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咋地。
反正刘伊菲在台下看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打哈欠，觉得剧情有些无聊。
但平心而论，比起《富春山居图》那种烂到令人发指的神片，这片子至少打戏还是在线的，算是及格线以上的爆米花电影。
不过台上的陆征和甄子单倒是自信满满，在首映礼最后的环节，依然不忘对外喊话：
“我们的目标是破五亿！”
......
10月15日，一大早。
京城首都国际机场。
吴宸和刘伊菲带着简单的行李，在VIP通道与早已等候在此的郭富成、范彬彬等人汇合。
这一次，他们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直接登上了飞往巴塞罗那的航班。
但媒体们早已知晓吴宸此行的目的，不一会儿，铺天盖地的报道便接踵而来：
“出征！吴宸刘伊菲率队启程锡切斯，郭富成、范彬彬随行见证荣耀时刻！”
“传奇的加冕礼！锡切斯电影节后天开启“吴宸：惊悚十年”大师致敬单元，荣誉大奖静候得主！”
“《看不见的客人》将作为大师展映影片亮相西班牙！欧洲观众期待已久，吴宸能否在全世界内掀起悬疑狂潮？”
.....
第982章 载誉归来
10月15日，当吴宸率队启程前往西班牙的消息传出，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无一例外都在报道着。
说不羡慕是假的，这份荣誉很多人一辈子可能也触及不到。
要知道锡切斯专门为一个导演开设“大师致敬单元”，这在整个锡切斯电影节历史上可说是极其罕见的殊荣。
当然有人羡慕，自然就有人嫉妒，甚至恨得牙痒痒。
京城，朝阳区创意产业园。
“川制作”工作室的百叶窗紧闭，办公室内透着一股颓废和压抑的气息。
陆训坐在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看着报道里吴宸意气风发的照片，颇为不屑。
“什么垃圾电影节，还大师致敬单元......不就是个西班牙的奇幻、惊悚、悬疑集散地吗？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老外，搞得跟奥斯卡终身成就奖似的。也就骗骗国内这些不懂行的土包子。”
“还有那些煤老板，竟然不识货，等我东山再起，你们就求着我吧......”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却发现里面早就空了，只有几片干枯的茶叶贴在杯壁上。
这种落差感让他心里的火气更盛，格外不忿。
自从《王的盛宴》遭遇滑铁卢后，他在业内的处境可谓是一落千丈。
曾经那些围着他转、一口一个“陆导才华横溢”的投资人，现在看到他就像看到了瘟神。
更让他焦虑的是，因为他对那部片子太过自信，不仅忽悠了星美等大资方，连自己的“川制作”也投了不少钱进去。
结果票房惨败，不仅没赚到钱，反而背了一屁股债。
这段时间，他为了拉投资，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结果那些煤老板还是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愣是不肯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助理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有些小心翼翼，显然是怕触了霉头。
“陆导，大众汽车那边......上次找我们拍摄的微电影《巴比伦迷雾》，尾款刚刚打过来了，已经结清了。”
“那就好。”
陆训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笔钱虽然不多，但至少能维持工作室接下来几个月的房租和员工工资，不至于让他这个大导演连电费都交不起。
“可是......”助理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可是什么？有话快说......”
“秦澜姐的助理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之前垫资的那笔借条到期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还......”
“该死！”
陆训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那时候投资就不知道风险吗？是我逼着她投的《王的盛宴》？那不是她自愿投给我的吗？现在亏了就来找我要钱？告诉她，没钱！让她等着......”
助理缩了缩脖子，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心里叹了口气。
当初为了拍那部戏，秦澜不仅零片酬出演，还拿出了自己的积蓄填补剧组的窟窿，甚至帮陆训去拉其他朋友的投资。结果现在......
