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招商引资是地方政府推动经济发展的核心抓手,也是投资者实现资源跃升的关键路径。
顾珩作为臻萃集团董事长,早在有意前往长白地区建立臻萃集团中草药种植基地的时候,就跟昭德传承里面的智囊团商讨过政策红利这方面的事情。
所谓招商引资的政策红利,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五大方面:土地资源、金融杠杆、政策护航、人才生态以及信用背书。
土地资源就是他们刚刚提及的商业用地,要么是现成载体,譬如本土现成的工业园区、商业园区、种植园区等成熟平台,企业可以享受即租即用的低成本场地,但此类型土地资源政策肯定是不适用于臻萃集团的,所以臻萃集团选择了另一个类型的土地资源政策,那便是定制开发。
企业按照需求,直接向政府要地。
在政府协调完【七通一平】等基础设施配套以后,政府便会将整块地交由企业进行独立开发,或是建设总部大厦,或是像臻萃集团这般建立产业基地。
因为这属于是招商引资的政策红利,所以企业从政府这里拿地的价钱,要远低于市场正常均价。
就拿臻萃集团打算在长白地区建设的中草药种植基地来说,顾珩刚刚直接以低于市面均价一半的价格朝着赵宏博要地,赵宏博也仅是面露犹豫和为难,用“自己无法做主”、“后续需要跟黄主任和省里相关部门进行研讨”等话语来搪塞,都不敢直接当场回绝顾珩的要求。
而在土地资源后面,便是金融杠杆这项政策红利,扶持方式主要有两种。
一种是股权合作,通过引入政府引导基金或城投公司参股,以此降低企业融资成本。
另一种则是信贷支持,政府可以协调当地银行为企业提供低息或免息贷款,对于资金链不太充裕的企业来说,如果能获得免息贷款,此项政策红利还是非常香的。
不过对于臻萃集团来说,金融杠杆这方面基本没有什么太大需求,股权合作肯定是不可能考虑的,就顾珩手里面现有流动资金,就是一次性建两个万亩级别的中草药种植基地都绰绰有余,根本不可能让股权外流,即便只是中草药种植基地的股权份额。
至于信贷支持,如果长白地区能给臻萃集团提供免息贷款,顾珩可能还会考虑考虑,但就长白地区的经济条件,让它免息给臻萃集团贷好几千万,大概率是不太现实的。
顶多就是低息贷款,可若是低息贷款,对于顾珩来说就有点鸡肋了,属于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政策红利,所以在绝大多数企业都非常关注的金融杠杆方面,臻萃集团反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索求。
而招商引资的第三大政策红利,也就是政策护航方面,其内容就比较泛泛了,主要就是看企业需要什么,然后当地政府审视自身,看看能不能满足企业需求。
在此方面,顾珩为臻萃集团向长白管委会提出了三点要求。
首先就是资质代办,臻元膳坊未来想要做大做强,肯定要严格把控药膳品质,而中草药又是药膳想要保证品质的关键因素,所以从最开始就要把标准定下来。
有道是口说无凭,未来消费者在质疑臻元膳坊药膳品质的时候,臻元膳坊不可能空口白牙去跟消费者辩论,总得能拿出些言之有物的东西出来,来证明臻元膳坊的药膳品质绝对是过关的。
在农产品质检里面,有项认证名为“绿色有机农产品认证”,通常由农产品产地的省农产品质量安全中心发放,而中草药也恰好隶属于农产品里面。
只要臻萃集团的中草药种植基地能拿到这个认证,那么未来再有消费者质疑臻元膳坊药膳品质的时候,臻元膳坊就可以凭此认证做到言之有物。
什么?
我都拿出证明了,你还不信?
乖乖!
