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伯翔没有多言,径直驾车朝着大蜀区方向驶去。
另一边。
光华学院的大礼堂内,上千名大学生齐聚一堂,三三两两地小声讨论着。
“森哥这么有钱,今天来学校,怎么也得给咱们每人发一部橙子手机吧?”
“净想好事!你以为自己是森哥的亲儿子啊?”
“要是能当森哥的儿子,我立马认!”
“说真的,自从森哥当了咱们的名誉校长,别的不说,食堂饭菜的口味至少提升了十几个档次,价格还降了两成!”
“你们看西门那边的空地没?年后要建一个无人机培训俱乐部,还免费发设备,真特么爽啊!”
“要是森哥能帮咱们解决工作问题就好了,我的要求也不高:上四休三,月薪一万就行。”
“咋不直接让森哥给你发房子、发媳妇?”
一个寝室的学生们嘻嘻哈哈地聊着天。
橙子教育收购光华学院后,重点对食堂、图书馆、电脑室、体育场等设施进行了升级改造,还为授课老师、安保人员及门卫大爷涨了工资。
但相应的,对学校的要求也提高了!
并更换教材、调整教学方式。
森联资本需要的,是毕业后能直接为集团效力的人才,而非只能进工厂拧螺丝、或是去拼呗当客服的普通毕业生。
尽管光华学院只是一所三本院校,但能考进来的学生,完全能胜任世上90%的中低层工作。
就拿阿狸的员工来说,大专学历的不在少数,可那些入职早、稍有能力的人,早就升到了P8、P9级别,年薪超百万。
说他们能力不行?可人家拿着百万年薪。
说他们能力出众?当年却只考上了大专。
这恰恰说明,大部分中低层工作根本不需要过高的学历,这才是真实的就业市场。
学校门口,张文涌正领着几名管理层人员耐心等候。
他原本是另一所民办大学的副校长,听说光华学院被橙子教育收购后急需校长,便毛遂自荐投递了简历。
通常来说,多数民办大学的校长要么有教育资源、要么有关系,往往不实际做事,还兼任着董事长职位。
真正干实事的,其实是副校长。
张文涌便是这类实干型的管理者。
陈延森面试时,仅与他聊了半小时,就决定将光华学院校长的位置交给了他。
“校长,老板到了!”助理轻声说道。
张文涌抬头望去,果然见不远处有三辆车缓缓驶来。
在奔驰商务车后方,是一辆车牌格外眼熟的红旗 L5。
全庐州虽有三辆红旗 L5,但唯一一辆银蓝配色、挂着燕京牌照的,必定是陈老板的座驾。
陈延森透过车窗望向光华学院。
这所三本院校的占地面积大约有50万平方米,教职工1500人,在校生2.2万人,下设11个学院,共61个专业。
每年学费19800元!
不算餐饮费、住宿费和中枢司补助,一年单算学费的营收就有四五亿华元。
开学校,确实是一门好生意。
若能在全国每个城市开一所类似的大学,每年的学费收入绝不会低于2000亿。
“咔哒”一声!
黄伯翔将车停稳,绕到后座为陈延森拉开车门。
“陈先生,欢迎!”
张文涌快步上前,身体微微前倾,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
“2015届毕业生目前的三方协议签订率是多少?”
陈延森应了一声,用神识扫过周围,一边朝大礼堂走去,一边随口向张文涌问道。
“老板,是35.7%!其中被集团录用的比例为21.1%。”
张文涌如实回答。
他可不敢谎称100%!
因为大老板刚毕业没几个月,或许不了解教育行业的运作细节,但对毕业生就业率的“猫腻”必然心知肚明。
“剩下的学生呢?是不想上班,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岗位?”
