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远,才是她最亲近的人。
哈尼克孜勉强能算是她的半个家人。
哈尼克孜连忙点头:“好的,热芭姐姐,你好好休息,我送完大家就回来。”
……
等人都走光了,产房里只剩下路知远和热芭,还有熟睡的宝宝。
热芭轻轻动了动身子,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哥哥,你帮我把衣服后面的扣子解一下,硌得我好难受。”
医院的病号服,粗糙又不合身,比不上家里的真丝睡衣舒服。
刚才生孩子时,热芭只顾着发力,没觉得什么,现在放松下来,浑身的不适感都涌了上来。
尤其是后背的扣子,硌得她皮肤发疼。
路知远连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解扣子,可他弄了半天,始终解不开。
热芭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笑。
刚才应该让高园园留下,帮自己整理一下的,也不至于让这个笨手笨脚的男人,在这里浪费时间。
路知远折腾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解开,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嘲了一句:“人生就像数学题,解得开的叫方程式,解不开的,便是命运。”
热芭原本被硌得有些烦躁,可听到他这句又幽默、又自嘲,还带着几分人生哲理的话,顿时忍不住咯咯直笑。
这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男人,动手能力笨得可怜,虽然大多时候沉默寡言,像一块冰山,可偶尔的几句话语,总能精准地戳中她的笑点,总能让她瞬间开心起来。
“哥哥,你把手给我!”
这时候,热芭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路知远的手,十指交错。
原来,这种解不开的关系,就是命运!
这话真好。
……
热芭在医院住了三天。
她是顺产,恢复得很快,宝宝也十分健康,不哭不闹,吃得香睡得好,所以没过多久,就顺利出院了。
家里早就请好了经验丰富的月嫂,专门帮忙带孩子,热芭也不用费心。
当年高园园怀孕、生产、坐月子,热芭一直陪在身边,在洛杉矶见证了全过程,所以这次自己生孩子,算是熟门熟路。
该怎么照顾宝宝,该怎么调理自己的身体,不用看任何攻略,热芭都清清楚楚。
……
7月20号下午,路知远亲自把宝宝哄睡着,小心翼翼地把他放进婴儿床里,然后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盘算着时间。
今天下午,他就要坐飞机前往西安,去陪景恬待产了。
热芭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又体贴:“哥哥,我现在也是当妈的人了,我知道恬恬姐,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
“她比我更需要你。你去吧,不用惦记我和宝宝,家里有月嫂,有哈尼她们,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宝宝的。”
她顿了顿,眼底满是柔情蜜意。
不知不觉间,她和路知远在一起,已经五年了。
这五年,热芭只觉得,一切都过得太快了。
一眨眼就过去了。
想起当年,路知远和景恬在一起的时候,热芭简直是度日如年。
“哥哥,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让我每天都过得很幸福。
“以后,也请你继续陪着我,陪着我们的宝宝。我们一起永远幸福的过下去!”
听到这话,路知远转过身,轻轻把热芭拥进怀里。
动作温柔,生怕碰疼她。
“热芭,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说着,低头轻轻亲了亲热芭的额头,然后目光转向婴儿床里的宝宝,忍不住俯身,想要亲一亲他柔软的脸颊。
可路知远的嘴唇还没碰到宝宝的脸颊,就被热芭一把推开,语气无奈,带着几分告诫:“哥哥,你忘记了吗?上回薇薇刚出生的时候,你每天都想亲她,被妈妈追着骂!”