既然你听不懂道理,那我们恰好也懂点法理。
所谓资质代办,就是未来臻萃集团在长白地区建设的中草药种植基地,如果有类似于“绿色有机农产品认证”等相关资质的办理需求,他们长白管委会将会代为办理。
有些时候,衙门之间好办事。
长白管委会是省里派出机构,吉省农产品质量安全中心则是省里直属机构,彼此虽然不在一个坑位里面,却都同时在一个大坑里面。
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将本来属于自己的事情,抛给长白管委会来代办,将麻烦的事情变成简单的事情,对于臻萃集团来说还是提供了很大便利的。
其次,政策护航这个大方面的第二点,就是任何企业都不可忽视的税收问题。
关于税收优惠的政策红利,顾珩根本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要求长白管委会给臻萃集团力度拉满,要求长白管委会给臻萃集团投资的中草药种植基地提供“三免三减半”的税收优惠。
所谓“三免三减半”,就是企业在当地前三年免税,后三年税率减半,企业投资规模越大,所能享受到的税收红利就越大。
就在顾珩说出“三免三减半”这个税收优惠条件时,赵宏博那张脸都快成苦瓜脸了,但谁让顾珩是能提供大量就业岗位的大金主呢,就算再苦再难他也得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长白山确实是盛产中草药,也确实非常适合种植中草药,但紧邻着长白地区的YB州,那里也同样是中草药种植的沃土。
一个未来总投资规模超过三个亿、万亩级别的中草药种植基地,如果这个消息传到旁边YB州那些领导耳朵里面,他们恐怕今晚就得杀过来进行截胡。
别看他们长白地区是省管,但跟庞大的YB州相比,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所以只要顾珩今晚提出来的要求不超限,他们就是把后槽牙咬碎了,也得把这个投资项目死留下来。
这个投资项目要真让旁边州市给撬走了,那他们这群长白领导的前途也就基本到头了,就算上面不追究他们责任,恐怕身上也免不了被贴上一个“庸碌无能”的标签。
最后,政策护航这个大方面的第三点,就是风险预警。
现如今,各行各业都有属于自己的规范,中草药种植行业也同样不例外。
其主要风险点就在于环保方面,而国家关于环保的要求每年都会有新的变化,如果企业稍有不慎就会踩雷,轻则面临高额罚款,重则相关负责人甚至会有牢狱之灾。
未来,待臻萃集团的中草药种植基地落地以后,长白地区会在农业农村局和环保局里面抽调专员组建专项小组,全权负责政策解读与风险预警的工作,为其保驾护航……
第二百五十章:鼓励和难处(4k)
长白雪乡,农家风情的包厢里面。
就在顾珩、赵宏博等人将原本那个铁锅里面的大鹅、排骨、虾爬鸡和杀猪烩菜吃得差不多时,店家将原本四个铁锅撤掉,转而重新端呈上新的四口铁锅。
在添柴加火以后,没多久就重新打开了锅盖。
“咕噜咕噜……”
热气腾腾的四个铁锅里面,都盛放着一条大鱼。
鱼汤的浓郁鲜香,就在打开锅盖的瞬间,席卷了整个包厢。
“好香!”
