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宸瞥了她一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笑着吐槽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你在质疑我？”刘伊菲柳眉一竖，伸手就在吴宸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拧了一把，“那可是戛纳评委选出来的，我夸两句怎么了？掐死你……”
“嘶......轻点。”
吴宸夸张地吸了口凉气，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在充满加泰罗尼亚风情的窄巷中打闹着，笑声清脆。
偶尔有眼尖的欧洲媒体或者影迷认出了这对东方璧人，兴奋地凑上来请求合影或简单采访。
对此，心情大好的两人并未拒绝。
吴宸甚至还配合一位来自马德里的记者，摆了一个《看不见的客人》海报中的经典手势，引得周围一片快门声。
直到日影西斜，吴宸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和西班牙那边的片商约了时间。”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走吧，去把正事办了。”
刘伊菲有些惊讶：“还没谈好？”
“嗯，这次有点特殊。”吴宸笑了笑，“他们不仅想要西班牙地区的发行权，还想要翻拍改编权。价格上还在拉锯。这次就让点利给他们吧......”
......
美丽海岸大酒店，海景会议室。
坐在谈判桌对面的，是西班牙著名的Atresmedia Cine电影公司的代表，一位留着络腮胡、名叫米格尔的中年男人。
作为今年锡切斯最火爆的影片，《看不见的客人》的版权争夺战早已进入白热化。
法国、德国等大片商早已经和吴宸敲定了。
但对比之下，西班牙是欧美里最热情的。
因为这个故事的内核，那种层层反转、由于谎言堆砌出的罪恶，简直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吴先生，您的剧本简直是天才之作。”
米格尔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情绪激动地比划着，“我们希望购买全版权，包括翻拍权。
但上次谈的800万欧太贵了......能不能再降一点......你知道的，我们国家的票房水平可没办法和你们相提并论，就算改编重拍，也得靠海外发行才能回收成本......而且这会是几年后的事了。”
800万欧元，这哪怕加上改编权肯定也是一个天价了。
吴宸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过了许久，才徐徐说道：
“这样吧，700万欧元，打包带走。”
米格尔眼睛一亮，迅速伸出手：“成交！吴，你是个慷慨的绅士！”
虽然不知道吴宸为什么最后愿意松口，但对此他很感激，甚至热情地想要邀请吴宸和刘伊菲共进晚餐，品尝当地最正宗的海鲜饭。
不过两人笑着婉拒了。
……
傍晚，La Fragata餐厅。
这家餐厅位于圣巴托洛梅教堂脚下，露台正对着地中海的落日余晖。
杰森·布朗姆早已等候多时，看到吴宸和刘伊菲走来，起身笑道。
“吴，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片子，只要是你拍的，影片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受欢迎。”
“不是我的影片受欢迎，是好故事受欢迎......我们这个行业，最忌讳的就是本末倒置。
名气、奖项、大师头衔，这些都是虚的。若是有一天我的故事不精彩了，逻辑不通了，观众一样会用脚投票，毫不留情地把我抛弃......”
杰森愣了一下，随即举杯致意：“这就是为什么你能一直赢的原因。敬好故事。”
“敬好故事。”
......