热芭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也是她第一次,用这样重的语气跟路知远说话。
刚出生的宝宝,抵抗力极差,大人的口腔里藏着很多细菌,随便亲宝宝,很容易让宝宝感染细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以前,路知远总忍不住亲高园园的女儿,被妈妈追着骂,她还在旁边看热闹,还会帮腔路知远。
可现在,轮到自己的儿子时,她才明白,那种小心翼翼、生怕孩子受一点伤害的心情,是多么强烈。
“抱歉,一时情不自禁。”
自己的儿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亲吻。
这几天,宝宝慢慢睁开了眼睛,皮肤也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红彤彤,变得稍微白皙了些。
眉眼间,也渐渐露出了几分路知远和热芭的影子,越来越可爱。
路知远只要一有空,就会守在婴儿床旁,静静地看着这个儿子。
热芭看着他懊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语气软了下来,指着自己的脸颊,俏皮地说:“儿子还太小,你不能亲他,但是你可以亲我呀,我先替儿子,把他的这一份保管着。”
路知远看着热芭俏皮的模样,不由笑了一下,轻轻揉了揉她的秀发,俯身,轻轻亲了亲她的脸颊:“热芭,你好好休养身体,等你恢复好了,过两年,我们再生一个。”
“嗯。”
热芭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憧憬。
生孩子的过程,确实痛苦。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生完孩子之后,那种拥有一个属于自己和爱人的小生命的幸福感,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心,足以抵消所有的痛苦。
她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眼看时间快要到了,路知远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宝宝,又抱了抱热芭,然后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转身出发,前往机场。
他要尽快赶到西安,陪在景恬身边,陪她度过生产前的最后时光,见证他们另一个孩子的降生。
……
晚上八点左右,路知远抵达西安。
赵姗姗早已在机场等候,亲自开车,把他送到了一家私立妇产科医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避免被记者拍到,避免遇到不该遇到的人,景恬早就包下了妇产科的整整一层。
除了她的家人,其他外人,一律不准进出,私密性拉满。
“恬恬,阿远来了。”
赵姗姗推开病房门,轻声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景恬正靠在床头,本来在玩游戏,听到路知远来了,赶紧换成了一本书,装起了文艺范。
赵姗姗看到这一幕,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也不揭穿。
景恬看到门口,出现了路知远的身影,捋了一下头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温柔无比的说道:“孩子他爸,你来了就好。”
“你们慢慢聊。”
赵姗姗嘴角抽了一下,有点憋不住了。
刚才谁在房间里骂我是【哈怂】,现在就变成了淑女?
演戏的时候,没见你演技这么好。
……
房间内。
路知远快步走到床边,耐心的询问:“恬恬,你吃晚饭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等一下生孩子,消耗很大,可能会肚子饿的。”
“我亲自喂你。”
路知远想好好表现一下,想让景恬知道,自己很在乎她。
可他话音刚落,就被景恬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这就不劳烦你了。”
让你喂我?开什么玩笑!
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万一把饭菜烫到我,万一把汤汁洒到我身上,我好不容易对你产生的那点好感,那点如诗如画的印象,恐怕又要碎得一干二净了。
下一秒,景恬冲着门口大喊:“姗姗姐,赵姗姗……你进来一下!”
赵姗姗一脸疑惑的走了进来:“大小姐,你又怎么了?”
“我饿了,你喂我。”
景恬看向门口的赵姗姗,不断的使眼色。
赵姗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对路知远说道:“好了,我们的大艺术家,这种伺候人的活,就别跟我争了。还是交给我吧。”
在赵姗姗眼里,路知远是一个完美的导演,是才华横溢的艺术家。
可唯独不擅长做家务,也不会照顾人。
“好吧,这些东西,我确实不擅长。”
路知远无奈地笑了笑,只能乖乖坐到一旁。
“这饭菜好像很一般。姗姗姐,你在哪订的?下次别订了。什么?你就给我吃医院的套餐?”
“赵姗姗,你个哈怂!”
“下次你生孩子,我也给你订医院的套餐!”
景恬大小姐的温柔,只针对路知远……跟赵姗姗聊了没几句,立马本性暴露!
“算了,不吃了。”
本来,景恬肚子就不饿,主要是给路知远面子。
这会儿既然不好吃,那就不吃了。
她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意:“我有点累了,先睡一会儿,明天一早,开启生娃作战计划!”
预产期就是明天。
等明天一早,医生会来打催产素,加快她生孩子的步骤。
她预留了10个小时,明天肯定能生出来。
路知远点了点头,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好,你好好睡,我守着你。”
景恬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眉头微微舒展,脸上带着几分恬静。
路知远今天陪她睡觉,难得对她这么温柔,她心里格外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