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夫·希尔不断地摆手，叹了一口气：“但比这也好不到哪里去。”
随后，杰夫 希尔开始解释：“教授，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我的下属里面，有一个穿着黑丝的高挑金发女郎？很漂亮的那种。”
有吗？
路知远回忆了一下，完全想不出来。
因为，他出门的时候，身边一直跟着四个超模一般的以色列俄裔女保镖。
有这四个超模保镖在身边，其他的金发女郎，都不敢靠上来，生怕被比下去。
从这方面来说，詹姆斯倒也做了一件好事。
防止他在外面行走的时候，遇到一些狂蜂浪蝶。
“金发女郎？很漂亮的那种？”
路知远重复了一下杰夫·希尔的描述，然后开了个玩笑：“她是迪斯尼派过来的商业间谍，来对你进行色诱的？然后你没有忍住。是这个意思吗？”
杰夫·希尔苦笑了一声。
他本来不想说的，但一想这件事全公司都知道，就连母公司康卡斯特的董事会都知道了，甚至发函询问，让他尽快去总公司解释。
就算路知远暂时不知道，很快也会有人告诉他。
想了想，杰夫·希尔便坦言道：“教授，她不是迪斯尼派过来的商业间谍。我认识她很久了。我们发生了一些婚姻之外的关系。然后，这个关系，最近被人曝光了。”
路知远明白了。
杰夫·希尔确实要完蛋了。
他出轨了一个有夫之妇。
他自己则是有妇之夫！
他们两人双双出轨！
完了！
杰夫·希尔要被爆金币了。
作为一个CEO，作为一个高级打工仔，虽然杰夫·希尔在环球影业内部位高权重……但说到底，也是一个打工仔。
在老板不允许的情况下，跟下属存在不正当关系，这跟偷老板家的鸡蛋有什么区别？
虽然鸡蛋不值钱，但那是老板的东西。
“接替你的人，会是谁？”
路知远才不管杰夫·希尔是否完蛋了。
但如果影响他电影的发行，那他一定要找环球影业的母公司康卡斯特集团的董事会，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唐娜·兰利。”
杰夫·希尔说出了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路知远紧皱的眉头，一下子慢慢松开了：“唐娜是个不错的人。她是个内容专家，我相信我与她之间，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唐娜·兰利是环球影业的老员工，路知远很早就认识了。
以前，唐娜·兰利主要负责电影发行制作，但后面，一个个老员工因为公司高层的内斗离开之后，她开始兼顾主题乐园的开发。
主题乐园是环球影业的真正重点项目。在母公司康卡斯特集团的眼中，比搞电影可要重要多了。
现在，唐娜·兰利身兼电影和主题乐园双重业务……这是真正的位高权重！
比亚当·弗格森和杰夫·希尔，更加的受重用。
唐娜·兰利这下要成为环球影业的女皇帝了！
“杰夫，离职之后，你准备去哪里？”
路知远出于习惯，略微关心了几句。
杰夫·希尔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目前还没有打算，可能会去某个私募股权基金。比如红鸟资本？谁知道呢？也可能会休息一阵子。”
“不管怎样，预祝你前途顺利。”
路知远对于杰夫·希尔的离职，没有半分的遗憾。
他的老朋友，亚当·弗格森当初离职的时候，才让他非常的遗憾。
因为，亚当·弗格森确实帮了他很多。
而杰夫·希尔只不过是一个摘桃子的人。
但生意就是生意。
当初，亚当·弗格森是因为公司高层内斗，自己失势之后离开的。
而杰夫·希尔纯粹是管不住裤裆，被对手挖到了黑料，只能引咎辞职，完全不值得同情。
“谢谢你的祝福，教授。”
杰夫·希尔知道，路知远不是真心祝福自己。
如果是真心祝福自己，路知远应该愿意拉自己一把。
而他把路知远叫到办公室来，告诉他这件糗事，就是希望路知远可以在母公司康卡斯特那边，帮他说一句好话。
可惜，路知远并没有这个想法。
一念至此，杰夫·希尔心灰意冷，公事公办的说道：“稍后，唐娜会找你来聊一下《铁甲钢拳4》发行的事宜。”
……
从杰夫·希尔的办公室出来之后。
路知远被一个金发小秘书，带去了唐娜·兰利的办公室。