与此同时，锡切斯电影节组委会办公室。
主席安赫尔·萨拉正看着刚刚汇总上来的交易数据，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不可思议……”
“安赫尔，按照目前的签约金额和速度，吴的这部电影，有没有可能创造锡切斯46年来的单部影片版权交易总额的巅峰？”
迈克·霍斯滕奇忍不住说道。
“还真有可能。”
安赫尔·萨拉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不仅仅是欧洲，连南美和北美的独立片商报的价格似乎都不低，这种纯粹靠剧本结构取胜的悬疑片，打破了语言的隔阂。
很多版权商都愿意花大价钱购买，因为他们知道，观众就好这一口。若是能确定下来，应该会锡切斯46年的最高记录......”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锡切斯这一次在他们手中似乎大放异彩了。
……
然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当吴宸在锡切斯享受着鲜花、掌声和欧元的时候，国内的电影市场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尴尬。
虽然《看不见的客人》因为锡切斯的爆火，但毕竟上映三周了，国内院线目前的主角，是刚刚上映的好莱坞大片《金刚狼2》和甄子单的动作新片《特殊身份》。
作为国庆档后期的接棒者，这两部片子原本被寄予厚望。
尤其是《特殊身份》。
这是甄子单在《叶问》系列大火之后，回归时装动作片的重要作品，投资过亿，宣发阵仗极大。
甚至都喊出五个亿的票房目标。
然而，现实却给了片方一记响亮的耳光。
首日票房虽然勉强冲到了2000万，但次日就开始断崖式下跌。
相比于票房的疲软，更可怕的是口碑的崩盘。
豆瓣评分一路跌破5分，时光网和微博上的吐槽声更是铺天盖地。
甄子单显然不是那个能凭一己之力扛起烂剧本的人。
离开了叶伟疑的调教和《叶问》的家国情怀加持，他在文戏上的短板被无限放大。
不少影评人和观众已经在微博上毫不留情地批评了。
“这剧本是也是人写的？逻辑混乱到令人发指，人物动机全靠猜。前一秒还在打生打死，后一秒就开始煽情，编剧大概是喝高了写的剧本吧？”
“景田那个角色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一个内地女警，身手比特种兵还厉害，妆容比模特还精致，在枪林弹雨里发型都不乱。我知道她是资源咖，但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观众的智商？”
“除了打戏还能看，其他简直一无是处。甄子单还是那个甄子单，但电影已经不是那个电影了。
全片充斥着过时的港片套路，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
......
京城，星光灿烂影视公司。
陆征看着网上的那些评论，脸色铁青。
他倒不是心疼钱。
投资一个亿，按照目前的走势，最终票房顶天也就落在1.5亿上下。算上宣发和院线分成，亏个几千万对他来说，虽然肉疼，但还伤不到筋骨。
真正让他难受的，是口碑。
他费尽心机想要捧红景田，甚至不惜重金请来甄子单、张涵予做配，结果换来的却是“烂片”、“花瓶”、“资源咖”的骂名。
沙发上，景田抱着抱枕，眼圈红红的。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针对她的尖锐评论，心里委屈极了。
她明明很努力了，在片场也从来不喊苦不喊累，为什么观众就是不买账呢？
“好了，别看了。”
陆征叹了口气，走过去抽走她的手机，语气放缓，“这不怪你，是剧本的问题，也是导演的问题。那帮港圈的老油条，心思都没用在正道上。”
“陆叔，我是不是真的没有演戏的天赋？”景田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
“胡说！”
陆征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你是没遇到好项目，没遇到好导演！你看你在路导《寻龙诀》剧组时候不就觉得自己演的还不错嘛。
陆叔迟早给你整个大制作，而且有口碑的，现在就当磨砺演技......”
陆征安慰着，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想到了最近万达方面的最新动向。
若是成功的话，想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
第987章 保守一点，期待你下次归来
地中海的清晨，海风还带着一丝凉意。
吴宸刚在酒店露台吃完早餐，放在藤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安赫尔·萨拉。
“早安，安赫尔。这么早打电话，难道还有奖？”吴宸接过刘伊菲递来的温水，笑着调侃道。
电话那头，安赫尔的声音透着笑声：“吴，我是来祝贺你的！听说你的版权卖的相当不错......”
“运气不错。”吴宸语气轻松。
“吴，有个不情之请。”安赫尔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组委会希望能在闭幕式前，公布一下《看不见的客人》在本届电影节的版权交易概况。
你知道的，我们需要这样的强心剂来提振欧洲电影市场的信心。”
吴宸抿了一口水，目光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对于这个要求，他并不意外。电影节和电影人本身就是互相成就的关系。锡切斯给了他荣誉，他自然也要给锡切斯面子。
“没问题，安赫尔。”吴宸淡淡地说道，“具体的数字涉及商业机密，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大概的范围。”
“多少？”
“六千万欧元以上。保守一点报6000万欧元，没有问题。”
安赫尔·萨拉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什么叫保守一点？
……
一小时后，锡切斯电影节官方推特和Facebook账号同步更新了一条重磅消息：
【历史性的时刻！本届“玛丽亚”荣誉大奖得主吴宸的新作《看不见的客人》，在电影节期间达成的全球版权预售及改编权交易总额已突破6000万欧元！
这一数字打破了锡切斯国际奇幻电影节46年来的单片交易记录，成为本届电影节最耀眼的商业奇迹！】
消息一出，整个锡切斯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