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包子都是学院专门往咱们这里提供,一个个包的个头比成年人手心还大,又不是外面买的那些馒头馅的包子,伱至于吃这么多?”
看到又是陈铭过来,郭灿辉额头冒出几根黑线,这小子是真不会看人眉眼高低啊。
明知道自己不待见他,怎么还凑上来了?
但他又不能不回应,要不显得太小气了,只得撇嘴道:“少说点风凉话,年纪轻轻你懂什么,大油糊肠子不容易感觉到饿。”
“吃的再多点也没啥,谁知道下一顿到什么时候,再说了,你早上还有泡面可吃,轮到我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了。”
“饿了一整天,吃几个包子我还嫌不够呢,你小子一看就是年轻,小时候没吃过苦。”
“嘿!!”陈铭咬着包子笑了一声。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副组因为以前的事,不待见他,可那又怎样?
吃饭期间是空闲时期,跟别人聊天没啥意思,他就喜欢看郭副组那张不待见自己的脸。
陈铭自顾自的蹲在旁边,很多参加竞赛的人都没有睡好,甚至都没有睡,绝大多数人这时候眼睛都适应不了强光。
站在树荫下吃早餐。
两人沉默了一会,陈铭咬着包子开口道:“对了,昨天晚上我退出的比较早,你们怎么搞到七点多?”
“是统一那个时候结束了?”
“嗯。”郭灿辉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点点头。
“是啊,四个科目,我只完成了三个,最后一个连我也没有完成。”
“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年轻记性好,电脑操作也比我们熟悉,占了大便宜。”
“不过大多数同志都跟我情况一样,我是看完不成直接走了,最后一个是被考官强行清场。”
“本来那一项考核是没有时间规定的,但因为昨天下雨,今天的科目和昨天的科目对调,参谋指挥作业竞赛安排到今天。”
“那就不得不规定时间,要不然连续的竞赛,精力方面不充沛,根本就赛不出原有的成绩。”
谈起昨天晚上的竞赛详细过程,郭灿辉感觉自己的胃口都不好了,少了一大半。
哪怕是面对陈铭这个“老对头”,都打开了话匣子。
原本人是在那站着,看陈铭蹲着,他也蹲在地上,叹气道:“唉,早先不知道有这种分析情报生成作战态势图会这么安排,要知道的话就提前准备准备。”
“还有最后手工计算作业什么的,后面的都还好说,前面分析情报生成作战态势图,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货出的题。”
“满屏幕几千条情报,真正有用的就那么三四个,一遍遍过滤都要几个小时,不好整啊。”
两个“难兄难弟”,蹲在树根旁讨论的相当起劲。
不过,两人也很默契,手里的东西全部吃完后直接转身就走,又变成谁也不搭理谁的状态。
陈铭将手中的塑料袋子丢到指定区域,开始去找组长领取计划书。
所谓的计划书,就是在准备的时间里需要带哪些东西,各种测量工具。
除了这些,还要把他们居住的帐篷拆掉随行带走,因为考核这个科目规定要建立临时指挥室。
提到这个,就不得不提,刚才陈铭提前向组长透露自己能力没问题时,有多么睿智了。
因为其他三个非参谋长人员,经验方面不足,那就只能靠体力取胜。
拆帐篷,装帐篷,半路上携带全部都是他们三人的工作。
陈铭分配的工作很简单,他去准备望远镜,以及需要手工绘制的所有工具,按照分工,给所有人员进行准备。
这些东西又不用他到处去找,直接汇报给工作人员,对方拿过来之后,陈铭又丢给那三个拆帐篷的家伙。
让他们带着。
谁让人家是专属七组的后勤呢。
忙完自己的工作,陈铭也没闲着,帮他们三人把大帐篷收起来捆着打包好。
这玩意等一下出发还要带上,按照考核规定,隐蔽行军最少十公里,只给三个小时。
当然,十公里只是一个说法,那地图上面画的有圆圈,怎么着也画的比原来路程远几公里。
所有地点探查完,三个小时时间到,不管探查到哪种程度,都要立刻寻找地方搭建帐篷,建立临时工作室。
然后按照探查来的消息,整合所有组的探查信息,进行完整绘图,制定对应的进攻方案。
如果考核只是这些的话,那根本就不难,抛开负重,陈铭感觉自己一个人就有能力完成。
难就难在隐蔽行军这十几公里,如果单纯的野外拉练,三个小时十几公里那简直就是度假。
因为按照地图距离只是直线十公里,鬼知道具体去探查的过程当中,要精确判断,还要野外陌生地形2公里范围内,多个目标点位置信息。
包括敌人的,各种特殊地形,都需要手工来绘制。
究竟会耽搁多长时间。
任务分散太严重,一整个组就算是有二十个人,到时候安排也会很麻烦。
因为竞赛期间,一切都要靠人力去探索,没有无人机帮忙,更不存在计算机绘图。
这还没算那些学员旅的兵,会不会突然跑出来捣乱,万一隐蔽行军期间碰上他们。
这才是最难的。