而在唐娜·兰利的办公室外面，此刻几乎是排队一样，站满了不少公司中高层。
这些人跟刚才，随着杰夫·希尔下楼，去见路知远的那批人，脸上充满了无奈与惶恐不安，完全不一样。
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一朝天子一朝臣。
唐娜·兰利手掌大权之后，她手下的那群人，当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但这跟路知远没有任何关系。
他是一个岸边的人，且拥有极大的统战价值。
谁掌权，都得讨好他，向他示好。
很快，事实就向路知远证明，环球影业改朝换代，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
“教授，欢迎你的到来。”
推门进入唐娜·兰利的办公室之后，路知远便见到了这位新任CEO的热情款待。
“唐娜，恭喜你，登基为女王。”
路知远跟唐娜·兰利握了握手，公式化的恭喜了一句。
“教授，我也要恭喜你。接下来的奥斯卡，你肯定会拿到一份大奖。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唐娜·兰利冲着路知远神秘的笑了笑。
“哦？”
这句话，倒是让路知远有一些意外。
“教授，你看看这篇报道吧。”
唐娜·兰利知道路知远不相信，便打开手里的IPAD，将其中一份报道，推了过去。
《不要看奥斯卡颁奖典礼！》——作者：美国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阿尔·沙普顿。
这是去年的文章。
上一届奥斯卡的几个主要表演类奖项当中，没有任何非白人演员获得提名。
这一现象出现在去年，让外界对奥斯卡缺乏多元素，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而同样的，在去年，路知远的《寻龙诀》也没有拿到任何的大奖。
除了这篇文章之外，还有另外一篇，让奥斯卡组委会更为在乎的东西。
《奥斯卡创下八年来最低收视率》——作者，《综艺》周刊，里克·吉赛尔。
各种超级大片，缺乏提名，让观众对于奥斯卡颁奖典礼，根本产生不了兴趣。
他们压根就不想知道，哪一部小众电影拿了奖？
因为很多电影，他们告诉朋友，朋友只会满脸的问号，压根产生不了聊天的欲望。
这还看什么？
电影除了是商品之外，还拥有着社交属性。
而小众电影几乎不存在社交属性，当然会让讨论度少一半，也会让收视率大跌。
“教授，我们无法改变奥斯卡评委会的评奖习惯，但我们可以适当的改变舆论，给那些评委们一些小小的舆论压力。”
“相信我，今年会不一样。”
这两篇文章，都是去年奥斯卡颁奖典礼结束之后，点击量和讨论度最高的。
而在今年的奥斯卡颁奖前夜，这两篇文章都被重新翻了出来，并且被疯狂的转载。
有心人都能看得出来，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
而这对于唐娜·兰利来说，不过是在集团内部下达了一个指令，自然会有集团下属的无数媒体公司，帮她朝着她需要的舆论方向去引导。
“教授，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至少有一样，是属于你的。”
“如果不是，《铁甲钢拳4》的发行费用，我帮你去跟集团谈判，帮你争取减少一个点。”
一个点，至少一千万美金。
“教授，这是我上任之后，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愿我们友谊长存。”
奥斯卡的评选流程，没有人可以提前知道结果。
但是，唐娜·兰利非常了解奥斯卡那群人是什么样的情况。
她对于好莱坞的运作机制，还有舆论场的各种操作，全都了如指掌。
要不然的话，她也无法从英国的一个小岛屿的岛民，变成好莱坞六大制片厂当中，唯一的女性掌舵人。
“我喜欢这份礼物。”
路知远伸出了手，跟唐娜·兰利再一次握了一下：“愿我们友谊长存。”
环球影业每次换CEO，自己似乎都能吃到新手福利。
这次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