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了，让我们没事别老去外面吃饭，有空就自己在家做，没时间的话，而离得这么近，可以过去吃......”
刘伊菲笑着应道，阳光照着睫毛微微颤动，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喃喃自语着：
“离得近也挺好的，可以两边转来转去......嗯，要不要多养几只小猫小狗呢！”
吴宸闻言轻笑着没有婉拒，他也喜欢猫狗，只是感觉两人可能时间有时不太够，可能养着养着，一下有事，就得扔给刘小丽或者舒唱帮忙带着。
别墅里本很冷清，但多了刘伊菲搬进来的行李和东西，瞬间有了“人住”的感觉。
浅粉色的睡衣挂在阳台，细长的发带卷在洗手台边角，一双蓬松的兔耳拖鞋安静地倚在床边。
书桌上是她用小夹子别好的剧本页码，甚至卫生间里的香氛都从之前的“木质沉香”换成了“铃兰花雨”。
吴宸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个新的“入侵”，但这种入侵却让他莫名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安心与踏实。
“搞定啦！”刘伊菲拍了拍手，看着整理好的主卧，转头仰起脸，“师弟，你要不要亲我一下？现在的我很甜哦！”
吴宸走过去，低头亲了她额头一口：“你什么时候都挺甜的。”
“现在更甜！”她乐呵呵地笑着，挽起他的胳膊在别墅里来回晃悠，丝毫不像初来乍到的女主人，“这里以后放落地镜吧，我拍摄前可以对着看看状态......这边可以挂你奖杯的架子，那一排太土了，换成悬浮感灯光的展示柜好看。”
“主卧浴缸记得别放杂物，周末泡澡用。”
“还有你那间办公书房，怎么那么死气沉沉的，我来帮你换点颜色！”
吴宸看着她忙碌在屋里转来转去，忽然生出一点好笑的感慨——这房子他似乎还没有刘伊菲了解得透彻。
“我怎么感觉你惦记我这里好久了呢？”吴宸突然间问道。
“才没有呢，乱说什么？”刘伊菲瞪了他一眼，脸却红得像刚出锅的晚霞。
晚上。
窗外是一片沉沉墨蓝，京城郊外的风吹在窗玻璃上，轻轻作响。
别墅书房内却是一派温暖的静谧。
灯光柔和地洒落在木质写字台上，吴宸正在电脑上使用Final Draft编辑着《火星救援》的剧本。
桌面上则是一些废纸，上面正是琢磨的对白和结构，被涂抹出密密麻麻的痕迹。
而在客厅的沙发上，刘伊菲正被舒唱口无遮拦的话逗的脸色泛红。
“你们该不会等我回去，孩子都有了吧......”
“说什么呢！”刘伊菲轻声娇嗔道，“不和你说了，明天还有电影的宣传活动和电影频道的专访呢，我得早点休息......”
“你这是打算早点休息嘛，我都不想戳穿你！”舒唱还想要嘀咕两句，不料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了。
翌日，吴宸和刘伊菲两人确实忙碌起来了，现在没有所谓的路演，但是该有的宣传活动还是有的，而且两人还接受了电影频道邀请的有关《黑牡丹》的专访，这也是两人第一次出现在了节目镜头中。
这些天《黑牡丹》的宣传可谓是锣鼓喧天了，刚好档期内，唯一的大片《加勒比海盗3》票房来到一个亿附近便不再神勇，盗版满天飞，估计撑死一个亿多一点票房。
而此时暑假档的热度已经彻底起来了。
六月三十日，周六。
中影与光线早早部署，派出数十名工作人员分布于各大城市一线影院，统计上座率、防范盗录，还要实时反馈观众反应，务求做到滴水不漏。
很多业内人员都盯着这部文艺片的票房成绩。
但是不少导演看到《黑牡丹》的40%多的排片待遇，而且大多集中在黄金档期内，默默有点心酸，特别是《图雅的婚事》的王泉安。
本来以为能在影院内上映至少二十天的《图雅的婚事》，结果仅十天左右就被院线陆续下画，票房更是惨淡的可怜，只有二百万不到，和柏林金熊奖根本无法匹配。
京城百老汇影城，第一场刚结束，一位年轻女观众哭着搀着朋友走出影厅，情绪久久不能平复：“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
“感觉还算有意思，虽然不太喜欢文艺片，但是当惊悚片看，也好像可以......”
“还行，虽然商业性确实差了不少，但好像内容过脑了，没有像看《加勒比海盗3》那样看完就忘了！”
“......”
散场时，三三两两的人一边走出影院门口一边议论不止。
第二天接近中午时分，《黑牡丹》的首日报票房成绩出炉：941万元。
一时间，舆论哗然。
这是文艺片多年历史上，真正意义上具备“破圈”的首日成绩。
网页上，各大媒体当日头条迅速更换：
【文艺片“破圈”？《黑牡丹》首日票房近千万震惊业内！】
【不是商业片，却有大片命！吴宸联手刘伊菲新作开启暑期档征程！】
【继金棕榈特别奖后，《黑牡丹》国内上映票房与口碑双丰收！】
【......】
整个电影圈都在关注着这个数据。
要知道文艺片的票房一直都不太高，能有个两三千万都不得了，而现在《黑牡丹》显然要把这个记录推向更高，甚至有可能破五千万，甚至破亿？
这个想法一出，很多业内人员都震惊了。
“这还只是票房，还不知道版权受益多少？”
“版权费怕是至少也得接近一千万美金，这电影听说制作成本也没超五千万吧？”
一番讨论下，一时间很多电影公司都酸到牙疼，这收益确实太让人眼馋了。
而此时更难受的还得是部分女演员们。
这是奖项与票房兼收的电影啊，既能拿奖，又有票房，两不误......
