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刚刚这辆,从咱们眼前过去的大劳17辆、宾利12辆、迈巴赫21辆、雷尔法和埃尔法36辆。”
在中年警察黄志成旁边,新警韩昌从衣兜里面默默再掏出一颗五香瓜子,放在了属于劳斯莱斯的那堆瓜子里面。
“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今天真是活久见了。”
黄志成喝了口茶水:“雪麓国际度假区此次筹办的活动,应该算是咱们吉省近十年来,国际影响力最大的活动了。”
“师傅,雪麓国际度假区搞得如此声势浩大,今天省里不得来人啊?”
韩昌目光扫过,看到眼前没有车过,就偷偷掏出瓜子嗑两口,等有车路过的时候,再连忙坐得板板正正。
“省里?”
黄志成笑着摇了摇头:“今天省一省二省三都会来,就连燕京都会有很多人来。”
韩昌面露震惊,喃喃说道:“这雪麓国际度假区的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啊?这也太牛逼了吧!”
“吼堂知道不?”
“宴融荟知道不?”
“天沐汤泉知道不?”
“光年城市乐园知道不?”
黄志成接连询问,韩昌听着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下意识接连点头,表示自己都听过。
“这些……”
“跟雪麓国际度假区都是同一个老板。”
黄志成笑了笑:“小韩你刚来吉省不久,等你再待得久一些,就知道整个北春,只要你的收入能达到城市中等水平以上,只要你对生活品质有所要求,你就免不了给那位顾老板创收。”
“简直恐怖如斯!”
韩昌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道出一句经典名梗。
“你知道那位顾老板多大岁数吗?”
黄志成又吸溜了一口茶水,再次询问道。
“多大?”
韩昌下意识说道:“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应该不比师傅小吧。”
“具体年龄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他没有你大。”
黄志成笑呵呵说道:“估摸着也就二十岁左右吧。”
“什么?”
“这怎么可能?”
韩昌下意识张大了嘴巴。
“魔幻吧?”
黄志成感慨道:“可事实就是现实往往比戏剧更加魔幻。”
“师傅,我现在就想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啊。”
韩昌有些生无可恋地说道:“我已经在单位连续待四天了,我要是再在单位住,我对象怕是要杀过来干我了。”
“恢复正常?”
“等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吧。”
“就眼下这个趋势来看,应该是遥遥无期的。”
黄志成呵呵笑了两声,直接将小徒弟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掐灭。
“那怎么办……”
“好不容易谈的对象,我可不想变回单身狗啊!”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韩昌听到黄志成的回答,真是有点破防了。
“咱们这行就这样,她早晚要习惯的。”
“如果不能习惯,那只能说你们不合适。”
黄志成轻叹口气:“警嫂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那看来我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韩昌深吸一口气,好似要英勇就义一般。
“什么杀手锏?”
黄志成饶有兴趣地询问道。
“清空QQ!”
“什么意思?”
“公粮满仓!”
韩昌换了一个中年男人便于理解的说法,而黄志成听到韩昌竟然打的这个主意,先是面露些许愕然,紧接着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年轻人就是有劲儿。”
黄志成笑着说完,看着眼前再次飞驰而过的劳斯莱斯幻影,笑着说道:“哝,又一辆大劳!”
“还是沪牌五个9,中海的大人物啊!”
韩昌目光跟随,然后默默从衣兜里面再次拿出一粒瓜子,放在了属于劳斯莱斯的那堆瓜子里面。
……
黄志成和韩昌并不知道,刚刚从他们眼前飞驰而过的沪牌劳斯莱斯幻影,所乘之人正是中海君耀集团董事长王君金,以及他的妻儿安以晴和王岩。
王君金和安以晴坐在后排,王岩则是坐在副驾驶。
“我还是第一次来吉省呢。”
安以晴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她伸出手把正在播放的午间财经新闻关掉:“在家听新闻,在外面还听新闻,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不愿意听,那就不听吧。”
王君金稍显无奈,朝着前排喊道:“王岩,挑你妈妈喜欢的音乐放一下。”
“好的!”
王岩立刻回应道。
很快,音响里面飘荡出轻柔悠扬的旋律。
“真没想到就隔了一年,顾珩能做到这种程度。”
安以晴听到自己喜欢的轻音乐,心情顿时更加舒畅了,她感慨道:“就是放眼全国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有件事情我还没跟你说。”
王君金听到安以晴的夸赞,突然插了这么一句。
“什么事?”
安以晴黛眉微挑。
“咱们家柠柠和顾珩在一起了。”
王君金低声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安以晴面露些许惊讶。
王君金回答道:“就最近才确定的关系,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你的意思?”
安以晴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许猜疑。
“你别误会,我没有强迫柠柠做什么。”
王君金看到安以晴这样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当即开口解释道:“柠柠选择顾珩是她自己的决定,她也是真心喜欢顾珩的。”
“最好是这样。”
安以晴盯盯看了王君金许久,面色才渐渐有所缓和:“柠柠虽然非我亲生,但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就如同我亲生闺女一样。”
“如果让我知道这件事情非她自愿、有人强迫她,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肯定会帮她主持公道,到时候无论是谁,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伴随着安以晴此话说出口,劳斯莱斯幻影那极为宽敞的空间内,徒然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压力。
正在开车的司机下意识紧了紧方向盘,甚至连口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而坐在他旁边的王岩,同样是一声不敢吭。
“柠柠是咱家掌上明珠,我怎么能以牺牲她的幸福为代价,来换取商业利益呢。”
王君金握住安以晴的手,不动声色地说道:“我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咱家柠柠就认定顾珩了,到时候从我个人这里拿出集团5%的股权给柠柠当嫁妆,肯定不能让顾珩把咱们家柠柠给看轻咯。”
说完,他转头看向前面。
“王岩,这事你有意见没?”
王君金询问道。
“没没没。”
王岩连连摇头:“应该的。”
“这就对了。”
“老爷们就得大气些。”
“你舍弃这5%换顾珩这样一个妹夫,绝对是不亏的。”
王君金跟王岩说了几句,紧接着将目光重新投向安以晴,看起来好似很是随意一样,却不曾想撞上了安以晴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以晴,你什么意见?”
王君金故作镇定,温声询问道。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安以晴淡声反问道。
王君金久经商场,又跟安以晴是多年夫妻,怎么会听不出安以晴这句反问是一语双关。
这个“已经”就非常精髓,它可以有刚刚的意思,同样也可以有很久以前的意思。
就在王君金暗暗琢磨安以晴到底是什么意思时,却听到安以晴再度开口道:“柠柠是你女儿,同样也是我的女儿。”
“我再给柠柠添5%,算上你那5%,总共10%都转给柠柠当嫁妆,免得传出去再显得我们王家小气。”
安以晴没跟王君金计较,她轻哼着说完,继而补充说道:“不过我给的嫁妆是有前提条件的,要么柠柠和顾珩领证成为合法夫妻,要么柠柠和顾珩能给我生个大外孙或是外孙女出来。”
“只要两个条件符合一个,我给柠柠准备的嫁妆立刻到位,再就是柠柠的男人得是顾珩才行,要是以后柠柠换人了,那就再从长计议。”
王君金听完安以晴这番话后,始终不苟言笑的那张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些许笑意。
“那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