“好的，陆导，我知道了。”
……
魔都，《滚滚红尘》宣传路演后台。
休息室的灯光有些昏暗，秦澜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节目录制，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经纪人推门进来，看了看周围没人，才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澜姐，陆导......陆训助理那边回消息了。”
“怎么说？”秦澜没有睁眼，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说是工作室资金周转不开，问能不能......先把之前那笔垫资的借条缓一缓。”经纪人顿了顿，语气有些愤愤不平，“而且态度挺强硬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我们不近人情。”
秦澜呵呵一笑，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在片场歇斯底里骂工作人员、在投资人面前卑躬屈膝、在自己面前却只会索取的样子。
当初《王的盛宴》停摆的那段时间里，是她拿出了自己的积蓄，甚至动用了父母的养老钱，才帮他度过了难关。
那时候，陆训当着她的面发誓，说这辈子绝不负她，说她是他的缪斯女神。
可是后来呢？
票房惨败，他把责任推给宣发，推给水军，推给演员，唯独不反思自己。现在连这点钱都要赖账。
“算了，就这样吧。”秦澜重新闭上眼，“以后也不用和那边联系了......”
......
另一边，在经历了十一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吴宸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巴塞罗那埃尔普拉特机场。
虽然锡切斯只是一个海滨小镇，没有民用机场，但距离巴塞罗那只有二十多公里，交通十分便利。
刚走出机舱，一股带着地中海特有咸湿气息的暖风便扑面而来，驱散了长途飞行的疲惫。
正值电影节期间，整个机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电影集散地。
到处都能看到背着摄影器材的媒体人，以及行色匆匆、操着各种语言的电影从业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兴奋和躁动的气息，那是属于电影的节日狂欢。
吴宸牵着刘伊菲的手走在最前面。
刘伊菲戴着墨镜，一身休闲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步伐轻盈。
范彬彬和郭富成等人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吴导，这就是你十年前来的地方啊......”范彬彬推了推墨镜，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感叹道。
“以前没那么方便。”吴宸回头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
那时候还是个穷学生，虽然有学校的支持，但由于没有直飞航班，还是转了几趟廉价航空才到的巴塞罗那。
而且那时候也没人接机。
“那我们怎么过去？也是坐大巴吗？”范彬彬问道。
话音刚落，几人走出VIP通道，眼前的景象却让范彬彬和郭富成愣住了。
只见通道出口处，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一位中年男人，留着络腮胡，眼神热切，正是锡切斯电影节主席安赫尔·萨拉。
而在他们身后，是几十家早已架好长枪短炮的海外媒体记者，甚至还有几家扛着摄像机的电视台团队。
闪光灯在他们出现的瞬间，便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吴！欢迎回到锡切斯！”
安赫尔大步上前，张开双臂，给了吴宸一个热情的拥抱。
“哈哈哈，安赫尔，好久不见！”吴宸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人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般寒暄。
这一幕，被无数镜头定格。
范彬彬和郭富成站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众星捧月的场面，忍不住小声嘀咕。
“富成哥，你去电影节有这待遇吗？”范彬彬用手肘碰了碰郭富成，语气里满是羡慕。
郭富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整理了一下衣领：“你说呢......”
“跟着吴导沾光了。”范彬彬笑得合不拢嘴。
毕竟这里全是海外媒体，不仅有西班牙本地的《国家报》，还有好莱坞的《综艺》、《好莱坞报道者》等顶级刊物。
能在这种场合露脸，对于一心想要打开国际市场的她来说，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刘伊菲则安静地站在吴宸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时间的迷人之处在于，无论过了多久，只要还有人记得，那段记忆总会像陈年的胶片一样，历久弥新。
吴宸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
十年前，他是一个怀揣梦想的闯入者，带着一部小成本的惊悚片，试图敲开世界的大门；
十年后，他载誉归来。
紧随其后的便是媒体们的疯狂围堵。
安赫尔率先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用激昂的声音说道：
“各位，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十年前，一位年轻的导演带着他的处女作《黑暗面》惊艳了锡切斯，那是我们发现的一颗宝石；
十年后，他已经成为了世界电影的巨匠，带着满身的荣誉和全新的杰作《看不见的客人》回到了这里。锡切斯永远记得那些才华横溢的灵魂，吴，欢迎归来......”
第983章 个人影展？什么奖杯？
“吴，这次回来有什么感受？”
“《看不见的客人》在中国票房大卖，您对它在欧洲的表现有信心吗？”
“对于‘荣誉大奖’，您有什么想说的？”
面对无数伸过来的话筒和闪烁的镁光灯，吴宸并没有长篇大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