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之下，才把黑木瞳扭曲的观念给拽回去，可大地真央心中依旧有些担忧，黑木瞳看着已经有几分走火入魔的意味，万一触怒到细川君？
得提前跟细川君招呼一声。
也不知道细川君到哪了？好像去接收他新飞机了，同样是波音747，不过这次型号是？
“波音747-300，你们是不是还有747-400的计划？”夏言朝波音副总裁随口问道，“嗯，帮我再订一架。”
“啊？”
“您打算再订一架飞机？”波音副总张了张嘴，感觉夏言的语气就好像在买汽车。
不过想想这位的身价，倒也了然。
对他而言，买架飞机和买辆汽车没什么区别。
“有问题吗？”
“我以前那架是二手飞机，747-100的型号，带大藏大臣、霓虹央行行长时，倒让他们看出老旧来。”
“现在300型号也属于过渡，对不对？”
夏言犀利的言语问得那位副总冷汗直冒，有些内部信息他们都没往外公布，眼前这位“大主顾”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那些大嘴巴销售？
300型号八三年投入运营，和夏言之前那架不同的点在于上层舱的尺寸。
眼前的型号更大，但性能只是做了微调，驾驶舱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依旧是传统三人制模拟仪表盘。
可能要到400型号才会升级为现代化的“玻璃驾驶舱”，那时候的747才算得上跨时代的大飞机。
“都检查过了吧？”夏言朝梅田看去，询问几拨机师检查的情况。
“没有问题！”
“那就起飞，目标东京。”
旧飞机留给财团高层出差所用，新的则给他自己用，估计两年后他还有新飞机！
完全涂装成火红色的波音747-300客机朝东京飞去，夏言拽着客串秘书的清原橘香就到上层舱试床。
老式型号的直梯已经换成了更节省空间的旋转楼梯，原本上层舱只有二十米左右，如今扩展到三十米，给了夏言更多的施展空间。
可惜清原橘香身体娇弱，到大厦门口都是女保镖扶着出来的。
反倒是夏言显得神采奕奕，即便路上折腾一路，现在居然还有心思冲周围的记者打招呼。
“细川先生，您真赚了三十亿美金？”
“没有的话，你帮我补齐？”
“听说您在纽约又交了一位女朋友，她的年龄似乎有些小啊？”
“别诽谤我啊！小心我告你！”
“细川先生，最近舆情比较多，她们心情不大愉快，您打算怎么安慰？”
“你平时怎么安慰？”夏言听到这些记者乱问，也无所顾忌地乱回。
记者是个中年人，算是昭和努力养家的那代人，他挠了挠头：“当然把薪水全交喽！”
“那我肯定不可能，你当过家家呢！”
“不过花钱总归快乐，我准备一人发一张一亿日元的支票，随便她们花！”
所谓花钱买笑即是如此。
“为什么不是一亿美金？”记者看他心情好，也跟他胡侃。
“你们编排的三十亿美金，不大够啊！”夏言掰掰手指头，继续装傻。
一人一亿美金？亏他说得出口，镶金、镶钻也不值啊！
满面春风地走进大厦，没两分钟他就回到他的办公室，瘫坐在老板椅上，扬了扬手里的支票簿：“奈奈，把她们都喊来，有奖励！”
“先给你写！”夏言在支票簿上勾划几笔，然后把支票簿潇洒一撕，豪气万分地把钱递过去。
“看来细川君真赚了不少。”
“不过可千万别厚此薄彼，有些人怨气可大了。”冈田奈奈瞟了眼支票上的数字，嘴角微翘，随后就提醒两句。
“富真，你也有。”夏言拉起李富真的小手，同样给她写了一张。
即便出身三星李家，可李富真也没收过这么一大笔零花钱，当即有些手足无措：“细川君，我们都还没有....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哈哈哈，没区别的！”
“后面几年，东京会越来越繁华，繁华到一些人忘记赚钱有多么不易，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留着花，或者买北辰银行新发的投资型产品也行，未来还有得赚。”
有了他这个首富标杆，而且这次大赚特赚并不是因为地产，而是被普通民众忽视的金融市场，整个东京渐渐开始有种投机风气。
哪怕是在《广场协议》中受损的企业主，也没有空闲去烦忧，反而陷入了一种夸张的狂热。
工厂开不开工不要紧，是否盈利也不要紧，只要能向银行抵押贷款，然后把搞来的钱去买房、炒股，然后轻轻松松就能赚回之前的亏损。
有些企业主都开始鄙夷之前的自己，辛辛苦苦搞什么实业，结果呢？