“命真好！”
“还得是吴宸啊，张艺某也行，两人捧女演员太有一手了。”
“完了，以后吴宸的剧本，刘伊菲指纹估计得遍布剧本每一处角落了，我和她年龄相仿，能有我出头之日？”
“......”
一时间诸多女演员是既羡慕又心酸。
要知道奖项是奖项，商业是商业，价值是价值——这三者之间，是可以互换的，但不是每次都能等价转换。
比如说，一个人在文艺片里获得影后，观众未必就会为她的商业片买单；而广告商想找的代言人，也未必是有艺术高度的人。
但是如果既有奖项又有商业，那就是最大的价值体现，而能到高票房的文艺片或者文艺商业片简直可遇不可求。
“吴宸，我说要不把版权收益也一起公布得了，也省的一些导演总拿文艺片的票房和版权来说事，也给业内导演一点动力......”韩三评下午就打来了电话。
“公布就公布吧......”
吴宸想了想，也没拒绝，反正不是什么大事，虽然赚的不少，不过中影顶在那，而且还没到完全令人眼红的地步。
收益太高的，可就得谨慎了。
中影的行动很迅速，仅在傍晚时分就在首页上挂了一张贺报，里面既是祝贺《黑牡丹》首日票房和口碑双收，也展开说明了一下《黑牡丹》的版权费用，在还没和北美谈妥的情况下，版权费用已经锁定超1500万美元......
消息一经发布，顿时被迅速转发和转载，一时间暑假档的热度仿佛被推上了一个档次。
此时业内很多人员看到消息，已经直接忽略了票房刷新文艺片记录一事了，更多的则是在想这版权费究竟替星宸影业赚了多少钱。
第二天，国内各大主流媒体纷纷更是撰文热议：文艺片的春天要来了......
“师弟，你这阵仗整的真大啊，今天开机一休息，都在讨论是不是文艺片春天要来了......”电话那头传来宁浩的笑声。
“师兄，文艺片，按道理你们第六代导演这方面拿手啊......”吴宸嘴角带笑。
“得了吧，我最多算个伪六代，他们拍的题材我是真不喜欢，况且我算第六代，你就不算了，别忘了穆主任算第五代......”宁浩嘿嘿笑着。
吴宸闻言不由耸了耸肩，这还真是，因为很多媒体也把他并入第六代导演之列。
“对了，师兄，《赛车》什么时候杀青？”
“杀青啊，月中吧，月中能拍的完......”
挂了电话，吴宸刚转身，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一股香风扑面而来。
刘伊菲从房间里飞奔出来，一下子扑上来挂在他身上，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耶！第二天票房比第一天还高，单日破1200万啦！”
“下来，下来，给你勒死咯！”吴宸笑着挣扎。
“不下！”她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脸贴在他肩膀，声音软糯。
见状吴宸也只好托着刘伊菲的肉臀，微微往上抛了下，帮她调整姿势，调侃道：“你是不是错估了你的重量？”
“我又不胖，刚刚好好吧。”刘伊菲把头埋在吴宸肩膀上，小声道：“好紧张啊，万一票房破亿了怎么办？”
“哈？”吴宸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那以后还怎么选电影？好难选啊......”刘伊菲泛起幸福的苦恼。
“你想法还真多。”吴宸实在托不住，连忙找了一个沙发坐了下来，“不过你还是要两条腿走路才行。”
刘伊菲歪头看他，一双眼睛里闪着点点迷茫。
“文艺片是用来拿奖的，电影归根结底是商业行为。票房是门槛，奖项是荣誉，价值是市场。像《黑牡丹》这样的作品，是极少数能把三者打通的。”
“哦......”刘伊菲若有所思，轻轻点头，感觉好像懂了，但是下一秒眼眸又迷茫了起来。
吴宸见状，顿时忍俊不禁，随即建议道：
“所以你下一部戏，得往商业片的方向走一走，文艺片得挑对路子才行。”
吴宸说着，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语气一转：“你想不想演学生？”
“啊？学生？”
“对，高智商作弊的学生......”
第273章 置换
进入工作日，《黑牡丹》票房跌落至七八百多万，但是这个成绩依旧让人望而却步。
银川，《画皮》剧组。
太阳落山的余光洒在片场，黄沙地泛出一层淡金色。
“吴导是真变态啊！”周迅一脸正经地说着，一口茶刚入嘴的庞洪差点喷了出来。
“好好说话，也就吴导不在这，不然肯定指着你来骂......”他一边笑一边咳。
“路导，你说《黑牡丹》票房能破亿吗？”
袁荃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都安静了几秒。
谁都知道，文艺片向来是“叫好不叫座”的典型。
虽然《黑牡丹》有戛纳奖项推动，但是谁也没想到票房比预期的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路阳琢磨了片刻心里也没底。
“感觉要看盗版情况，不过听说中影和光线这次防盗版防的很死，能拖延个一周，趁着口碑发酵，大概率还是有机会的......”黄小明想了想，帮忙给出了回复。
此时，千里之外的敦煌，《功夫之王》剧组这边对比《画皮》的震惊也没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