陈延森又问。
“我跟学生们沟通过,大部分人是觉得薪资太低,想到沪城、燕京、深圳这些大城市闯一闯。”
张文涌马上回应道。
他很清楚,陈延森与之前的老板截然不同,若是连学生的就业困境都搞不清楚,自己恐怕明天就会收到辞退邮件。
“我知道了。”
陈延森点了点头。
森联资本在各行各业虽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想着搞死他的也不在少数。
再加上光华学院只是一所三本院校,在其他城市的企业眼中,或许连名字都没听过,自然不会专程来庐州校招。
实际上,在庐州,一名大学生毕业后若想体面地活着,日常开销并不低。
房租每月800到1000元;
水电燃气200元;
早餐一个包子、一个鸡蛋、一瓶牛奶要5元,午晚餐省着吃也要25元,一天伙食费30元,每月就是900元;
交通、电话费100元;
买衣服、社交、日用品、剪头发,每月还要800到1000元。
汇总在一起,一个人不喝酒、不抽烟、不谈男女朋友,每个月最低消费也要2800到3200元。
可在2014年的庐州,除了森联资本旗下的子公司,其他企业的起薪基本只有3000元。
上班挣的钱,刚够维持温饱。
老板只要招牛马,不要人。
如此一来,大学生不想留在庐州,也很正常。
第738章 陈延森:别喊老板,叫我校长!土木?统统送去非洲!
上午九点,在张文涌和一众校方高层的陪同下,陈延森走进了原光华学院、现森联大学的礼堂。
按理说,大学的命名有着明确的规矩与行业潜规则。
一所三本学院,根本没资格叫“大学”,但在徽安省内,以森联资本的地位和影响力,完全有能力打破常规。
当陈延森一进礼堂,耳边瞬间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森哥!”
“校长好!”
“……”
上千人的问候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礼堂的房顶掀翻。
尽管陈延森只比他们大了一到四岁,但在大多数人眼里,早在高中时,他们就听过陈延森的大名。
考入大学后,陈延森的名气更是愈发响亮。
很多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陈延森竟成了自己的校长。
陈延森面带微笑,朝着下面挥了挥手,然后走上了讲台。
等他站定,噼里啪啦的闪光灯便开始闪个不停。
“大家好!我是陈延森,不好意思,占用了大家的周末时间。”
陈延森简单说了句开场白。
台下的学生立刻安静下来。
眼前的年轻人虽是校长,却也是很多人未来的老板,这样的双重身份,让他们彻底收起了嬉闹的心思。
这群学生里,大四占了六成,剩下的都是大一到大三的学生。
对于这场讲座,学校并不强求参与,但陈延森在徽安的大学生里实在太有名了,报名者络绎不绝。
超过一半的同龄人都把他当偶像、当奋斗目标。
因为陈延森的起点足够低!
单亲家庭,父亲开了一家小书店,毫无根基,二本学历,堪称白手起家的典范!
这几年,不少大学生去创业,勇气便来源于陈延森。
在他们看来,陈延森一个二本的学渣都能成功,没理由自己不行!
陈延森目光扫过台下,将一千多名观众的神色尽收眼底,随即轻笑一声,接着说道:“昨晚我在灵犀贴吧逛了逛,看了很多同学的留言,有人说公用浴室冬天太冷、要装空调,有人说英语教学环境不好,有人说新媒体学院器材室的摄影机和照相机比自己年龄还大,还有人说学校里缺了蜜雪冰城和幸运咖。
我认真想了想,这些建议都很有道理!张校长,记下来,一个月内给大家安排上!”
说完,他故意停了下来。
台下的学生们秒懂,拼命地鼓掌。
“森哥居然也逛贴吧?”
“年轻的校长就是好,真够意思!”
“应该说有钱真好,以森哥的身家,随便扔几个亿,都能让森联大学的硬件设施再上几个台阶。”
学生们小声议论着。
陈延森继续说道:“大家先别着急鼓掌,我知道你们心里可能在想,‘不愧是森哥,果然财大气粗’,但其实不是这么回事。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以森联资本创始人的身份,也不是以森联大学名誉校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曾经和你们一样,在大学里迷茫过、奋斗过的学长身份。
大学是段很快乐的时光,学习之外,还常伴着友情与爱情,但四年一过,所有人都得面对一个绕不开的重要问题——就业!
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专业未来能从事什么工作?有没有去招聘网站上,看看企业真正需要的员工技能是什么?”
说到这里,台下的学生们陷入了沉默。
别说森联大学,就算是211、985这类重点大学,也照样有学生浑浑噩噩地度过四年。
原因很简单,华国大学向来是遵循“严进宽出”的模式。
陈延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