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是那个南老师的操作有问题!
莫名其妙的手法,问出来的答案不一定就是对……
不远处的黄鑫在南祝仁获得第一个问题答案的时候,就三下五除二地从林笠霖的公文包里面翻出来的U盘,此刻又顺着南祝仁问出来的答案,输入了林笠霖的生日。
“解开了!”黄鑫俨然比自己毕业了还要激动,“就是这个U盘!”
因为太急切也太激动,黄鑫一时不察,让U盘里面的东西通过电脑投屏到了大屏幕上;随后他意识到这可能关系到来访者的隐私,第一时间又切断了数据连接。
但寥寥几秒的时间,已经足够在场的人窥得U盘中内容的一鳞半爪。他们通过那些规整排列的文件夹和文件,立刻明白了林笠霖以前到底在做些什么事情。
以及南祝仁刚刚做了什么事情。
那些刚刚和夏局长一样同样抱着“他是不是在猜”的疑惑的人,现在也不说话了。
同时,他们看着南祝仁的眼神,迷茫变得更多,惊叹也变得更多。好像没进化完全的猴子看着自己的同类用石头撬开椰子,然后顺手用一堆椰子壳做了个小木筏漂洋出海了一样。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猴子都没有进化完全的。
猴群中偶有几个善于思考、并且曾经做出过“用石头能够砸开椰子”、“多个椰子壳的浮力合在一起足够支撑猴子飘在水上”猜想的老猴子,他们此刻看着南祝仁的眼神开始多了赞赏。
以及。
占有欲……
……
在这些老猴子的注视下,南祝仁继续对林笠霖发问。
“好了,接下来我们只剩下账本了。不过既然U盘都已经找到了,‘老师’您还要负隅顽抗吗?”
南祝仁重新用回了尊称,但这回,多了一丝调侃。
“这个时候,主动供出没有收集到的证据说不定还能轻判,是吧夏局……夏局?”
夏局长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了黄鑫的边上。
他抢过黄鑫手里的鼠标,快速地浏览U盘里面的内容,随后看一眼屏幕,看一眼黄鑫,看一眼屏幕,再回头看一眼南祝仁。
南祝仁眨了眨眼睛,心中衡量一下,快步上前。
“夏局长,这个U盘里面的东西可以作为证据吗?”
夏局长把视线从电脑里面拔出来。
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答道:“可以。”
“不过……”他顿了顿,试探道“你之前说,他还有个账本对吧?能不能……”
“能。”南祝仁话音未落,已然转身看向林笠霖,“老师,你的账本放哪里了?”
他自顾自地开始理逻辑。
“账本不方便随身携带,所以哪怕不在身边,你也一定放在一个你每天、至少是两三天都会去的地方才安心,对吧?”
“对——很好,那我就按着这个方向去猜了。”
果然是奇怪的自问自答呢……夏局长眯起眼睛,企图探查清楚南祝仁的做法。
“是家里吗——不对。”
“心理诊所吗——也不对。”
“总不能还是办公室——真是办公室?”
南祝仁语调上扬:“居然放回了原处吗?是因为出院了所以觉得办公室安全了?至少你密码改过了吧——对,改过了啊。”
夏局长抿了抿嘴唇。
这回看到了,而且……没看懂。
果然,看着有点儿戏。
因为太过于容易,甚至不太可信了。
但……
夏局长回过头看了看那台笔记本电脑,以及手掌心已经被自己拔下来的U盘。
第258章 一切结束
夏局长对南祝仁道:“你们说的办公室,也在学校里面吗?”