竞赛组没有探测器,全凭借着双眼,双手,双脚,还有自身的经验来完成。
敌军驻扎在哪不知道,有什么探测手段也不清楚。
甚至学员旅到底有多少人都不得而知。
在这种情况下隐蔽行军,哪怕人家不会刻意来搜索他们,难度都不会小。
陈铭微微思索着,手中拿起领来的望远镜,朝着远处认真观察。
不止他一个人,其他组也有不少人在提前侦查即将前进的路线,试图看出点什么。
可惜,周围都有山岭阻挡,视线延伸非常有限,根本看不了太远。
于经验无关,这本来就没啥侦查的意义。
陈铭观察一番,随手放下望远镜,准备工作也到了后期。
七组这边,帐篷已经打包,测量工具也已经盘点了几遍,确认没有缺失。
监察组的人主动跑过来给他们备案枪支,装上激光模拟器,发配95-1式自动步枪。
也许是因为对面有学员旅的兵,这次作战连空包弹都没配发。
作战的时候,要全靠激光模拟器瞄准射击,信号接收,没有子弹限制,却也没了打仗那种扣动扳机扫射的体验。
对于这些,现场也没人提意见,都在紧张的筹备。
各组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参赛第一天分数就已经拉开很明显,都以为后面有追赶的机会,之前紧张的人并不多。
但是到了第二天,得知后续只有这一个综合项,分数之间的差距就很容易让人产生焦虑了。
没办法,本来上面是安排把这一项作为第一项,就算是淘汰或者说加分不行,比较靠后的人也可以根据后续个人比拼来赢得分数。
谁曾想下雨把一切计划都给打乱了。
这时候再不抓紧的话,明天参赛结束,那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所以今天的竞赛,是所有分组相互角逐最为激烈的一次。
很快,十点到了。
最后一项竞赛出发的时间也就到了,作战局负责人王海生带领监察组成员,开始在附近通知。
“各组,准备时间已到,开始出发。”
“我提醒一点,隐蔽行军过程最好按照考核规则,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要不然竞赛过程可能没那么顺利完成。”
“开始出发。”
伴随指令下达,各组行动前,都被分配了两名监察组和一名考官跟随。
监察组只负责看他们会不会违规,考官是打分的人,也是最清楚竞赛的所有环节。
“七组集合,走了。”
组长郑宏宇挥手招呼,带头领着二十多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陈铭在队伍中间前行,怀里抱着枪,头顶,身上都带着激光模拟器,脸包得跟个粽子似的。
全身上下都包裹的很严实。
组里的成员基本都是同一副打扮,因为国内对于生化的路障测试很重视。
尤其是对于军官群体,出发前就说了他们每条路都可能经历染毒路段。
但既然是隐蔽行军,染毒路段肯定不会释放白烟,来暴露他们的位置,唯一的选择就是搞一些化学轻烟,有毒的气体触发器埋在路上。
只要踩到,就会释放毒烟,毒是真的,只是那剂量就算趴上去闻,也顶多会有点头晕罢了。
这就是为啥出发前,作战局提醒,染毒路段的测试,并非模拟,需要竞赛队伍带上防具。
若是中招,就算不拖延进展,考官跟着也会扣分啊。
“所有同志,最后再查看一下个人物品有没有带齐。”
“竞赛要求是全副武装,看看有没有缺少什么东西,尤其是防毒面具,防化服,标绘所使用的测量工具。”
“不要有任何缺少,望远镜,还有分配的辅助类工具都要携带好。”
“等下隐蔽行军速度可能会加快,大家按照刚才地图上指引的路线出发。”
“标图组,你们可以单独行动,去地图上标记的那些点位进行侦查。”
“测绘组,跟上队伍前行。”
队伍已经出发走了一二百米,组长郑宏宇还在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提醒。
这个时候可不是嫌麻烦不麻烦的时候,万一有一样东西没带,走远那就是真的麻烦了。
陈铭没有被具体分配任务,就只是跟着队伍一路前行。
刚开始拿着那张不是地图的地图,众人还感觉有些郁闷。
真正等出发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有这张地图也没用,因为隐蔽行军就注定不可能走好路。
刚刚出发。
七组二十人就专挑小路行走,至于考官和监察组,他们反倒是最轻松,身上什么也没带。
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距离二三十米跟着。
手上只拿着一些通讯器,向后方随时汇报情况。
野外竞赛会伴随着一定危险,有些方面是上面提前设定好,让他们这些参赛的人员闯过去。
也有一些是天然,这就没办法了。
监察组同样也担负着紧急救援的任务。
陈铭不用跟在后面的后勤组抬帐篷,刚出发前期也几乎不会遭遇敌人。
至少也要翻过前面的那座山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