和投机相比，差的实在太多。
当一个人尝过赚快钱的滋味，想回去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已经成了某种奢望。
“好的呢！”
“不过我拿去投资爸爸的企业行不行？”李富真笑得有些狡黠。
夏言刮了刮她的琼鼻：“随便你！”
如此大方的消息自然藏不住，很快一帮女人联袂而来，她们眼巴巴看着夏言手里的支票簿，知道那是这些天的“窝囊费”。
霓虹女权作家在报纸上兴风作浪时，她们没少被波及，有些词句都把她们怄得心口疼。
如果不是夏言提前打电话叫她们安生些，说不定有些女人早跟报纸上那些家伙吵起来了。
尤其性子最急的多岐川裕美，拿过夏言手里的支票，就用夏言桌上的电话跟她常去的支行联系。
“对，对，一亿日元！”
“细川君给的，现在能帮我划账吗？”
“我等下要去购物！”
“雅子，见到你真好，细川君，快点快点，给雅子也写一张，我带她去喝酒，我差点忘了，她不能喝。”
“时间过得好快，几个月没见，我感觉都已经过去几年了！”
多岐川裕美不停絮叨着，看到雅子从夏言手里接过支票，就赶紧拉她走人。
东京越来越繁华，有时候只想夜以继日地玩闹，宣泄这浮华中的无限躁动。
没有网络、没有电脑、没有手机，只有电视、报纸，人们把全部注意力投入到“玩乐”当中。
回顾世界经济进程，或许昭和泡沫这代的成年人才是幸福的，他们享受现代化便利的同时，也能全情投入到玩乐中。
再往后，精神与肉体的快乐往往是分离的。
“你们如果要出去玩，都可以跟裕美一起出去！”夏言再次签好一张支票，多嘴提了一句。
“才不要！”
“她就知道喝酒！”
“每天都感觉醉醺醺的，如果不是有人打扫，我都以为她房间有酒臭。”松本伊代素来不怕得罪人，直接开始吐槽。
“喝这么多酒？”
“奈奈，你给她记一笔，以后提醒我别给她孩子。”夏言的报复冷酷而霸道，在裕美没有任何争辩的机会下，直接就要绝了她当母亲的可能。
“细川君，还是问问她吧！”
“到时候我劝她戒酒。”冈田奈奈到底心善，不忍多岐川裕美这么稀里糊涂吃了挂落。
“你们也一样！”
夏言抬首用冷峻的眼神扫视后面那群女人，告诫意味拉满。
这年头娱乐活动确实少，娱乐圈里由于工作强度、压力都大，她们不可避免地偶尔小酌几杯。
冈田奈奈特意看了中森明菜一眼，随着她名气越来越大，身边懂她的人越来越少，哪怕她母亲千惠子如今也被中森家的第三代吸引，渐渐忽略了这个可怜的女儿。
“细川君，我能不能不要这个钱？”
大地真央突然插话，她挤到夏言身边，俯下身小声在他耳边倾诉道。
有关黑木瞳心理的事情，或许写了那份“檄文”，她最近非常纠结，有时整晚都睡不着。
“好，难得你们姐妹情深。”
夏言拍着桌子连连叫好，当然钱也照给不误。
“你们两个准备好，等会我签完这些就过去。”
“给我多弄点吃的。”
“飞机餐真难吃！”
新买的波音747-300才飞过几次，都是波音给他准备的餐食，一堆米国产的预制食品，随便尝两口都是浓浓的香精味。
两张支票递到大地真央、黑木瞳的手里，她们的眼神骤然变得复杂。
什么独立女性精神与意志，在一亿日元的支票面前，多少有些空洞。
“都来拿！”
“我知道你们这些天心情郁闷。”
“女人一般怎么发泄自己的情绪呢？”
“当然是快乐地购物，这一亿随便你们怎么花，当然要做投资也行。”夏言挥挥手，又签下几张支票。
泽口靖子故意蹲在最后，直到人走得差不多才开始表明意图。
“细川君，一亿日元是不是有点少？买房都不大够呢！”泽口靖子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挽住夏言肩膀冲他连抛媚眼。
“不够？看上什么房子？去贷款啊！”
“北辰银行房贷可是没有什么限制！”
和未来暴雷的企业贷款相比，房贷都可以称之为优质资产。
所以在大藏省、霓虹央行的连番催促下，北辰银行终于开始扩大自家贷款规模，主要发力点还是在房贷上。
以目前房价来测算未来的杠杆率，倒是无需担心风险敞口过大，如果再过三四年，估计夏言就要主动踩刹车。
“人家想借无息的！”泽口靖子有些贪婪。
这些围绕在夏言身边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谁又不贪婪呢？想要独占他的宠爱，想要成为真正的细川夫人，帮着夏言执掌细川家业。
“哦？”
“你能给我什么？”
扔下手里的笔，身体向椅背靠去，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