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在校大学生，哪怕剧本不错，拍不拍得出来是一回事，拍出来能不能达到效果又是另一回事，这不仅属于自降咔位，还得冒巨大的风险。
“嗯！”曾梨和胡婧对视，默默地钻研人物情绪。
吴宸靠窗，看楼下枯树摇晃，偶尔瞟过三人，耐心等着。
半小时后，袁荃先试，胡婧和曾梨隔壁候着。
“梨子，这绝对是我们的机会啊，两个女主......”隔壁，胡婧小声和曾梨讨论道。
“难怪常老师让我们来试试，北电摄影系是真玄乎！”曾梨想起了常莉给她电话时候的嘱咐，特意叮嘱了一点，先去看看再说。
“姜还是老的辣！”胡婧点头道。
“说什么呢......”曾梨嗔笑。
另一边，袁荃已经过了试镜，正和吴宸谈论着片酬的问题。
吴宸也无奈摊手，“袁荃姐，不是我不想给你加，剧组就四十万预算，十万真掏不出！”
若是金鸡和百花奖之前，袁荃的片酬，咬咬牙，说不定还能接受。
但是金鸡和百花奖之后使其片酬跳涨了三倍，如今哪怕袁荃愿意降价至十万出演，但吴宸依旧只能含泪舍弃。
袁荃抓着剧本，欲言又止，再三犹豫后，最终遗憾放弃，伸出手：“吴导，希望以后能合作。”
“会的！”吴宸有些惋惜，袁荃确实还蛮合适，但并不是角色合适就能合作成功。
紧接着便是胡婧试戏。
中戏96级校花传了三个人。
首先刘烨认为班花是胡婧，其次胡婧认为最漂亮的是张彤，最后曾梨被评为了校花。
教室中央，胡婧风衣一甩，站定后轻笑：“你以为我会信你？”
语气温柔如水，眼神却暗藏锋芒，像春风裹着冷刺，嘴角那抹笑透着算计。
没错，就是心机女。
胡婧的表演特点便是演正派角色时，看上去正气凛然，属于典型的大女主；
演反派时，一看长得这么美的反派，就知道是一个心机女。
这是天然加成，贴合剧本人设。
“啪啪啪！”
吴宸鼓掌，也不弯弯绕绕，直接了当，“胡婧姐，两万片酬能接受吗？”
“啊，片酬！”
胡婧一下子没绕过来就被吴宸这套省略了一堆步骤的打法给砸晕了，晃了晃脑袋，回神了几分后，才下意识道：
“那个，吴导，两万会不会太低了啊。”
虽然说新人演电影片酬腰斩属于正常，但也不是就剩下两万啊。
吴宸明白，胡婧因为去年年底播出的《孝庄秘史》在电视剧领域崭露头角，名气不低。
但为了电影质量他必须要压价，反正能压多少是多少。
砍价嘛，先砍到底再看看情况。
“胡婧姐，我算给你听，这一部电影的制作费用。你看啊，演员、场地、服装、摄影、灯光、后期......”
吴宸知道胡婧有意想要这个角色，于是乎避开直接谈片酬，直接倒推法把成本推了出来。
“这么一算，四十万，根本经不起花啊！”吴宸无奈道，“胡婧姐，你也不想拍出来是一部烂片吧？”
“但两万......”胡婧被吴宸这么一磨，意动了，本就对这个角色喜欢，自然不希望就这样糊里糊涂就失去。
“两万五怎么样？”吴宸见缝插针。
“哈？”胡婧愣了，现在片酬五千五千涨的嘛，怎么感觉哪不对呢。
“胡婧姐，我跟你说，那别墅场地就得至少去掉两万多，剧组光是日常的开销又得几万......”吴宸见胡婧还有少许思考能力，紧接着又开始了数学演算。
晕乎乎之中，胡婧似乎记得自己好像承诺了三万出演，然后莫名其妙地曾梨就进来试戏了......
