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训斥,搞得单超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确,刚才作战他太过急切了。
一心想要重火力摧毁五营的布置,却唯独忽略了人家并非是一成不变的阵型,机动速度快,反应速度猛,这在战场上就是优势。
再加上陈铭太过于鸡贼,都开战了,五营的战车阵型散漫,赤果果的引诱一营进攻。
急于胜利,又不太看重五营的中型火力输出。
结果就导致,一营的主力,被几发烟幕弹给断到半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被五营蜂蛹而至的强火力摧毁。
陈铭站在一旁也不吭声,一营的问题不止这么点,特侦分队的技术远高于他们,电子战防是防不住的。
只要开战,这个问题会一直围绕一营。
当然,采用重火力在前,侧翼用装甲护卫的方式,呈扇形前进,一千多米的距离的确能给五营带来大麻烦。
但也仅此而已了,陈铭并不怕,电子战对现代部队作战的影响非常大,只要抗住十几分钟,利用机动速度,拉开并避免和一营近距离交锋,一营就会越打越吃力。
最终的结果依然难料。
这是不争的事实。
陈铭正在琢磨的时候,王军卫的目光却盯到了他身上。
注意到旅长的目光。
陈铭急忙立正。
“好,干得不错,你去休息吧。”王军卫淡笑着挥了挥手,目光中满是赞赏。
“刚才,我看到你以前的单位,来了不少小同志,去吧,跟他们聚聚,好好说说话,叙叙旧。”
“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是,旅长。”
陈铭抬手敬礼,眼神微微扫过杜龙飞,小声的说道:“营长,电子打主力,中队打火力,装甲打外围。”
说完,不等杜龙飞有所反应,大踏步快速的离开。
如果他猜得没错,旅长安排他离开,那就是五营和一营的第三场对抗开始。
对抗,旨在练习,不看重输赢,但连续两场五营都以摧枯拉朽的方式取得胜利,王军卫也没办法了。
这样根本看不出五营的实力
只能临时撤掉陈铭的指挥权,否则,再打多少次都一样。
王军卫算是看出来了,陈铭在五营,和不在五营,这绝对不是一个量级的作战单位,想看到五营的真实实力,他这个指挥官必须撤掉。
果然,被陈铭给猜着了。
当他离开调度室后。
王军卫再次看向杜龙飞和单超,开门见山的嘱托道:“行了,吸取教训,准备下一场对抗吧。”
“杜龙飞。”
“到。”
“第三场对抗,你们五营的首席参谋已经阵亡,由你带领全营,来检验各连队的作战能力,给你们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去吧。”
“是。”听到第三场对抗,没有陈铭指挥,单超整个人如同焕发了青春,高昂着头颅大声回应。
没办法啊,陈铭的作战思维跳动太大,他承认两人的指挥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但杜龙飞指挥他就不担心了,两人都是从一个单位出来,又是老搭档,这次才能真正的对抗。
对于单超的兴奋,杜龙飞目光闪烁了片刻,无奈的回应了一声,两人齐齐离开调度室,准备开启第三场对抗。
但这次,跟陈铭就没关系了。
他收拾衣装,快步跑到四号演武场阅兵台的位置上,这里,王帅兵,江鹏,魏冲冲他们都在围着观战。
看到陈铭过来,王帅兵最先发现他,兴奋的在人群中挥手,阅兵台由于建造的比较高,能够拥有更好的观战视野,很多部队过来观战的同志都在这。
长十五六米,宽六七米的台上站了几十号人,要不是王帅兵挥手,陈铭还真不好找到他们。
王帅兵发现陈铭过来,拉着熟悉的几人从人堆里钻出来,奇怪的问道:“陈哥,我看前方不是又要开战了嘛?”
“你怎么不去啊。”
“对啊陈铭,你作为五营的首席参谋,作战不能缺席,有什么事情等你打完今天的对抗再说。”江鹏也皱着眉头,很奇怪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附近。
“班副,回去吧,五营都开始装填弹药了,加油,刚才打的很精彩。”董柯也在开口劝慰。
似乎陈铭现在出现,很不合理。
面对以前的战友,陈铭不像是在五营,表现得那么威严,大笑着拍了拍王帅兵的肩膀,面对江鹏时敬礼,解释道:“没事的,我不是私自离开。”
“前面两场战斗我作为指挥,连续打了两次,这次被旅长给我安排强行阵亡了。”
“接下来的对抗,我不能再上场指挥。”
“乖乖!!”王帅兵得知刚才的战斗都是陈铭指挥,眼珠子都瞪圆了。
江鹏也是满脸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是因为太优秀,被强制命令下线了?
