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学霸?我只是天生爱学习 第332节

  “陈教授,我想你或许需要看一下这篇论文,这是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发表在《细胞》上的文章,他们……”

  唐剑神情沮丧的告诉了陈辉这个沉重的消息,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他颇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陈辉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他的眼睛在听到PKA-mTOR轴、主开关、泛癌种这些词时,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极度兴奋的光芒。

  他迫不及待的从唐剑手中接过论文,来到书桌前,认真研读起来。

  “太精彩了!”陈辉脱口而出,语气中充满了纯粹的欣赏和探索的欲望,“他们的视角果然不一样,直接从系统生态学的层面出手,找到了耐药网络的枢纽节点!”

  陈辉快速浏览着那篇《细胞》论文的图表,大脑飞速运转,“这就解释通了,为什么我们之前的自适应药物模型会失败,因为只针对了局部突变,而没有考虑到存在这样一个更上游、更保守的协调中枢在背后调兵遣将。”

  他转头看向唐剑,兴奋的说道,“他们的发现不是我们的终点!”

  陈辉抬起头,目光灼灼,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正好相反,他们的成果,为我们下一步的研究提供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他们找到了主开关,证明了靶向它是可行的,那么,如果我们能设计出一个不仅仅能关闭它,而是能接管并重编程整个耐药网络的系统呢?”

  对于宋朝明团队,丹娜法伯的成果是一个需要仰视的高峰。

  但对于陈辉而言,那却是一个绝佳的跳板,一个验证了他某些猜想、并为他即将构建的、更加惊世骇俗的根治性方案,提供了坚实理论和靶点基础的宝贵路标。

  别人的终点,只是他的起点,这股来自顶峰的寒流,非但没有冻僵他的热情,反而成为了助燃他心中那团更具野心的火焰的、最强劲的氧气。

  “这……”

  唐剑目瞪口呆的看着兴奋的陈辉,不由得心生敬佩。

  当他们还沉浸在来自世界顶尖癌症研究所的压迫感之中时,陈辉却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垫脚石,这种精神才是科研工作者应该有的态度。

  想到自己刚才的沮丧,唐剑不由感到有些羞愧。

  只是,接管并重编程整个耐药网络的系统,这可能吗?

  陈辉没有回答他,只是重新扑到电脑前,开始了疯狂的演算和设计,这一次,他的方向完全不同。

  他设计了一种基于纳米技术的智能病毒载体,其表面标记物能精准识别几乎所有肺癌细胞,及其突变类型共有的表面特征,确保只感染癌细胞。

  载体内部装载的不是毒药,而是一套精心设计的合成基因回路。

  进入细胞后,程序首先检测细胞内部的癌症特异性高活性环境,如异常高的ROS水平、特定信号通路活性,进行二次确认,确保万无一失。

  确认目标后,程序根据细胞状态随机启动两个分支,强制细胞走向终末分化,变成无害的、不再分裂的类似肺泡细胞或支气管上皮细胞。

  或者强力激活细胞内在的凋亡通路,让细胞自杀。

  无论是执行了分化还是凋亡,任务完成后,整个基因回路会启动自毁程序,降解为无害的核苷酸,不留任何后患。

  被教化而凋亡的细胞会释放吃我信号,吸引巨噬细胞等免疫细胞来安全清扫战场,被分化的细胞则回归正常组织功能,甚至可能部分修复损伤!

  唐剑就站在陈辉生活,看着陈辉描绘的这宏伟的图景,忽然感觉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的论文就像是小孩过家家一般。

  这个想法足够疯狂,但或许真的可行。

  唐剑立马拿出手机,再次在群里发布通知,召集大家立即到实验室集合,假期取消,计划有变,准备实验!

第318章 涅槃一号(加更)

  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最新成果发布会,

  国际主流媒体聚焦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的最新突破,研究所负责人戴安娜教授盛装出席新闻发布会,现场镁光灯闪烁。

  当回答完关于其团队发表在《细胞》上的重磅论文《泛癌种分析揭示旁路耐药的主开关,靶向PKA-mTOR信号轴》相关问题后,有记者抛出了关于华夏科学家的成果。

  一位BBC记者起身提问,“戴安娜教授,据我们所知,华夏的宋朝明教授团队近期也在《华夏数学》上发表了一项癌症耐药通路的研究成果,似乎与贵研究所的发现方向有一定关连,您对此有何评论?”

