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业内不少人在看乐子。毕竟贺岁档那都是大制片方的修罗场，里面夹杂着各种恩怨情仇。
哪一年贺岁没有撕逼？
只不过今年来得特别早，特别狠罢了。
而观众们则是拍手称快，网络上一片欢腾。
“搞快点！我的钱包已经饥渴难耐了！”
“终于不用忍受那些苦大仇深的片子了！我建议要不直接明天就上吧，受够了，一部看完就哭，苦到不想看，一部看不下去，拍的什么玩意！”
“支持《泰囧》！这才是贺岁档该有的样子嘛！”
“本来周末都不想去电影院了，既然《泰囧》上了，那就必须要支持一波！”
.....
话虽如此，但《泰囧》的突然提档，对于《一九四二》和《王的盛宴》而言，就是天大的坏消息，甚至是灭顶之灾。
要知道，每一天的排片对于这两部已经巨额亏损的影片来说，都是续命的关键。
而且《泰囧》这架势，明显就是冲着争夺周末排片去的。
“该死......怎么这个时候提档！”
王中雷一下子就慌了，手里的雪茄都掉在了地上。
这是要他的老命啊！
进入第二周的《一九四二》，票房丝毫没有像《少年派》那般逆势上扬，反而比起第一周还略有下降。
如果这时候《泰囧》杀进来抢排片，那《一九四二》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当然，慌的还不止华艺兄弟这边。
星美影业和陆训，也一下被打懵了。
“混蛋......还有这群傻逼观众，你们看得懂历史吗？看得懂艺术吗？”
陆训看着报道还有网上数之不尽的差评，怒不可遏，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王的盛宴》票房本来就极度不富裕，还被《一九四二》打压，现在《泰囧》这头笑面虎马上还要掺和进来。
那他岂还有活路？
本来他还想着怎么着也捞个破亿票房导演的称号，也算是进入亿元票房俱乐部了。
尽管这个俱乐部如今已经烂大街了，但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这也是底线啊。
上次被吴宸给埋了，这次又来？
“不行，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训嘴边念叨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会昏招频出。
他开始在微博上为《王的盛宴》做最后的挣扎。
“我们的口碑被黑了！是有某部影片组织的水军在搞我们......黑水每天刷几千条差评，让我们淹没在里面，已经接触不到大众的声音了。
如果网上的水军能歇会儿，让真实的观众说话，我们的票房本应该会更好！中国电影不应该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掉！请把选择权还给观众！”
陆训这一发文，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矛头直指竞争对手《一九四二》背后的华艺兄弟。
媒体的报道就很直接，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训微博怒斥水军！矛头直指《一九四二》，称《王的盛宴》遭恶意抹黑！”
“贺岁档撕逼升级！陆训：若无水军，票房本该更好！”
本来就十分不爽、满肚子火没处撒的冯小钢，哪能忍得了这些，直接在微博上开怼了：
“有些导演，片子拍得烂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非要赖水军，赖观众，赖对手。这叫什么？这叫拉不出屎赖茅房硬！
别整天被害妄想症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好就是好，烂就是烂。想当大师，先学会做人！”
这一波回怼，可谓是火力全开，一点面子都没留。
华艺兄弟总部。
王中雷看着网上的骂战，脸色一黑，直接把发行总监徐立喊了进来。
“他们的屁股擦干净了吗？”王中雷阴沉着脸问道。
“没呢！”徐立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陆训那边今天还雇了一堆人在豆瓣上给《王的盛宴》刷四星五星好评。
不过我们的痕迹已经处理干净了，肯定留不下把柄。反倒是他们，手法太拙劣，一查一个准。”
“那就好！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你看着办吧......”
