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倾巢出动。
他们的重装战车很少,机动起来速度也很快。
这是一场演习,也是一次练兵。
陈铭之前提议安逸的说法,被王军卫汇报到战区,并且通过了提案。
第一次演习,战略突击师的部队从建立,没有打过像样的作战,这是最好的磨砺。
如果第一次作战打的太顺利,就会导致很多作战部队轻敌,毕竟轻松打败王牌部队,这份殊荣不是谁都有。
国人喜欢安逸,连军人都是如此,这是文化传承下来的弊端,是民族的善性,但是绝不能在战场上出现。
如果抛开喜欢安逸的思维,别说打仗了,人人好战,别人连想欺负我们的想法都不敢有。
陈铭的提议,就是在激发蓝军好战的思维,绝不能因为胜得轻松,就喜欢这种感觉,这会很危险。
于是。
牛头山第一次演习作战彻底打沸腾了。
白天大规模进攻,晚上小规模夜袭。
正式交战第一天,虽然红军86旅被围,但想吃掉他们也没那么容易。
当天下午先头部队和侧翼部队开始汇合一处,重装旅结束合流。
正式迎战蓝军部队。
接连五天,一处不是战场的战场,彻底打翻了天。
白天,蓝军从各个方位发动大规模进攻,轰轰轰的炮声,震得福州当地民众都已经习惯了。
晚上,战斗机,小股部队偷袭,瞄准红军占据阵地,一口一口的上去咬。
轮番上阵,就是不给蓝军喘息的机会。
进攻分为白天黑夜,倒也不是说故意如此,而是夜里不适合大规模进攻。
现代化部队都以合成为主,各单位进攻都要坦克,装甲车配合,夜幕之中,视线受阻。
如果大规模进攻,还是协同不熟悉的各个蓝军火力,很容易发生意外。
再熟悉的部队也不行,大规模发动进攻,一旦战火胶着,战况混乱,视线不好就会导致兵员混乱,有炸营的危险。
陈铭当初带领没有编制的虎狼营夜间袭击,都每次下令让坦克和步兵战车拉开纵向五百米的机动防线。
他们也不过才十辆主战坦克而已,就如此谨慎,何况是蓝军的三个合成团全方位进攻。
所以,白天,天亮大部队进攻,晚上,天黑就小规模进攻,多以袭扰为主。
连续几天打下来,红军这边岂是一个凄惨能够形容的。
但不是被打的,是被气的。
入夜。
这时候早就过了机动72小时的时间,红军86旅还是在原地没有挪窝。
黑夜降临。
远处蓝军的炮火终于停止。
狗日连长灰头土脸的从前方前线撤下来,骂骂咧咧的拿起水壶,很小心的喝了一口。
赶紧把盖子扣上,似乎是怕盖子扣得晚,会被蒸发了似的。
远处,被淘汰的红军战士,听到炮火停止,急忙拿着铁锹冲到远处去挖旱厕。
没法子啊。
他们这个位置硬生生打了五天仗,几千号人在附近吃喝拉撒,旱厕都被填平了好几圈。
今天要趁着作战结束赶紧挖,要不然等会狗日的蓝军又要过来偷袭了。
打个破仗,比他妈的上班还准时。
白天太阳出来,大军团就过来开炮,晚上,天只要一黑,战斗机,和步兵就开始袭扰。
一天二十四小时轮轴转,放哨的士兵基本都困得睁不开眼。
打了几天,别说热乎饭了,连他妈饭都没了,全旅吃干粮充饥。
因为外围所有区域全部被蓝军封锁,任何物资都运输不进来。
就连弹药,还是导演部安排人送的,战术布置令人发指,缺德到家了都。
这不,天刚给,送弹药的又来了。
远处,数十辆运输车轰隆隆进场,坐在排头车辆的正是火力处负责人,陈铭。
车辆停止。
红军86旅的战士“哗啦”一声围了上去,一个个面色不善的盯着运输车。
陈铭看到这种架势,咧了咧嘴,推开车门下来,一身得体的军装穿得笔挺,两杠两星的军衔熠熠生辉。
一看就是吃饱喝足,精神头极好的类型。
而冲上来的红军战士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个灰头土脸,整张脸就能看到两只眼还有洁白的牙齿,在那暗暗磨牙。
外出作战,整天炮火轰鸣,别说几天不洗澡,一个月不洗澡的都正常。
再说了,想洗也没水啊,淡水车里面的存货已经不多,勉强还能维持两天,海边不敢去,怕被蓝军捉住。
条件可以说过得极苦。
陈铭作为火力处负责人,这种给红军运送弹药补给的任务自然就给他了。
刚从车上下来,一股冷风吹过,陈铭闻到附近的味,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这也正常,几千人围在这,旱厕都是围着附近来一圈又一圈的挖,味道好闻那就出鬼了。
还好这是冬天,不是夏天,如若不然,蚊虫肆虐,再下一场雨,啧啧啧,那味.
