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岩松那帮老战友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足足上百名上校,大校,或开车,或乘坐军用小巴车陆陆续续到来。
七十一军,七十二军,七十三军许多旅部首长过来,陈铭也只认识其中的十几个,绝大多数都不认识。
猜测应该是老爷子的门生。
这群人的到来。
迎接的人再次被震惊了,好家伙,长这么大,谁还没参加过几场婚礼,可谁参加过这么大场面的婚礼?
“首长好。”
陈铭再次敬礼。
“好好好,不错啊陈铭,你小子这次还真给我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哈哈。”
炮兵旅旅长唐震爽朗的笑着,伸手拍了拍陈铭的肩膀继续道:“我听说你这次获得了去京都国防进修的机会。”
“好好加油,战略突击师的成立,对战区来说是一次机会,对你来说同样是一次机会。”
“我期待你的表现。”
“是,首长。”
“哈哈,恭喜了,陈铭。”合成169旅旅长王军卫走过来笑道。
随后特战旅旅长崔白,防空旅旅长郑林,陆航旅旅长董高峰,工化旅旅长宋保国从旁路过时都会简单的打声招呼。
他们第一次认识陈铭时,都是在当年新兵大评比时,那时候想要拉拢他到自己单位,没想到反而被这小子给将了一军。
但那时他们虽遗憾,也没太过在意,毕竟每年新兵入伍总是能够踊跃出一批又一批优秀的战士。
陈铭的能力难得,也还没到非要不可的程度。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这小子已经在军中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京都国防大学进修,这就是含金量最大的敲门砖,出来后恐怕要不了几年,在军中的成就怕是不比他们这帮混了几十年的人要差。
面对周围不断打招呼,陈铭应对自如,丝毫没有怯场。
看得身后一群战友又是一番暗暗咂舌,连他们这些昔日关系最好的兄弟,都没想到现在班副在军中人脉,关系,都已经扎的这么深了。
“陈铭,恭喜了。”
当第二波人群快要结束时,龙牙的总教官,也就是副总指挥陶晟来了。
一如既往的冷酷,却也在今天难得展露出一丝笑颜。
“陶教官好。”
“嗯,不要客气,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我也来热闹热闹。”
“是,非常欢迎。”陈铭灿然一笑,扭头道:“帅兵。”
“哎,来了。”
“你陪着陶教官去大厅先休息下。”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帅兵上下打量了一下陶晟,他不认识对方,只看这两米多的个头,浑身煞气仿佛都快要溢出来,龇牙咧嘴的勉强露出笑容。
“首长,这边请。”
“嗯。”
陶晟盯着王帅兵看了一眼,点点头,就这一下,明显感觉到老王走路的姿势都正规了不少。
齐步走差点迈成正步。
身后几名伴郎愣是看得眼珠子差点凸出来,夸张的问道:“班副,这主是谁啊?”
“好家伙,就这身高,这气质,不去打篮球真亏本了。”
“打篮球?”陈铭听到几人的讨论哑然失笑,“他就是想去,谁敢收啊?”
“他就是龙牙突击队的总教官,也是成立以来一直负责培养的教官,突击队的副总指挥。”
“单兵作战能力极强,以前在远火二营争龙虎榜的时候他来过,你们都不记得了?”
“澳,有印象了,确实见过,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但那时候一直站在旅长跟前也就个头看着吓人,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原来他就是龙牙的总教官,看着真壮。”魏冲冲嘟囔着。
临近九点时。
又有几辆小巴车停下,柴舒窈来了,不止她,还有宣传部一群女同志陪同,莺莺燕燕又带着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着实是吸引了在场迎接的目光。
其中一位女同志对着门口迎接的人招了招手,娇俏的大喊。
“新郎官,快来啊,新娘子下车要抱下来的。”
“我们窈窕姐说了,要抱进大门。”
“上,班副,你抱嫂子,我搬刚才喊话那个,太不像话了不懂规矩,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王帅兵一副兴冲冲的模样,攥紧拳头跃跃欲试,不过声音却压得很低。
这时候陈铭的父母,和柴舒窈的父母已经不在门口迎接,只剩下他们这群年轻人,说话没什么顾忌。
王帅兵还只是嘴上催促,其他人直接半推着陈铭,簇拥着他跑向外面小巴车,
好家伙,柴舒窈总共才找了七八个伴娘,她交际的人群不广,都是宣传部还有以前军校的同学。
可陈铭这边伴郎都十个,这还没算后面跟着跑腿,看热闹的一群人,黑压压加起来足足二三十个。
军营狼多肉少,平时一年半载见不着一个异性,这下出来七八个,还都简单打扮了一下,那叫一个对胃口。
一群人上来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伴娘挤到一旁,从两旁拉开一条通道,将伴娘通通挡在通道外面。
“班副,上啊,抱嫂子下车。”
“陈哥,加把劲。”
一群人起哄,本来柴舒窈根本没打算让抱,她的家教也不允许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亲昵的动作。
