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路知远随口回答了几句，忽然想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道：“娜扎，你怎么没去参加金球奖颁奖典礼？我记得，你凭借《铁甲钢拳》衍生剧第二季，拿到了最佳女配角提名。”
作为导演兼男主角，路知远的视觉大片《长城》也斩获了几项金球奖提名。
但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大概率拿不到什么奖项。
倒不是《长城》这部电影，质量不够好，而是这一次，他没让詹姆斯花钱公关。
没有花钱公关，肯定拿不到什么大奖。
至于那些小奖项，路知远几乎每年都可以拿，已经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于是，他用工作繁忙推脱了出席。
对他而言，金球奖的红毯早已没了意义。
若是奥斯卡，作为世界级奖项，为了电影宣传、为了帮演员提升人气，他倒不会拒绝。
毕竟，论公平公正，今年的最佳导演、最佳剧本本该属于《长城》。
剧情类最佳男主角也轮不到《海边的曼彻斯特》的主演，也应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可惜，奖项有时也需人情世故。
他实在是懒得应付。
“远哥，你都不陪我走红毯，我去了也抢不过师师姐的风头。”
娜扎微微嘟起嘴，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神却带着期待地望向路知远。
娜扎心里其实有点纳闷。
自己明明已经足够努力了，可无论国内还是国外的人气，始终比不上刘师师。
哪怕她曾作为女主角，和路知远合作过《寻龙诀》这样的超级视觉大片，还冲进了世界百大最美面孔的前十。
然而，人气方面，就是不如刘师师。
“师师长得一副乖巧的面孔，全世界都喜欢这种乖乖女。而你长得像小妖精，就算男人喜欢你，女人大概率也不会喜欢你。”
路知远让娜扎不用想太多。
长相是天生的，气质也是天生的。
刘师师就是那种，观众可以在一点也不了解她的情况下，就本能的喜欢她，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种观众缘，可遇而不可求。
“娜扎，你既然来了，就跟小船对一下剧本吧，提前找一下感觉。等过完年之后，我们回燕京的摄影棚内拍摄，你可千万不要给我掉链子。”
路知远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部戏里，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们俩。”
这话倒是实话。
娜扎的演技属于无药可医的类型，王憷然则是新人，经验尚浅，两人都是剧组的重点关爱对象。
“远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带小船，让她成为你心中最合格的反派！”
娜扎拍着胸脯打包票，语气笃定。
“那我可要谢谢你了。”
路知远忍不住笑了笑，心里却想着，整个剧组演技最拉胯的就是你，居然还敢自告奋勇教别人，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
不过两人在一起，互相竞争，争取脱掉剧组最拉胯那个人的头衔，从某种角度来看，也是一件好事。
等路知远转身离开，娜扎立刻凑到王憷然身边，得意地挑了挑眉：“小船，你发现没有？每次我跟远哥说话，他都会笑得特别开心。我可是远哥的开心果。你可不要嫉妒我。”
王憷然却轻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娜扎姐姐，远哥是愿意跟你聊天，但我感觉，他对你没那种意思。”
王憷然看得明白，路知远待娜扎，就像逗小孩子一样，根本没往男女之情上靠。
而她，可不想跟娜扎一个待遇。
“这你就不懂了吧。”
娜扎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过一句话：眼里有星辰大海的男人，别说对女人不感兴趣，连对地球都没兴趣。远哥一工作，就是这种状态。不信你试试，找他聊些无关工作的话题，不被他骂哭算你厉害。要是你能不被骂，我就叫你一声王老师。”
娜扎虽然搞不定路知远，却把他的性子摸得透透的。
事业型的男人，一旦沉下心搞事业，女人在他眼里，只会影响他的工作效率。
自己能把路知远逗笑已经很厉害了。
王憷然去逗路知远，大概率只会被骂哭。
……
可到了第二天，娜扎就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区别对待。
天刚蒙蒙亮，娜扎就看到，路知远吃完了早餐，准备开车出门，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远哥，你要去哪儿？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路知远冲着娜扎晃了一下车钥匙：“哈尼，待会儿过来，我去机场接她。”
什么？