发挥想象吧.
看着围拢过来的红军战士越来越多,陈铭咳嗽了一声,提醒道:“还愣着干什么?”
“你们负责接收的人呢,让他过来。”
“首长,我们要一个说法。”
愤懑的人群中,有一个列兵看到陈铭过来,扯着嗓子询问。
队伍里面的老兵也有不少,但都没吭声,因为他们知道和专业的蓝军作战,那什么事都能碰到,别说断你粮草了,就是断你弹药都不稀奇。
这好歹人家还送来,才导致86旅打了这么久,未堕其威名。
“要什么说法?”陈铭笑着回应,他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但问也没用,这就是打仗。
“报告,我们要水,要食物,蓝军太赖皮了,我亲眼看到他们冒烟的坦克还在开火。”
“昨晚冒烟的兵,今天白天又跑过来打我们。”
“算算时间,再有二十三分钟,蓝军还要来打我们了,他们这是耍赖。”
对于这种问题,陈铭没法回应,或者说不能回应。
他这几天也不是只送弹药,后勤的一些压缩饼干都送一些,没办法啊,导演部说了,不让红军吃一顿热乎饭,所以没有自热锅
面对围过来的红军战士,陈铭大手一挥,道:“想要说法,那就打赢这场仗。”
“伱们不是说蓝军再有二十三分钟就过来了?”
“现在不补充火力的话,那你们能扛过今晚嘛?”
“战争,存在于任何形式,这些不用我多说,让你们接货的营长过来。”
陈铭对着后方招了招手,二十多个负责开车的士兵统一下车,跑到红军停靠在远处的卡车全部开走。
这是他们上次送物资存放在这里的。
刚才那名列兵还想问,被旁边的一名老兵给拉住了。
86旅全体战士虽心中有火,但也知道这时候不是扯皮的时候,远处各营长跑过来安排炮火补充后。
盯着陈铭看了一眼,全体又开始准备战斗。
陈铭在红军驻地溜达一圈,明目张胆的进行侦查,他知道,这场演习真的快结束了。
86旅装甲战车大多数被淘汰,说蓝军的坦克能够原地复活,那是很多战士会修改激光模拟器的设置。
这是专门培训来的结果,像红军不会修改的话,那就真的是淘汰了,就算能开炮,激光模拟装置被锁定,打再多炮弹也淘汰不了一个人啊。
此消彼长之下,86旅能够战斗的兵力,已经不足一千人,重装甲战车群更是几乎被消耗殆尽。
今晚,应该就能分出胜负了。
陈铭没有走远,跑到一处稍微高点的地势,启动无人机,准备观看等下的大战。
红军有怨言这没办法,
不是说导演部欺负人,这是蓝军导演部一直秉承的一句话,就是要把红军逼到绝路,难到极致。
因为战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一旦战争打响,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没有办法对敌人去讨价还价,更不可能去问人家,为什么要这么打仗。
只有自身经常经历这种绝境的作战,才能慢慢适应,被迫的去接受,适应战争的残酷。
毕竟,演习终究是演习,还没出现真正战争的伤亡实际情况,只能从其他方面来补齐。
红军说等下蓝军会进攻,这还真不是假话,因为马上要开始晚饭了,炮火都是掐着点来的。
果不其然。
陈铭刚带着后勤汽车连的一部分战士,跑到地势稍高的山头观望。
远处,密密麻麻的蓝军从四面八方开始集合,这群家伙就靠两条腿,抱着枪,就这么来了。
夜袭,为了不必要的损伤,他们一直都这么干,管你是炮兵,还是坦克兵,到了晚上,全都变成地表最强的步兵。
打到这种程度,红军都已经懒得拉开战线防卫了。
都他妈掐着点来,还防护个屁啊。
看表就行。
此时,红军86旅驻地,一群战士刚把炮车上的弹药推到膛中。
整个人疲惫的拿着压缩饼干吃了两口,从兜里摸出没有表带只有表头的电子表。
口中嘟囔着:“一,二,三,来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
远处偷偷接近的蓝军大部队就开始冲锋,红军被围,被动防御,几乎白天黑夜的打。
可蓝军不是啊,都分白夜班了。
此时休息一整天的蓝军战士,龙精虎猛,一边冲锋,一边大喊。
“同志们,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