算了吧,免得把人往死里得罪。”

  “不过帮他们保守秘密,好歹要给我们一点保密费吧,尽量争取不用还那8000美元,一码归一码,这是应得的。但假如人家不懂规矩,坚持想要这8000美元,那……还就还回去吧,反正你现在也不差这么点了……”

第127章 探视与湖岸的中式新宅(6300字!)

  爷爷这话说得既通透,又带点“江湖气”,让苏杰瑞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那就麻烦爷爷您跑一趟了。跟他们说清楚,本子我看过,但已经毁掉了,里面的内容我没兴趣,更没报警的打算。”

  苏杰瑞停顿片刻:

  “至于那8000美元……就按您说的办吧,看对方态度。如果他们通情达理,这钱就当是保密费,如果非要拿回去也可以,但得保证以后不能再来烦我们,反正那辆Jeep角斗士皮卡车是我买的,肯定不能再还给他们。”

  “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老爷子回应道:

  “你安心在牧场忙你的,这边交给我。”

  “对了,后花园的小菜园已经平整好了,就是新铺的草皮颜色还有点深浅不一,你再抽时间帮我从网上买个木屋狗窝,等天气暖和一点,‘小巴克’就可以住在外面了。”

  “这小家伙最近晚上精力太旺盛,刚咬坏了一双你爸的鞋子……啧,估计是你爸那鞋子味道有点冲……”

  “……”

  苏杰瑞失笑摇头,挂了电话。

  苏老爷子从小生活在西雅图,年轻的时候性格豪爽、喜欢结交朋友,几十年下来,也确实积累了些人脉。

  跟苏杰瑞沟通完,了解清楚前因后果之后,苏老爷子没有耽搁,立马翻出那本皮边磨损的通讯录,给一位当过警探的老朋友打去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传来的却是对方儿子沙哑的声音——意外得知对方上个月月底,刚刚不幸去世了。

  苏老爷子沉默了几秒,道了声节哀。

  接着他又翻找了一阵,给另一位很多年没联系过、退休前在特警队当过教练的熟人打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是对方的老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压抑的咳嗽。

  她告知说,自己丈夫正在医院ICU里抢救,而她自己也感染了,从昨天开始高烧不退。

  也许是出于某种恐惧,这位妇人还絮叨着,说最近一周就参加了四场葬礼,墓地价格直线飙升,许多人已经买不起了。

  最后,她叹了口气补充道:

  “连为大家主持葬礼、抚慰心灵的牧师,最近也病倒了好几位,没人敢去参加葬礼了,这个冬天真的很难熬……”

  苏老爷子握着听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很久没有动静。

  他想想最近看到的新闻里,那些模糊的数字和警示,再结合身边的这些真实情况,让他猛地意识到,目前所面临的情况,似乎比美国主流媒体报道的要严重得多。

  抬起胳膊揉了揉眉心,苏老爷子继续翻找通讯录。

  这回,他找到了一位已经年过70岁,但仍然还在坚持工作的律师朋友——奥古斯特·马洛。

  幸好,电话里,老奥古斯特的声音依旧洪亮、利落。

  双方谈妥了以200美元的价格,由他这位律师陪同着,带苏老爷子去警局里安排一次“合法探视”。

  因为老奥古斯特是律师,收入比较高,年轻那会儿还当过检察官,在苏老爷子的印象里,对方挺风光的,身边也从不缺少女伴。

  有些年没见面了,在警局门口那棵叶子落尽的老橡树下碰头之后,苏老爷子才诧异发现,老奥古斯特竟然开了一辆漆面暗淡、满是划痕的凯迪拉克,看款式至少是上世纪末的产物。

  除了一些真正的老爷车发烧友们之外,只有手头上不宽裕的那些人,才会继续使用这样的老车。

  车轮边缘沾着还未干透的泥点,排气管在低温中喷出粗重的白烟。

  老奥古斯特推门下车,动作已经没有那么利索,试了两次才成功站起身子。

  他穿着一身貌似还凑合,但领口和袖口已磨得发亮的风衣。

  此时看了看苏老爷子的红色法拉利488,老奥古斯特律师的表情,显得十分惊讶。

  他回头再瞥了一眼自己的老凯迪拉克,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表情略显尴尬,主动解释了句:

  “唉,我赚到的钱,大半都被赡养给掏空了,第3任妻子跟我有四个孩子。我们离婚后,她一直跟一个男人同居,却坚持不结婚,就这么过了12年。按法律,每个月都会从我这里拿走一张大额支票。”

  “我甚至主动找过去,说愿意承担他们举办婚礼的费用,想着这样或许就能解脱,但是却被拒绝了。”

  “这么多年以来,我已经不记得究竟给了她多少赡养费,第4任妻子跟我也有一个孩子,现在同样在支付赡养费。”

  “幸好我的年纪已经大了,现任妻子也已经过了更年期,她的孩子们都已经成年,谢天谢地……”

  “……”

  在美国,前妻抚养孩子,孩子的父亲需要支付赡养费。

  然而,如果前妻选择再婚,重新组织家庭之后,很多赡养费就可以免除掉了。

  苏老爷子稍微捋了捋,才勉强搞明白老奥古斯特的丰富情史,心里有些无语,觉得他这麻烦都是自找的,一次次在感情上折腾,只试探着问了句:

  “所以现在这位……已经是你的第5任妻子了?”

  “不,第6任了。”

  老奥古斯特律师望了望天空,语气惆怅:

  “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新鲜感就像壁炉里的柴火,每次烧得再旺,顶多撑不了十年就会熄灭……”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

  熟人见面,又简单寒暄了几句。

  老奥古斯特收起感慨,轻车熟路领着苏老爷子,进入警局那栋略显灰败的砖石建筑,提出想要探视今天因偷窃未遂被捕的嫌疑人,美其名曰“代理沟通一下赔偿问题”。

  一位负责接待的年轻警员,正斜靠在椅子上刷手机,本来想直接打发走他们。

  然而,老奥古斯特律师上前一步,将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柜台,一本正经地说道:

  “所谓的赔偿,是指我的当事人——苏先生,有权向那位试图偷窃他孙子财产的嫌疑人,提出精神损失、财产威胁等方面的赔偿诉求,这是正当的法律程序!”

  言语间带着老派律师特有的权威感。

  当了大半辈子的律师,他显然深知如何利用规则达成目的。

  警员放下吃了一半、裹满糖霜的甜甜圈,看了看资料,又瞥了眼穿着体面、气度沉稳的苏老爷子,撇了撇嘴,没有再多刁难,不情不愿地安排了一间小型会面室,让他们进行非正式探视。

  “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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