第868章 烂泥扶不上墙、风水轮流转
娱乐圈的脸，那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但谁也没想到，华艺兄弟的反击来得这么快。
当晚。
就在陆训还在微博上以“受害者”自居，呼吁观众“救救艺术”的时候，网上突然有个知名影评人“magasa”在微博上发难了。
“此时此刻，《王的盛宴》的水军正在豆瓣疯狂地刷五星和四星，《一九四二》不知有没有。
一直不太明白现在电影宣传的深奥逻辑。到底有没有数据能证明，雇水军上豆瓣、时光网刷分会提升票房？
还是说雇水军这事儿反正很便宜，做做无妨。到底是观众好骗，还是卖片的在自欺欺人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还对陆训抱有一丝同情的网友，瞬间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卧槽！贼喊捉贼啊这是？”
“笑死我了，下午还在哭诉被水军攻击，合着你自己才是最大的水军头子？”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顿时网络上就议论纷纷。
华艺兄弟这边王中雷就出来的很快，回应的云淡风轻：“好电影不需要水军，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
光线传媒，总裁办公室。
王常田正和副总裁李晓萍商量着《泰囧》过两天上映的最后宣发细节，得知此事也是忍不住摇头。
“华艺兄弟那边倒是甩得干净......”
“他们收尾处理的很干净，昨天开始就基本收手了，倒是陆训那边，不知道他工作室请了哪帮水军，痕迹留下的挺多的。
我还看到报价说是每条好评五毛，差评投诉并删除......”
李晓萍说着也不禁笑着摇头。
这些年专业的水军挺多的，但陆训也不知道为何找的乱七八糟。
就在这时，助理突然间敲门进来，神色古怪地汇报着当前的最新状况。
两人一听，对视一眼，人都傻了。
“不至于吧，这么蠢？”
李晓萍声音都高了三分，一脸的不可思议，“他这是脑子进水了？”
王常田则是去看了看，惊讶之余还露出三分喜色。
“蠢好啊，它的排片《泰囧》要了，这两天和院线沟通的时候，可以提一提，我想院线脑子只要没毛病，都得给他降下来......”
......
“看到了吧，吴导......哈哈哈，不知道他这工作室的声明和他的发言问过星美了没？”
王常田在电话里也是一阵乐呵，笑声爽朗。
吴宸看着手机里微博上的热门话题，也是忍俊不禁。
因为在影评人微博爆料后一个小时，先是陆训工作室得负责人李静在微博回应了这一说法。
很直接，很直白，很坦诚，坦诚得让人觉得这就是一场行为艺术。
“既然选择站在阳光里，就没什么好隐瞒。”
“对的，我们是请了水军。
为了对抗黑水军，我们被迫雇佣了水军来维护口碑......水军就是一把双刃剑，但我们恪守的底线是：绝不抹黑其他电影。”
这声明一出，业内一片哗然。
承认了？
居然真的承认了？
然而，更让人大跌眼镜的还在后面。
也不知道陆训是不是感觉只让工作室发声，没有什么存在感，甚至还特意跳了出来，亲自下场“补刀”。
“我这也只是以牙还牙，但我能支付的这5万块根本无法与对方PK。雇用的‘水军’都打算要放弃了......面对强大的资本，我们是如此的无力。”
“王总，我猜覃宏现在只要知道这事，肯定气坏了......”吴宸打趣着，语气里满是戏谑。
王常田再也没忍住，彻底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花五万块钱请水军，还嫌水军不给力，最后还自己爆出来......这操作，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啊！”
确实。
任谁也没想到陆训直接承认了，这确实打了业内一个措手不及。
“我擦，涨见识了......”
“牛逼，陆训这是玩哪招啊？回马枪捅自己，嫌《王的盛宴》死得不够快？”
“震惊了！这是要把‘水军’这个行业摆到台面上来聊吗？”
业内还好，还在试图理解陆训这番所作为何，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但网友和观众可就不理解了，群嘲蜂拥而至，纷纷抵制观看《王的盛宴》。
“你特么请水军好像还很骄傲？”
“第一次见把作弊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被迫作弊’？‘为了公平作弊’？要点脸行吗？”
“五万块？陆导您是看不起水军还是看不起我们？这点钱够干嘛的？买辣条都不够分吧！”
“本来还想去看看这片子到底有多烂，现在不用看了，导演的人品已经说明了一切。烂片出烂人，古人诚不欺我！”
一时间，各种段子都被网友们整出来了。
“冯小钢和李按之间，差了最起码100多个陆训！一个陆黑沉思片刻，说道，那冯小钢和李按差得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