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旁边战士身上抓过火箭筒,调整间距,“嗖”的一声发射。
“我的妈呀,你来真的?”红军刚才骂骂咧咧的士兵,火烧屁股般的跳下炮车。
“组织迎敌,蓝军那帮蠢驴又来了。”
砰砰砰.
哒哒哒.
本来只是挑衅的初期,双方各怀鬼胎,指挥官都没下令开炮。
可“蠢驴”这个词太特么招恨了,但凡被听到的蓝军,火速开炮。
蓝军被动迎战,剧烈的炮火又持续了半个小时。
在蓝军这边有意的控制下,再次熄火,陷入诡异的平静。
谁知,晚八点,仅仅过了半个小时。
红军外围放哨的士兵,两人正在闲聊,盯着远处蓝军的动作。
没注意,被蓝军两个老六摸到跟前,一发火箭弹冲脸打过来。
“砰”的一声,硬是把两个红军给炸成了白头翁。
差点把两人鼻子给气歪了,原地直蹦高,端着枪就开始追,哪怕被淘汰了,头上冒烟,扳机扣不动,也要追上去K那两个老六一顿。
结果,阴影地方冲出来十几个蓝军,硬是拖着两个红军战士,给拖到了后面草丛里。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出,可以想象,蓝军的手段极其“残忍”。
大战再次触发,只不过这次维持的时间更短,只有十分钟,两轮极速射后,红蓝双方的指挥官都在克制。
又一次分开了。
晚九点。
红军五六名战士结伴去厕所,结果被摸到附近的蓝军一拥而上,结结实实的胖揍了一顿。
尿意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气得几名红军鼻子都真歪了,大吼大叫的招呼后方的兄弟们支援。
这次的冲突范围更小,只是爆发了一轮枪械对抗,都没动炮。
双方再次熄火。
但蓝军学聪明了,对着天空打了数十发照明弹,将现场照得比白天还亮。
双方最头排的战士相距一里地,龇牙咧嘴的瞅着,骂骂咧咧,谁也没动手。
夜晚,导演部有规定,不能进行大规模的战车集群作战,避免出现炸营事件。
再加上都有各自打算,还真这么僵持了半个小时。
差不多快十点的时候,蓝军后队变前队,开始陆陆续续的撤退。
很快,数以千计的蓝军大部队后撤,从双方僵持的地区退出。
“呸!他奶奶的,我还以为这帮蠢驴的头盖骨多硬呢,也不咋地啊,这就跑了?”
“就是,一帮胆小鬼,接着来啊,蛋给你捏爆。”
“兔崽子,有能耐别跑,爷爷陪你们过两招。”
红军战士在后方大笑着轰骂。
这一幕,都被导演部看在眼里。
704师导演总指挥部,政委徐国洋笑呵呵的看着战场上出现的趣事,摇头笑道:“陈铭这小子打仗可以啊。”
“这几天还真没闲着,就这么一步步的坑红军,让他能孤注一掷?”
“合成5旅老彭平日里可不是鲁莽的人啊,今日恐怕要栽了,栽到一个新人的手里。”
“呵,是啊,这小子打仗确实有一套。”王军卫点头应承。
陈铭这次的表现的确出乎他的预料,合成5旅,可不是什么杂牌军啊,那是七十一军的主力部队。
旅长彭天正出门,整天头仰得跟向日葵似的,傲气的不行。
别人用鼻孔出气,他用鼻孔看人,这次若是栽到牛头山,恐怕以后是牛不起来了。
“老王,试试给军部提个申请,把陈铭留169旅担任参谋长得了。”
“给他提到上校,这小子能力足。”徐国洋颇为赞赏。
可一旁的王军卫,闻言却沉默了。
704师是试点单位,但也是一个博弈场啊。
很多任命并非他能够左右,就比如陈铭去参谋部,他的确能够调动,但是目前只是在战区内承认,军部那边并没有记录。
申请晋衔不签字,就没记录。
为什么不申请呢?
王军卫也有自己的难处啊,别的不说,让陈铭彻底担任旅参谋长,可以,但是向上的申请书,被柴老爷子给压下了。
他知道为什么压下来,柴老爷子也不想陈铭去169旅担任任何职位。
当初联合作战学院进修结束,直接调任火力处,就是老爷子的意思,明面上是锻炼他,让陈铭参与牛背山大整顿,积累资历。
事实上,当初直接给陈铭一个旅参谋长,谁能说啥?试点单位有这个能力,再不济还有柴老爷子呢。
可为什么目前老爷子成为了最大的阻力?