哈尼也要来？
娜扎听到这话，真是感觉到无比的难受。
哈尼克孜这个死丫头，连一点的缝隙也不给自己钻，真是太坏了。
而路知远的区别对待，也让娜扎有点伤心。
她跋山涉水赶来时，路知远连电话都没接。此刻得知哈尼克孜要来，路知远居然亲自开车去机场接？
“娜扎姐姐，我看你还是省省吧。”
王憷然原本还以为娜扎有什么独门绝技，没想到，娜扎的待遇比自己还惨。
“我不甘心啊。”
娜扎撅起小嘴，带着几分委屈和困惑，“我跟哈尼是同校的舞蹈生，我比她高，比她好看，性格也更可爱，为什么远哥偏偏对她另眼相看？”
她看了看王憷然，忽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感慨道：“小船，你知道吗？跟远哥谈过之后，我对其他男人再也提不起兴趣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疯了。”
这话让王憷然直接傻眼了，脱口而出：“娜扎姐姐，你什么时候跟远哥谈过恋爱？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娜扎一脸认真地反驳：“在《寻龙诀》里啊！我是女主角，他是男主角，我们谈了整整两个月。要不然你以为，我在电影里的感情，都是演出来的假的？”
“难道不是吗？那本来就是拍电影啊！”
王憷然忍不住再次强调。
“你不懂！”
娜扎义正言辞地反驳道：“不是有句话叫因戏生情吗？我一直觉得，我就是雪莉杨，他就是胡八一，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电影虽然结束了，但是在我心里，我们的感情没有结束。”
王憷然听得目瞪口呆，心里暗自给娜扎竖了个大拇指：“娜扎姐姐，你这个借口真强大，让我佩服无比。”
王憷然清楚地记得，《寻龙诀》里，娜扎明明就是插在路知远和哈尼克孜之间的超级电灯泡，与路知远之间，压根没什么正经感情戏。
她居然说自己因戏生情？
还跟路知远谈了两个月？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王憷然一想到哈尼克孜来了，心中不由幽幽叹了一声。
娜扎在的时候，她还能找到一点借口靠近路知远，可哈尼克孜来了，她就彻底没机会了。
毕竟，哈尼克孜能光明正大地管着路知远。
要是哪天，哈尼克孜冲她来一句，“离我老公远点”，她怕是要当场破防，又羞又恼，无地自容。
……
“兄弟们，加把劲。”
“时间有限，这里只能耽搁三天。”
“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拍摄呢。”
路知远不在的时候，摄影团队在摄影指导的带领下，严格按照昨天的工作流程，再次细致拍摄了沙漠和盐湖的景色，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些都是极其珍贵的数字资产，后期制作完成后，还能打包卖给其他视觉团队。
比如《铁甲钢拳OL》的新篇章里面，肯定用得上这些场景。
……
没过多久，路知远的车就驶回了营地。
车门打开，哈尼克孜走下来的那一刻，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嫂子来了”。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就响了起来。
“嫂子好！”
“嫂子吃早饭了吗？要不要让厨房给你弄点热的？”
听到这些工作人员这么热情，哈尼克孜先是偷偷看了一眼路知远的脸色，见他没反对，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很显然，哈尼克孜非常享受这种氛围。
这会儿，哈尼克孜笑着回应：“各位大哥辛苦了，等回燕京，我给大家带点小特产。”
哈尼克孜虽然没机会当过真正的大嫂，但在景恬和热芭身边，她也算见多识广，应付这种场面游刃有余。
只要自己大方一点，这些工作人员就会多爱戴自己一些。
“谢谢嫂子。”
那些工作人员也没当真，随口拍了几句马屁。
虽然哈尼克孜只是他们的小老板娘，但能够不远千万里赶过来陪路知远，这份情谊让他们也挺感动的。
……
哈尼克孜给酒店打了个电话，吩咐今晚给所有人都加餐。
“谢谢嫂子。”
“嫂子来了，我们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红火了。”
这些人全都深谙儿童心理学，直接把哈尼克孜当小孩来哄。
路知远出来开工，从来不在吃喝上面委屈自己，当然也不会委屈工作人员。
因为，他公司里面有规定，出去开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个标准同吃同住的。
作为老板，路知远不可能破坏自己定下的规矩。
被众人哄得开心无比，哈尼克孜转过头来，笑容收敛了起来，静静的看着王憷然和娜扎。
她虽然没说任何狠话或嘲讽的话。可这份沉默，在娜扎和王憷然听来，却比任何指责都震耳欲聋。
她们两人心里在想什么，哈尼克孜恐怕一清二楚。
这种当小三的心思，真是让人又羞又愧，还带着一丝恼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