  戴安娜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几不可察、带着优越感的微笑。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扫过全场记者,仿佛在确认所有人都应聚焦于她的核心发现。

  “哦,你是指发表在《华夏数学》上的那项工作?”她的语调刻意放缓,带着一丝学术权威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平和,“是的,我们注意到了相关的报道和华夏数学上的那篇论文,她刻意强调了数学期刊的名字。

  他们的研究,聚焦于一个非常特定的EGFR非经典通路,作为局部层面的探索,这项工作本身是值得肯定的初步尝试。”

  她稍作停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清晰而富有压迫感,“但是,我想澄清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性区别。”

  她抬起一只手,仿佛在指挥一幅宏大的画卷,“我们的研究,是根本性、系统性和超越性的,我们揭示的是跨越多癌种的耐药总开关PKA-mTOR信号轴。

  这不仅是耐药机制中的主控枢纽,更是我们团队耗费多年心血、整合全球顶级资源才解锁的核心奥秘。”

  戴安娜的语气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自信与骄傲,“坦白说,他们的发现,就像是为这座庞大冰山勾勒了冰山一角,而我们的工作,是直接定位并解剖了深埋海底、支撑整座冰山结构的基座,是那个主阀门。

  他们的通路,恰恰是我们发现的、由这个主控枢纽协调的下游众多效应通路中的一条支线,这个发现完美印证了我们所描绘的宏大耐药网络图景。”

  她轻描淡写地结束了评论,重新靠回椅背,“所以,看待华夏同行的成果,更合适的视角或许是,他们的研究为我们的核心发现提供了一个有趣的具体案例佐证。

  科学就是这样,总有先行者指明方向,而后继者提供细节补充,当然,丹娜法伯在这个领域的主导地位和引领作用,我想在这项工作发表之后,应该是再无可争议了。”

  “哦,对了,听说《华夏数学》是一本数学期刊,我还是建议他们以后将这样的成果投在《细胞》上,如果不是华夏媒体大肆宣扬,我们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那篇论文。”

  “专业的事情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期刊也是一样!”

  说完,她展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充满胜利者意味的笑容,示意提问结束,她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下一个问题。

  ……

  《细胞》编辑室,主编查理看完戴安娜的采访,已经是满脸笑容,嘴角根本压不住,不愧是最佳合作伙伴,对方还是很给他们面子的,他决定以后只要是丹娜法伯研究所提交的论文,他都会高抬贵手一番。

  至于华夏的论文,他自然要好好审核审核了。

  既然他们都有自己的期刊了,还投《细胞》做什么,投《华夏数学》去吧。

  ……

  “怎么回事?”

  宋朝明看着去而复返的唐剑,眼中充满了疑惑。

  他也看到了唐剑在群里发的消息,对方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取消假期,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尤其是看到跟唐剑一起过来的陈辉,他不由双眼微眯,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是项目有突破?”

  他惊喜的问道。

  “等人到齐了一起说吧。”

  陈辉抱着电脑往大会议室走去,给宋朝明一个明媚的笑容,虽然没有回答,但他已经给出了答案。

  宋朝明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很快,实验室所有人都已经坐在大会议室中,他们并没有因为假期忽然取消而有负面情绪,反而一个个的都充满期待的看向陈辉。

  因为他们知道,取消假期的唯一原因,只能是项目有了新的进展!

  陈辉看向会议室中众人,露出明媚的笑容,先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这才开始讲述自己的思路,“我们与癌症的战争,是否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视它为敌人,要去杀死它?为什么不能……引导它?甚至……教化它?”

  “就像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会议室中时间仿佛被冻结了,只有投影仪发出的微弱嗡嗡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几乎凝滞的震惊。

  宋朝明和他的团队成员刚刚听完了陈辉的阐述。

  陈辉讲解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炫耀,没有激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但屏幕上流淌过的那些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基因回路设计图、纳米载体的精密结构模拟、以及基于AI的预测疗效曲线,共同编织了一个如此颠覆、如此大胆、以至于听起来近乎科幻的构想。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最终,是宋朝明率先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陈辉……你……你知不知道你提出的这个东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可能走错了路,”陈辉回答得异常简洁,“意味着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看待癌症。”

  “但这……这太……”一位负责动物模型的博士张了张嘴,想说“太疯狂了”,但看着那些逻辑严密的设计图,这个词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太挑战现有范式了,这怎么可能实现?”