王军卫微微叹气,真实的原因他清楚,政委徐国洋也明白,也是柴老爷子的一番苦心,但话不能摆到台面上去说。
169旅如今伴随着发展,名头上还是试点单位,可实际上现在有多少人当他是试点单位?
169旅正在成为第二个蓝军旅,并且成长速度很快,除了朱和高地,别的地方演习,蓝军会赢嘛?
如今又出来一个牛头山。
牛头山加朱日,总共才两个旅,红军多大的体系?有多少人都是从红军部队出来的?
陈铭若是一直呆在169旅,指挥多场演习,一直战败红军部队,战绩越辉煌,后面的路越不好走。
最终很可能止步169旅,因为什么,王军卫没法说,人情世故,都有掺杂。
级别低的时候无所谓,谁关注你啊。
如今他也没办法回应政委的话,只得一声轻叹,看上面怎么安排。
不过不管怎么说,陈铭这次指挥全局作战,在动用时间最少的情况下,耗费物资最小的范围内,若是能够打败5旅。
的确厉害。
政委徐国洋看王军卫不说话,他也不吭声了。
目光默默的看着前线传回来的画面。
伴随着蓝军全线撤退,红军那边也开始收缩部队,将外围巡逻的战士全部缩短巡逻距离。
但主力没动,也怕蓝军突然又跑过来打他们,避免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吃了大亏。
夜风微凉。
春季的月光不皎洁,撒在大地上,反倒给人一种凄冷的感觉。
陈铭从旅指挥部出动,开始前往前线的方位,出发之前,他还特意交代各级指挥官,等一下如果爆发混乱的话。
蓝军在大规模出动的时候,不要击毙红军的两位总指挥。
哪怕陈铭脸皮子再厚,他也有顾虑啊,过不了几天七十一军就要召开军运会,他还要作为牛头山驻军基地代表,过去参加开幕式。
如果一下子把那边的王牌部队两位指挥官,得罪的太狠,还真不太好看。
可这道命令下达,也让蓝军的各指挥官啼笑皆非。
不淘汰,人家也不会念你的好啊。
但参谋长下令了,那就不得不执行,不让淘汰就不淘汰呗,真正混战的指挥,看得是班长,连长。
那种近距离交战,营长的指挥都已经无关紧要了,那更别提蓝军的旅长和参谋长,他们影响的范围更小。
陈铭之所以出来,就是要看一看红蓝双方最后的碰撞。
他布置了几天,环环相扣,若是还不能拿下红军,那就真的出鬼了。
距离前线还有很远时,陈铭就命令旅指挥车停止前进,他们所处的位置,刚好能够看到远处交战的火光,又不会影响作战。
陈铭在牛背山的南面,拿着望远镜在调整焦距,等待红军的行动。
而红军这边的旅长彭天正,赵胜奎同样拿着望远镜,站在牛背山的北面,观察着山岭上。
双方的指挥官隔岭对望,却谁也不知对方的存在。
就这么默契的盘算着,接下来的作战,究竟是蓝军的旗帜最终能够插到红军的指挥车上,还是红军的旗帜插到三枪门上,那就看今晚的结果了。
晚十二点。
红蓝双方的坦克全部关灯熄火,炮阵上的士兵大批量撤退,准备休息。
眼看就要彻底进入真正的平静期时,红军的六百夜袭兵行动了。
牛背山甬道内,将近四千名战士,每人两发火箭筒,两捆手雷,人人携带大量弹匣,手持191突击步枪,严阵以待。
他们再等,等红军过来。
就算等不来,他们当中也要有几百人,自己扮演红军,开战,接近红军阵地。
陈铭也不是神,他只是根据形式判断,红军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夜袭牛背山,已经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
所以他准备了两种突进的方式。
还好,他的计划成真了。
红军六百名夜袭兵,分成三路,从不同的方向开始登上山岭。
人都还没到岭脚下呢,就换成匍匐的姿态,在黑夜的掩护下,一点点移动。
几百号人,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班长,有烟嘛?”
后方,陈铭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伸手看向老熊。
熊久长略微诧异下,急忙摸进口袋,拿出一包香烟,一个打火机塞到他的手里。
平时陈铭可不抽烟,看来这次针对红军的行动,他心理承受的压力也不小啊。
从盒子里抽出一根香烟,将剩余的还回去,陈铭没有再说一句话。
目光灼灼的盯着远处的山岭,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他也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大规模的军团作战。
整个169旅因他而动,上万人整装待发,压力能小嘛?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出。
一道火光映出陈铭那坚毅的神情,猩红的摇头被点燃。
一股涩而辣喉的感觉充斥整个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