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第二天票房，发酵还没彻底完成呢。按照这个趋势，首周过后，票房简直不敢想。
“韩董，那不行，星宸内部的份额是答应好了的！”吴宸笑着回绝。
“哎，你这就没有幽默感了，不像我，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韩三评乐呵呵的。
吴宸脑海里倒是想到了韩三评那满脸横肉，一时间也没办法想象韩三评那幽默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而，就在业内惊讶《泰囧》票房之际，陆天鸣是终于坐不住了。
为了给儿子洗白，他开始发力了。
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某些人早在电影上映前就密谋着要砸死一群年轻的电影人。
电影没上映，有一群人开始拍砖。他们是必定要对这一个年轻的电影人斩尽杀绝方才消得心头恨的......陆训只是为了自保，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仿佛陆训才是那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业内还在思考陆天鸣此举是用意为何？
难道真只是“喊冤”？
不料，协会出手了。
作为陆天鸣的老巢，协会反应很快，很直接，也很明了。
一份官方声明直接发了出来：
“陆训导演有勇气把这个潜规则说出来，揭开了行业的遮羞布，这种勇气是值得肯定的。
为此我们将召开了一个紧急研讨会，主题是‘维护导演权益，反对网络水军’......”
第872章 拱火嘛，谁不会似的
丧事喜办？
协会这一手操作直接把所有人看傻了。
“揭露潜规则的勇气”、“维护导演权益”......
合着雇水军刷分，还成了“揭露潜规则”的英雄了？
网络上瞬间炸了锅。
网友们可不惯着这臭毛病，嘲讽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洗白手段，简直是把观众当傻子耍啊！陆训这是重新定义了‘勇气’二字。”
“按照这个逻辑，我考试作弊被抓了，是不是可以说我是为了揭露考试制度的不公？是不是还得给我颁个奖？”
“这屁股歪得也没边了吧？要不再给‘水军’行业正个名？”
......
姜闻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吴宸正写着剧本，还不知晓这一档子事，得知后也是无语至极。
“妈的！这老东西是真有一套啊！”
电话那头，姜闻的声音大得震耳朵，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唾沫星子。
“当年我的《鬼子来了》就是被他这么搞的！说什么‘立场不正’，‘导向有问题’，结果导致老子被迫拿着没过审的影片去参加戛纳，最后喜提五年禁导......”
姜闻越说越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陈年的怨气，“现在轮到他儿子了，雇水军成了‘揭露潜规则’了？
这双标玩得，简直是出神入化！”
吴宸听着姜闻的骂骂咧咧，不由笑了。
“他老子肯定是有一套，不然怎么能把当年的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滚蛋！谁服了？老子那是......那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说到这里，姜闻更气了。
“不过也不是只有他们有协会？”吴宸放下手中的笔。
姜闻愣了一下。
“你是说......导演协会？”
“废话！”
吴宸嗤笑一声，“这件事就算要开会，那也是导演协会的事，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吗？拿着鸡毛当令箭......
况且，协会里成员对于这件事能满意？”
“你是想......”
“拱火嘛，谁不会似的？”
吴宸挂了电话，先看了一下导演协会这边。
因为陆训这货也在群里，大家虽然对这件事热议不断，但还都比较委婉，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
只是部分脾气直的导演有点看不惯，直言不讳。
“什么逻辑啊......”
“那我也找呗。以后谁票房不好，就说没钱请水军，这锅甩得倒是干净。”
“以后谁还好好拍电影？全去研究怎么刷分得了。”
吴宸想了想，随即发了言。
“这年头小偷承认自己偷东西，是因为别人先偷了他，所以小偷就成英雄了？这什么什么道理？
某些导演的行为不仅伤害了竞争对手，更伤害了中国电影的公信力。如果协会对此视而不见，那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吴宸这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要知道，吴宸平时很少会在其中发言，就像张艺某、陈凯哥等人一样，可能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
但没人会忽略他们的话。
分量之重，不是寻常导演能媲美的。
吴宸此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又补了一句：
“@冯小钢冯导，你也有影片在档期，深受其害，你说是吧？”
正在家里喝闷酒的冯小钢，看到这条消息，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他正看着热闹，没想到这火瞬间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这吴宸，好事绝没我份，坏事都得拉我一把......”
但是作为档期里的导演，此时他也不得不出来表态。
“支持吴导。确实，有些事做得太过了。咱们拍电影的，还是得靠作品说话，搞那些歪门邪道，没意思。”
随即，姜闻、宁浩几人已经在群里附和了，拱的一手好火。
“说得好！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为正义发声......”
就连一向沉稳的张艺某和陈凯哥，也罕见地出来说了两句。
“电影是门手艺活，得对得起观众......”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为了票房不择手段，失了风骨。”
一时间，本来还有点遮遮掩掩的众人也不再掩饰，大张旗鼓地开始讨论，纷纷谴责起来。
要知道，不少人都深受水军之害，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
导演协会办公室。
会长李少虹看着群里的消息，头有点大。
“这事......闹大了啊。”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犹豫。
“我倒是觉得吴导说得有道理。”
秘书长何评抽了口烟，“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哪能任由这样的导演毁了导演协会的声誉？如果我们不发声，外界会怎么看我们？会觉得我们是一丘之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维护导演权益本就应该导演协会站出来，哪能轮到其他协会出声？他们这是越俎代庖！”
很快，导演协会的声明发了出来：
“导演协会反对任何导演参与使用不正当手段进行电影宣传。
利用各种网络水军博取曝光率的做法将对整个行业造成负面影响。建议协会所有会员自律。我们将启动内部调查程序......”
这份声明，言辞犀利，虽然没有点名陆训，但每一句话都是冲着他去的。
这无疑是狠狠地打了陆天鸣和某协会的脸。
更有意思的是，制片人协会也不知道怎么滴，也凑了一个热闹。
“我们声明以后绝不逼着导演使用水军。好的作品不需要水军，烂的作品水军也救不了......”
这一刀补得就有点神来之笔。
......
文联大楼的会议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低气压，怨气声很大。
“他们什么意思？李少虹怎么当的这个会长？胳膊肘往外拐？”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拍着桌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是吴宸先开的口......”旁边有人小声提醒道。
“又是他！”
老头更怒了，“怎么哪里都有他？他是不是以为我们拿他没办法？
给我找穆德远！找张会军！问问他们北电究竟是怎么教出来的人？教出这么个目无尊长的东西！”
众人有点不敢对视，面面相觑。
找穆德远还好。
找张会军？
人家鸟我们吗？
虽然老头口气挺大的，但是真正让人去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倒是很礼貌，甚至带着几分客气。
“喂，张校啊......是这样的，关于吴宸最近的一些言论......”
“哦，这事儿啊。”张会军语气淡淡的，“年轻人嘛，火气大点是正常的。
再说了，我觉得他说得也没错啊。我们搞教育的，首先得教学生做人，不能教他们作弊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