  “所以我们才需要验证!”陈辉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终落在宋朝明身上。

  结果自然没有任何悬念,宋朝明整个团队迅速运转起来,验证过程立刻启动,整个项目组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亢奋和高压状态,但这不再是盲目的实验,而是在一个全新理论指导下的精密探索。

  团队首先做的,不是急着跑进实验室,而是围在白板前,对陈辉提出的这个理论的每一个环节进行最严苛的逻辑审阅和计算机模拟。

  “你的精准导航系统凭什么保证只识别癌细胞?正常肺细胞也有类似表面蛋白!”

  唐剑向陈辉发出了自己的质疑,这也是会议室中众人的疑惑的点。

  陈辉调出数据库,展示他筛选出的、在多种肺癌细胞上共有的、且在与功能至关重要的关键通路相关联的膜蛋白组合靶点,其组合特异性极高。

  仿真模拟显示,误伤正常细胞的概率低于百万分之一。

  大家看到这个模拟结果,暂时放下疑问,却依旧保持怀疑的态度,不过这都不重要,这些后续都需要在实验中去寻找答案。

  当然,如果能在实验验证前就把这些问题弄明白,实验起来也会事半功倍,早发现问题总是比晚发现要好的。

  “基因回路在细胞内的表达如何控制?过量表达会不会引发免疫反应或致癌?”

  另一位师弟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看向陈辉。

  陈辉展示了回路中精心设计的自毁开关和反馈调节模块,其动力学模型显示,它只在达到特定治疗效果后便会自动降解。

  显然,这些问题他都考虑过。

  数天的唇枪舌战和超级计算机的集群运算后,理论上的漏洞被一一补上,尽管依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团队不得不承认,至少在逻辑和模拟层面,这个方案无懈可击。

  理论通过,接下来是残酷的实验验证。

  合成生物学小组根据陈辉的设计,开始尝试合成那复杂的基因回路并将其装载进特制的纳米载体中,但基因回路太过复杂,稳定性差,难以高效包装。

  最后陈辉调整了部分非关键序列的结构,优化了包装信号,最终成功制备出第一批病毒载体。

  他们将带有荧光标记的基因回路载体加入培养皿中混合有多种肺癌细胞,包括耐药的、不同突变类型的和正常人体细胞的培养体系。

  24小时后,在共聚焦显微镜下,景象让所有围观的研究员倒吸一口凉气。

  荧光信号精准地集中在癌细胞核内,旁边的正常细胞几乎看不到任何信号,精准导航成功了!

  72小时后,更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了,在时间 lapse显微摄影下,那些被感染的癌细胞开始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一部分细胞停止了增殖,开始表达成熟肺细胞的表面标志物,它们被分化了!

  另一部分细胞则迅速缩拢,出现经典的凋亡小体,它们自杀了!

  培养皿中,猖獗的癌细胞的领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取而代之的是要么分化沉寂、要么被清除的区域。

  一位师姐捂住了嘴,几乎要惊叫出来,负责细胞实验的博士生反复核对实验组和对照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虽然只是初步的成功,但这至少证明,陈辉的思路是具有可行性的!

  但经过上次的教训,他们也不敢太过高兴,谁也不知道在动物长期实验中这种基因回路的表现会如何。

  体外细胞线成功只是第一步,更复杂的是在更接近人体的环境中测试。

  没有停下脚步,唐剑立即组织了类器官模型,他们使用了源自晚期肺癌患者,包括对多种药物耐药的肿瘤细胞培育出的类肿瘤器官,这是一种极佳的预测临床效果的模型。

  然后将基因回路载体注入这些模拟真实肿瘤结构的类器官中。

  同样的现象再次发生!

  复杂的3D肿瘤结构在几天内开始瓦解、缩小。

  免疫荧光染色和单细胞RNA测序分析显示,残存的细胞要么是被成功教化的细胞,表达了分化标志,要么就是未被感染的癌细胞,没有出现一例耐药!

  进化催化剂的噩梦没有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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