“在的。”
“等一会我喊的同志到了,一起走一趟吧。”
哪怕现场有这么多人,林笠霖也虚弱到了极致。
但夏局长还是没有轻易地转移林笠霖。
直到外面“滴呜滴呜滴呜”的声音响起,一群在穿着上就极其有威慑力的叔叔入场之后。
夏局长这才退后几步,随后带着南祝仁一起往林笠霖的办公室走去。
留下现场想要去凑热闹、但事已至此肯定已经没办法继续再凑上去的眼热的众人。
……
到了这个地步,督导大会肯定是开不下去了。
但其中的大部分人,也已经没有继续参会的心思了。
几个公司代表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刚刚那个南老师的动作,有谁录下来了吗?”
“没啊,夏局盯着,谁还敢?”
有人表示怀疑:“微表情真的能这么厉害了?我怎么感觉像是忽悠人的?”
“忽悠人能忽悠到江大心理系、忽悠到夏局面前?”
这句话有理。
代表们沉默了一下,他们互相对视了几眼,似乎能够看出大家此刻都在想同一件事情。
“谁知道那个南老师的联系方式?”
最终是一个看上去最年轻的代表率先沉不住气:“不是挖墙脚,只是请过来做几次对外的培训、讲座,或者偶尔请过来做外援也行。”
没有人回答,但代表们互相看了一下彼此的反应,心中有了答案。
同时,心下开始提防。
“他是我的员工!”突然,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来。
“你是……霍老板?”
看清了来人之后,几位代表心下都松了一口气,然后脸上堆出热情的样子:
“没记错的话,霍老板是最近才成立的咨询公司吧?”
“之前就听说有翁娉婷翁老师坐镇,没想到现在手下居然还有南老师吗?”
霍华德今天混进来,本就是为了追寻合作。
他今天的心路历程也是极其复杂的。
看到翁娉婷,上前问好但是没被搭理的时候,他是不满的。
和各方代表交流,但是都没获得重视,他是失落的。
南祝仁把林笠霖送下台,随后自己开始大放厥词的时候,他是惊疑不定的。
而此刻,事情尘埃落地,听到了其他公司代表对于南祝仁的反应之后。
霍华德意识到自己有了一个机会。
这位南祝仁曾经的老板,很快和这些公司代表交流起商业上的合作的事情。
至少在表面上,他们氛围热烈。
至于老朋友林笠霖?霍华德已经不在意了。
而霍华德的不远处,翁娉婷冷笑着看他。
“就是他吧?当初把你从北都骗到了江都?”白庆华突然从旁来了一句。
翁娉婷差点应激了:“什么叫骗?我当时是自己经过衡量的,而且那时候我确实在北都待不下去了……”
白庆华带着对徒弟的调笑,眼睛却看着霍华德的方向。
眼睛不由微微眯起:“他现在好像还打着你的名头招摇撞骗呢。顺便还带上了那位南同学。”
翁娉婷扫了一眼那些公司代表的表情,冷笑一声。
“不用管他了。”
她大踏步走向外面:“我要跟上去找南祝仁,你来吗?”
……
心理学院教学楼,林笠霖办公室中。
几个帽子叔叔有些奇怪。
一开始,是自家局长来参加一个据说能够给局里多找几个心理辅导的专家的会议,结果就打电话摇人来抓人。
这勉强算是正常——干这行久了,经常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手里就会按下一个人。
现在,人抓到了,却不先带回局里,而是带着一名……算是证人吧,千里迢迢先翻证物。
这也勉强算是正常——毕竟有了线索要快速跟进,谁知道时间一久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但——
现场为什么隐隐有了那个证人开始主导的迹象?
夏局长不知道自己手下心中的疑惑。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年轻的咨询师,这回想要看清楚一点。
就看到南祝仁一进门,眼睛就盯到了林笠霖的脸上。
然后根本没问话,就自顾自地走到了林笠霖的办公桌旁边。
南祝仁的手先摸上桌面,在林笠霖的眼睛中先左滑,然后缓缓右滑,停在了带锁的第一层抽屉上。
“是这吗——不是。”
怎么就不是了?
夏局长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从南祝仁的身上转移到了林笠霖的脸上。
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南祝仁的手移到了第二层抽屉上:“是这里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