第37章 他有企图，他肯定有企图！
曾梨漂亮吗？
答案因人而异。
作为中戏校花，更是中戏花费心思培养出来的大青衣，身材高挑，条顺，五官精致，气质上佳。
说不漂亮是假的，否则美人如云的中戏不会评她做校花。
但是不上镜也是真的。
吴宸盯着试戏的曾黎，暗暗摇头。
长脸中庭，眼珠偏小，肉眼看无妨，镜头一放大，缺陷暴露无遗——成熟感溢出还带着不屑一顾的气质。
电影里不上镜是大忌，除非这模样契合角色，可惜《黑暗面》两女主美貌各异，曾黎偏偏不搭。
“若是能上镜一些就好了。”吴宸心底惋惜，不过嘴上却是婉言拒绝。
“太可惜了，曾梨姐，早见你，我把女主人设改改就好了。”
意思明了，曾黎不傻，眼底微波一闪，转瞬平静，淡笑回应：
“没事，就是可惜这角色。”
她这些年被拒绝惯了，心虽荡漾，也能咽下。
试镜结束，北电校门口，冬阳斜照，锈铁校门旁枯杨树影摇曳，像泼墨画的残痕。
吴宸目送三人远去，转身回宿舍。
胡静三人候车，寒风卷过巷尾，裹着糖葫芦香气飘来。
“这么说，婧婧你答应了，片酬多少？”袁荃搂着胡婧的肩膀，笑着问道。
“三万！”胡婧底气不足，嘴硬挤出俩字。
此话一出，曾梨和袁荃两人都惊呆了。
“婧婧，你这么看好吗？”曾梨忍不住问道。
胡婧瘪瘪嘴，看好是看好，但是片酬低也是真的低，只是在朋友面前掉什么也不能掉面子啊！
“嗯，我决定赌一把！”胡婧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婧婧，看不出来，你还蛮有魄力的嘛。”袁荃感慨了一番，“说实话，我也不想错过这样复杂的角色，可惜了！”
“哎，没事啦，走我请你们吃饭去。”胡婧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讨论，岔开了话题。
“你这三万也不够吃啊。”曾梨开起了玩笑。
“信不信能把你们噎死......”
三人嬉笑之间，北电女生宿舍里，董璇几人也在哈哈大笑。
“真的假的，悦悦你别这么夸张？”董璇笑得花枝乱颤，但眼眸里写满了不信任。
“什么，你们不信我？我亲眼看到的，吴宸都快把嘴贴到她们脸上了......”关悦夸夸其谈，急得想要掏证据出来证明。
“他们的距离就这么近，大概这么近！”
关悦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厘米空隙。
“不是我跟你们吹，吴宸，一个北电大一的，曾梨、胡婧、袁荃她们，中戏还毕业了，你说没点关系我是不相信的......”
董璇和殷旭对视了一眼，皆无奈地笑了笑。
自家舍友什么模样，她们心里清楚的很，母猪在关悦口里都能上树那种。
“对了，璇儿，你上次不是加了吴宸企鹅嘛，问问呗！”殷旭忽然间想到。
“不好吧！”董璇犹豫，“加了没聊过，冷不丁问，太唐突。”
“还是别问了，不合适！”关悦心虚，干笑打断。
董璇瞅了一眼关悦那心虚的模样，来了兴致：“其实也不唐突，上次饭堂他忽悠了我们，正好拿这个当借口。”
“啊？什么忽悠？”关悦和殷旭愣了一下。
“《雪花女神龙》的摄影技巧啊，我问了摄影师，他说压根不是那样，专业是专业，但纯粹在胡扯。”
董璇展颜一笑，掏出翻盖机，打开企鹅，直奔主题。
“咳，我就知道吴宸不老实！”关悦站起身来，轻咳了一声，手挠了挠后脑勺，“那个我去打点水......”
“水壶里不挺多水的嘛，怎么滴，想临阵脱逃，怕戳穿你啊？”董璇调侃道。
“谁说的！”关悦闻言，顿时死撑着。
恰好这时，吴宸正拿着手机回消息，董璇的聊天框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师弟，你是怎么能把武侠和蒙德里安构图凑一起的？”
吴宸愣了一下，这是被拆穿了嘛？
他可不相信董璇还专门去学了摄影的专业知识，这大概率就是问专业人士了。
两人好友加了好些天，一句话没聊过，今天关悦一撞见，消息就来。
吴宸眼眸微眯，这里面必然和关悦脱不了关系，就是不知道事情传的离谱程度被干到哪一个层次去了。
至于被戳穿的尴尬，这种事对他而言是不存在的。
吴宸正想打字回复，突然间脑海里浮现出董璇的形象。
作为北电校花的有力竞争者，董璇的美貌不必多说。
五官精致，眉眼间透着股江南水乡的柔媚，偏偏气质又带点敏感的疏离感，美得脆弱又抓人。
最主要的是那双杏眼，笑时温柔如水，不笑时却像藏着点怀疑的小刺，这种敏感多疑的气场和他电影里女主气质匹配。
年轻漂亮，颜值里藏着破碎感......
关进密室，让董璇在里面表现出绝望，这得打动多少观众的心啊。
这不现成的女主吗？
吴宸眼眸一亮，把刚刚打好的字删了，重新编辑好内容，发了过去。
这时候必须反将一军。
“师姐，关悦师姐没说点什么吧？”
董璇看了这个回复，人都懵了，拿着手机在殷旭和关悦眼前晃了晃。
“我去，这师弟的脑子，有点东西啊。”殷旭赞叹道。
“说吧，我该怎么回复。”董璇无奈道，随后敲了一下关悦，“你看看你，被人家猜的透透彻彻......”
“我哪知道他这么妖啊，这也能猜到，算命的吧。”关悦嘟着嘴，不服气。
“但凡认识你，都能猜到。”董璇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