王婉柠刚刚听着顾珩和赵宏博等人谈事情,她基本全程没怎么说过话,只是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顾珩,少女眼眸里面所弥漫的崇拜逐渐变得浓郁。
同样的年龄,顾珩就已然可以主导规模数亿元的产业投资,并且跟当地主政一方的众多领导谈条件。
那种气度、那种从容、那种姿态,让自幼向来秉承着目标导向、对于未来充满野望的王婉柠,真是很难不心生崇拜。
相比之下,学校里面那些同龄男生,简直幼稚到了极点。
“顾董、王小姐,这里面分别炖了黑鱼、胖头、江鲤和嘎牙。”
在锅盖打开以后,赵宏博将这四个铁锅向着顾珩和王婉柠依次介绍:“除了黑鱼,其他三种鱼都是我们吉省特色。”
“胖头鱼来自查干湖,江鲤来自于松花江,嘎牙来自于转山湖,它们全都是活鱼,今早渔民冬捕网上来的,这四个鱼锅早在咱们吃饭以前,在后厨就已经开始小火慢炖了,现在火候应该正合适。”
相比于双方初见之时,赵宏博明显表现得更加热切。
“尝尝……”
顾珩亲自拿起一个空碗,给王婉柠盛了一碗鱼汤,然后温声放到了王婉柠手边。
“谢谢顾珩哥哥~”
王婉柠心里有些雀跃,小声向着顾珩回应道。
“感谢赵主任热情款待。”
顾珩给王婉柠盛了碗鱼汤,随后他拿起手边的酒杯,朝着赵宏博敬道:“婉柠今日首次来吉,就能品尝到如此地道的吉省特色美食,真是要感谢赵主任。”
“诶……”
“顾董你要是这样说,那可真就是羞煞我也。”
赵宏博连忙跟着端起酒杯,然后连连摆手:“臻萃集团本就是吉省高端餐饮行业的头部企业,我在顾董面前谈论美食,那就好似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只是顾董今日来到长白山,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尽一下地主之谊的,今晚能让顾董和王小姐吃好、感觉还不错,就算是我们最大成功了。”
赵宏博说得极为真诚,不管几分真几分假,这话听起来确实是让人感觉非常舒坦。
“非常好!”
“赵主任,实话实说。”
“如果让我来安排婉柠今日来吉的第一顿晚饭,我可能都很难安排得这样面面俱到,而且还极具吉省特色。”
顾珩适时将酒杯递出:“赵主任费心了,敬你一杯。”
赵宏博闻言,连忙将酒杯递了出来。
顾珩看了看酒杯里面还剩下三分之一左右的特产酒,当杯沿沾到他嘴唇的时候稍稍顿了一下,然后手腕微微用力,将整杯酒直接一饮而尽。
“顾董好酒量!”
赵宏博见状,紧跟着顾珩也一饮而尽。
至此,顾珩已经喝了差不多有半斤了。
如果是日常的茅台酒,半斤下肚可能会让顾珩感觉到有些醉意,但现在顾珩醉意倒是没多少,身体却着实是有些燥热。
‘够劲儿……’
顾珩心里面犯着嘀咕。
那面赵宏博看到顾珩酒杯空了,他将转桌上面那瓶未贴有任何标识的玻璃瓶拿起,然后向着顾珩试探地询问道:“顾董,要不要再来一杯?”
“这个……”
“再来半杯吧。”
“稍后要是没尽兴,我换普白跟大家喝。”
顾珩笑着说道:“不得不说,这酒确实够劲儿,但我这个年纪也确实是有点无福消受啊。”
“哎……”
“年轻真好。”
赵宏博秒懂顾珩是什么意思,他看着顾珩那张年轻面庞,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感慨了一声。
说话间,赵宏博按照顾珩要求,仅仅只给顾珩倒了半杯。
“顾珩哥哥,你怎么又倒了半杯。”
“再喝下去,你……”
王婉柠顿了顿,想到眼前这杯特产酒的特殊功效,白皙脸蛋不禁有些微微泛红:“你身体能受得住吗?”
“最后半杯了,再多不喝了。”
顾珩笑着回应道。
“那……”
“我能尝尝吗?”
王婉柠望着酒杯里面那淡黄色的酒液,神色稍显有些好奇。
“那我给你倒一点。”
顾珩说着,就要伸手去拿转桌上面的酒瓶,不过还没等他伸出手,就被王婉柠连忙给拦住了。
“我……”
“我用你的酒杯,浅尝一点点就好。”
“这样既能免于浪费,你也能少喝一点点。”
王婉柠说完这番话,那张俏脸不禁更加红润了几分。
“行。”
顾珩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伸出食指将酒杯朝着王婉柠那里推了推,然后饶有趣味地看着对方。
王婉柠拿起酒杯,红润娇嫩的嘴唇轻轻贴在杯沿,然后颇有些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试探地抿了一点点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