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处理不好,不仅要赔偿橙子科技的名誉损失,恐怕还得吃官司。
森联集团的法务部素有“华国第一大律所”之称,战绩赫赫,更有“庐州不倒翁”的名号,打官司就没输过。
金思电子在闽州虽有些影响力和关系网,但在森联集团这等巨头面前,压根不够看。
“老板,我建议你按照橙子科技的要求来做。”
工厂负责人思索片刻,认真劝道。
虽说压榨员工的各项规定都是他制定并执行的,但他也只是个打工人,总不能跟老板对着干。
更何况,他早就劝过熊奥华不要过度压榨员工,可老板根本不听,现在酿成大祸,也只能自食其果。
“你的意思是,陈延森真敢把我们踢出供应链?”
熊奥华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工厂负责人彻底无语,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然呢?
你坑了橙子科技一把,人家没直接搞你就算手下留情了,还想继续合作赚钱?
简直是做梦!
同一时间。
深圳和庐州两地的巡检所,都接到了来自上级的午夜紧急指令:立刻集结人员,拿着名单上门抓人。
“森联集团的员工都是我的兄弟,大家是一家人。”
这句话,陈延森经常挂在嘴边。
可很少有人知道,后面还有半句:“背叛集团的人,就不再是我的兄弟,而是仇人。”
对付仇人,陈延森向来心狠手辣。
每年被集团内部风控部门送进监狱的员工,最少也有一两百人。
既然这些人好日子过腻了,那就全都进去吃白菜煮五花肉。
警灯闪烁,警车沿着高架,在凌晨的夜色中疾驰而去。
庐州蜀山区,一栋花园洋房内。
袁绪全正搂着身材姣好的老婆睡得香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硬生生把他给吵醒了。
“咚咚咚!咚咚咚!”
袁绪全本不想睁眼,可敲门声越来越响,吵得人不得安宁。
“大半夜的有病啊!我草你”
他睡眼惺忪地走下床,穿上拖鞋走到门口,刚拧开房门,一句脏话还没骂完,在看清门外几名身着制服的巡检员后,立马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袁绪全?”
领头的巡检员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我是袁绪全,你们找我有事?”
袁绪全心头一慌,强作镇定地反问道。
“有事?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穿上衣服,跟我们走一趟。”
巡检员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人在心虚时,身体总会不由自主地发抖。
加上袁绪全只穿了一条短裤,四月末的深夜仍带着凉意,被风一吹,他抖得更厉害了。
“你们干什么?我老公犯了什么事?”
这时,袁绪全的老婆也披衣走了出来,一脸警惕地问道。
“在家等通知。”
巡检员言简意赅地回了句。
袁绪全却“哐当”一声,直直地瘫倒在地上,别说穿衣服了,连正常站立都做不到。
巡检员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让袁绪全的老婆帮忙给他穿上外套,随后直接将人架上警车,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
深圳的巡检所已经开始了审讯,而袁绪全的名字,正是深圳被抓的几名验厂审核员供出来的。
经济犯罪的案子本就没什么侦查难度,这些人大多受过良好教育,但心理素质却极差。
一进审讯室,没经几句喝问,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巡检员顺藤摸瓜,一口气抓了9个人。
三名人事部中层管理、两名内控审核,以及四名负责金思电子验厂的专员。
……
……
次日,天色微亮。
金思电子的工厂负责人刚从医院处理完受伤员工的事宜赶回家,就跟蹲守在小区门口的巡检员撞了个正着。
两个小时后,熊奥华也被“请”进了巡检所。
按理说,像金思电子这等规模的配件厂,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地头蛇”,老板熊奥华身上挂着好几个商会头衔,也是有一定的背景人脉。
可在森联集团这尊庞然大物面前,却根本不值一提。
五一劳动节当天,陈延森直接把9名内部涉案员工送进了局子,就连供应商这边,也有三家关联老板被抓。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网。
“卧槽!森哥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我们厂老板也被抓了!真痛快!”
“楼上的哥们,照你这么说,你们厂也不符合橙子科技的标准?那你为啥不举报?装鸵鸟呢?真特么瞧不起你这种人!”
“唉,蒜鸟蒜鸟,别骂了,都是打工人,都不涌易。”
“森哥给了那么多举报通道,你们硬生生忍了几个月,要我说,你们这帮人也活该!自己不敢吱声,就等着别人出头?”
“不是吧兄弟?敢情你这是受害者有罪啊?”
网友们在新闻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闽州中枢司在得知熊奥华被抓后,顿时犯了难。
若是橙子科技彻底取消与金思电子的合作,那两千多名员工该何去何从?
要知道,熊奥华这一进去,没个两三年根本出不来。
“不如找橙子科技商量一下,让他们收购金思电子?”
中枢司总部,有人提议道。
反正工厂老板是谁不重要,保住本地就业、把产业和税收留在闽州,才是最关键的事。
“我赞成!”
“我没意见!”
“……”
经过内部表决,中枢司商务协会先是联系了熊奥华,随后正式向橙子科技发出了合作洽谈意向。
另一边。
章轩宁与章轩松兄弟,也已登上了飞往庐州的飞机,准备与陈延森洽谈永辉超市的收购事宜。
第800章 我成畜生了?拿下永辉!曲线入森联!
庐州的五月是个不缺雨水的季节,五一当天,细密的雨丝如织,淅淅沥沥地飘落起来。
陈延森上午去了一趟森联银行,陪萌洁吃了顿午饭,下午又陪宋允澄去马场跑了几圈。
直到天色稍霁,雨势渐歇,他才乘车返回御景山庄。
一进庭院,便看见叶秋萍坐在八角亭内,单手撑着下巴,怔怔地望着水池里游弋的锦鲤出神。
在她身前,放着一台橙子 Magicbook笔记本电脑,轻缓的音乐从扬声器中流淌而出。
“远方有琴,愀然空灵,声声催天雨
涓涓心事说给自己听
月影憧憧,烟火几重,烛花红
红尘旧梦,梦断都成空.”
陈延森轻轻一笑,拎着一盒打包好的麻辣兔肉,缓步走了过去。
叶秋萍只觉眼前一暗,下意识地抬起头,才发现是陈延森回来了。
“想什么呢?”
陈延森拉过一把椅子挨着她坐下,随手拿起一旁的鱼料桶,抓了一大把鱼食抛进水池,顿时激起阵阵涟漪。
十几头圆嘟嘟的锦鲤,扭着身子,冲了上来。
“在想孩子的名字,翻了大半天《诗经》,还是没什么头绪。”
叶秋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道。
陈延森瞥了眼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诗经》的一段内容。
而在叶秋萍的右手边,还放着几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候选名字:沐禾、星苒、乐瑶、知夏。
“陈沐禾?陈星苒?不愧是叶总,这几个名字都挺好。”
陈延森点了点头,笑着评价道。
叶秋萍闻言,嘴角的弧度止不住地上扬。
她真正开心的,是陈延森愿意给孩子冠以“陈”姓。
“可总觉得不够活泼,不像这年月出生的孩子,反倒有些老气沉沉。”
叶秋萍笑吟吟地回道,随即补了一句:“还是你来吧,你取的名字肯定好。”
“时尚就是个轮回,不起眼的名字反而越喊越有味道,我倒是没什么太高的期许,只希望她这辈子平平安安就好。”
陈延森放下鱼料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两世为人,头一回给人当亲爸,着实没什么经验。
虽说以前也有不少小姑娘喊过他“爸爸”,但终究不是亲生的,心境完全不同。
“那就叫陈沐禾?读起来柔缓清雅,还藏着草木生机,寓意挺好的。”
叶秋萍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