听到外面的呼声,柴舒窈红着脸蛋,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车里钻出来,没等双脚落地。
陈铭快速委身将右手搭在她腿腕处,左手揽住后背,稍微一用力,“呀!”,伴随着柴舒窈一声惊呼。
整个人就被陈铭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怀里。
“好。”
王帅兵喝彩了一声,偷摸跑到远处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炮仗。
这是陈铭交给他的任务,一直惦记着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一群人簇拥着一对新人走进东郊宾馆大门。
鞭炮声同样也在提醒里面大厅的客人,两位新人到了。
“陈铭,快放我下来,这样抱进大厅不好,爷爷他们都在呢。”
柴舒窈红着脸小声的提醒,“好。”陈铭答应一声,笑嘻嘻的将人放下。
他也知道不能闹得太过,柴家不注重很多繁文缛节似的规矩,但两人也不能搞得太时髦了。
再说,穿军装这样抱着也不合适。
听到鞭炮的声音,陈强河,胡彩霞,柴建成,颜晓芸全都从大厅内出来。
柴舒窈招呼被挤到后面压根插不上话的伴娘,匆匆跑向父亲柴建成,跟随她的父母一起走进大厅。
陈铭则是跟在自己父母身后,带着一帮伴郎,战友,同样走进大厅。
婚礼要开始了。
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满座宾客皆是军队之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柴岩松以及陪同而来的几位老战友,都是证婚人。
东部战区柴岩松的老搭档,是这一次的主婚人。
看到两位新人进来,所有人脸上洋溢着笑容,眼里充满了对这对新人的祝福。
大厅内的婚礼现场早已准备妥当,布置的非常简单,也只是铺了几张红毯,放了几张红木桌子而已。
但热闹的氛围可一点都不少。
随着婚礼开始,陈铭站在中心台上,目光柔和的看着远处,这一刻,不用任何人提醒,他、就是全场的焦点。
一阵阵轻柔曼妙的音乐声响起,红毯尽头的柴舒窈,满脸幸福的微笑,挽着父亲柴建成的手臂缓缓走向陈铭。
她今天也穿着一身得体的常服,头发盘在头顶,没有任何装扮点缀的脸庞,却是那样的美丽,漂亮,有气质还充满了圣洁。
如此美妙的俏脸,如同是一朵盛开在军装当中的花朵,宾馆大厅内忙碌的服务员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停下匆匆的脚步,呆呆的望着。
这种远望,没有掺杂任何杂念,是属于一种极具欣赏的瞻仰。
更像是诗篇之中所讲述的那样,现在的她,只可远观而不可进渎,柴舒窈,舒窈纠兮,劳心俏兮,这是陈铭第一次见到她时,引经据典脱口而出的夸赞之词。
当时只是夸名字。
而现在,此时的柴舒窈,在所有人眼中,就真的如同一朵娇美的莲花,容色之美,姿态之美,足以担得起这个名字。
可就这么一位妙人,这朵令所有人着迷的爱莲,却露出满目深情,她正在用这种深情的眼神,静静的望着陈铭。
这一刻,她的神情和笑容,只为他所有,以后,也一样。
柴建成一步步把女儿柴舒窈送到红毯中段,陈铭的跟前。
此时的他,也是身着一身帅气的军装,沉稳和板正的身姿,给人带来无尽的安全感。
帅气的脸庞上,充满了阳光的活力,深邃的双眸之中,还透露着他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着与稳重。
人家都说大婚当日,新郎官是最帅的,新娘是最美的,这种说法一点也不错。
尤其是放在陈铭,和柴舒窈的身上,更为明显。
他,静静的看着款款而来的柴舒窈,脸上挂满了柔和与包容,这位年轻的少校,自打当兵以来,就一直严格律己,严以待人。
对自己从来都没有放松过,人前人后,更没有讲过一句累,从来都是信心满满,仿佛在他的身上,就看不到任何困难。
而今天,他将自己心中最为柔软的那部分搬了出来,送给面前这位将要相伴终生的妻子。
两人深情对视,眼神之中的柔和仿佛超过了时间,空间,乃至世间的一切。
对方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内心之中,被他们铭记在自己记忆的最深处。
从此以后,他们的眼里,心里都会装着对方,直至永远。
陈铭展露出最阳光的笑容,最暖的笑容,轻轻伸出手,柴建成抓着女儿柴舒窈的手臂,将她的手轻轻搭在陈铭的手上。
这是一种很神圣的交接仪式,也是一位老父亲对于陈铭的认可,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他。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默认了把女儿的苦恼,欢乐,幸福,一生,全权交付到了陈铭的手上。
陈铭对这位眼含不舍的岳父轻轻点头,动作的幅度并不大,但却蕴含着一名军人的承诺。
对一位父亲的承诺,承诺这一辈子,绝对会善待柴舒窈,照顾她到永远。
柴建成微微点头,红着眼眶不舍得松开了女儿的手臂,站在原地,后边的路,就要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走了。
他这位老父亲,只能送到这里。
陈铭和柴舒窈互相挽着对方的手,深情的看着对方的眼神,而后一同走向最中心的大台上。
东郊宾馆服务生,一直都死死盯着现场,当看到两位新人走向中心台之后,赶紧双手拍下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