第238章 敲定五营参战,迎新到来
感受到周围诧异,震惊的目光,陈铭干笑两声,这因为指挥不当,被踢出作战单位的应该不少见。
像他这种,由于太优秀被单独踢出来,强制性“阵亡”的恐怕不多见。
但没有人认为陈铭是说大话,一路走来又中途掉队的战友,太清楚他的能力,相比以前的辉煌,被踢出指挥序列还真不算什么。
江鹏看着面前身躯挺拔,眼神坚毅,举手投足,言语之间隐隐透露出威严的陈铭,内心止不住的感慨。
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快到让自己这个科大毕业的高材生都有一种无力感,犹记得初见陈铭时,那还是一个身材清瘦,不怎么喜欢说话的青年。
但浑身都透露着一种韧劲,一种其他新兵所没有的沉稳,别人都在憧憬着下连,唠叨着训练的苦,他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当兵累。
每天清晨,天不亮,新兵训练场上,第一道奔跑的身影必然有陈铭,那时候一班管得严,要求所有训练第一个到场,最后一个离开。
绕是如此,都没有让陈铭放弃自己的规划,进军营就失恋,这种让所有新兵班长害怕的问题,指导员连长担忧的大事,放在他身上都不曾出现任何不妥。
甚至当天就拉着指导员询问怎么才能做军官,当时他们连排班,几个人还专门因为陈铭的这个事情,召开会议讨论。
一致认为,这小子是因为失恋太悲痛,化悲痛为动力,想要常留部队,当军官。
就算那时候他们都以为陈铭只是一时的新鲜劲,指导员还是耐心的做出解答。
可没想到,没想到啊,江鹏摇头止住了自己的思绪,没想到陈铭还真说到做到,一路像是犹如天助一般,扬名,立功,提干,授衔。
一直到如今担任七十一军169旅合成新营的首席参谋,战场上,挥手间调动上千人,几百辆战车的指战员。
江鹏伸手帮助陈铭整理了下衣领,抚摸肩膀处的一杠三星,微微笑道:“不错,既然169旅的首长不让你指挥了,咱就休息休息。”
“去吧,你们几个从新兵连一路走来的战友,好长时间没聚了,在附近看看,转转,都没什么的。”
“是,指导员。”
王帅兵笑着回应一声,魏冲冲,董柯拉着陈铭就往台下冲。
他们过来观战,那是因为自己的班副刚才在指挥,如今陈铭都已经不指挥了,他们哪还有心情在这观战。
几人狂奔着跑出演武场。
王帅兵叉着腰大乐道:“哈哈,这次过来找陈哥,马大柱那王八羔子没来,回去我要是再去旅部,一定跟他讲讲今天的事情。”
“让那小兔崽子,嫉妒死,看我不磨死他个兔狲。”
陈铭听着他这左一句王八羔子,右一句小兔崽子的骂着,凭借直觉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闹矛盾了。
要不然王帅兵这种人前说坏话的主,从来不屑于背后埋汰谁,主打的就是一个另类。
看出陈铭疑惑,董柯笑着解释道:“班副,你也不用觉得奇怪,老王和老马积怨已久。”
“现在老王是你们以前班里的班副,班里过来的新兵前段时间出外买东西的时候,被马大柱带人给稽核了。”
“就因为这事,帅兵被连长劈头盖脸一顿骂,这货又气不过,跑到旅部警卫连第三小队找老马理论。”
“结果就不用想了,两人谁也没骂过谁,气呼呼的回来,就在昨天,他们班又被马大柱给稽核了。”
“这不,今天过来的路上,当着我们的面说了一路,指导员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他还絮絮叨叨的数落着老马的罪状。”
“哪有,我是那么小气的人?”王帅兵耿着脖子,很是不服气。
“切,你不小气?你那度量还没鸡尿泡大,谁敢说一句不是,你能追人二里地,老马又不知道那是你们二班的人,就算知道,那也是人家纠察的工作。”
“过来执勤两个人,你让老马怎么当着其他同志的面,给你放水?”
魏冲冲撇嘴怼道。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两人立刻干起了嘴仗,边打边跑。
陈铭跟在后方也没有制止,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演武场占地面积都比较大,附近没什么驻地,他们几人跑到附近的土坡上,坐在那,天南海北的聊着。
演武场内。
杜龙飞指挥的五营打仗就没先前那么顺利了,战场上,传出无数战车引擎的轰鸣声。
半个小时的时间,工兵分队在后方搭建防御工事,保护炮兵连,支援连,装甲步兵连和坦克连在最前方顶住一营的火力。
双方进行正面对轰。
“干翻五营,给我冲!!!”
接连两次战败,还是那种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战败,让一营的战士内心无比憋屈,如今,终于正面相抗。
一营所有战士如同打了鸡血般,通过耳麦不断的怒吼,要将刚才受到的所有委屈,全部通过炮弹打到五营的阵地。
五营这边,作战压力倍增,炮连,几个自行迫榴炮排,也已经构筑好了自己的射击阵地,对着一营后方,玩命的炮轰。
占地面积十一万平方米的演武场内,瞬间硝烟弥漫,枪炮声不绝于耳。
一营虽说是重装火力营,冲击的势头很猛,但战车总数太少,能压制,短时间内还真没办法强攻。
五营单单作战车辆,就有一百多辆,高空还有直升机中队这种老六,时不时的发射震爆弹,穿甲弹,对准后方敌群。
穿甲弹对于九九a主战坦克没什么作用,但那只是用于正面,如果从上空攻击的话,一营也不得不头疼。
任何装甲车、坦克、弱点都是在顶端。
开战仅仅十几分钟的功夫,两个营,就有将近三十辆战车,两百号人退出战场。
重装甲的对抗尤为激烈,火力连和步兵分队的战场那也是相当胶着,单兵火箭筒就跟不要钱似的玩命轰。
杜龙飞没有明白陈铭离开总调度室之前讲的那句,电子打主力,中队打火力,装甲打外围的核心战术。
没搞明白,就没办法形成有条理的指挥。
而这次一营,也是准备充足,防干扰设备全开,技侦人员严阵以待,特侦分队这边需要十几分钟才能彻底封锁敌方的侦查、通信设备。
由于指挥方面的调动,再加上工兵分队建立炮兵阵地,杜龙飞没办法指挥着部队转移,只能和对方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