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魏冲冲没起床,他也没起来啊,一直窝在床上赖着,准备看看形式。
要不是陈铭及时拉他出来,恐怕现在训练场上的落汤鸡不是一个,而是一对。
其他新兵经过这么一闹,都沉默了不少,也不知道在嘀咕个什么玩意。
陈铭没管那么多,这还只是开始而已,军事化管理真正强行到每个人身上的时候。
对于任何一个地方的青年来说都是一种蜕变。
既然报名参军,那就要接受军营的规章制度。
作为班长,早上安排个任务,喊人都喊不起来,那后面就不用训练了,压根训不了。
王帅兵拿着拖把积极的拖地,陈铭将自己的棉被放在干爽的地方说道:“还是先压被子吧,趁着现在凳子还在,没有还回去,再压一个小时。”
“到时候我教你们怎么叠。”
看到他们两个都开始忙起来了,站在一旁的新兵也跟着行动。
董柯将被子铺在陈铭旁边,叹了口气说道:“陈兄弟,我看你对部队的情况挺了解的,刚来就受到关注,能不能跟我们几个分享一下,怎么做才能避开刚才的事情?”
“说实话,我之前真不知道军营这么严格,有些后悔参军了。”
“我也有点后悔了”马大柱摇头苦笑着说道:“你们看我长的这么壮实,没来的时候还以为军营很和谐,就像影视剧中演的那样,同生共死。”
“没想到,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哎,别提了,我来部队没别的目的,就是为了扛枪打炮,这当上炮兵,对我来说算是兴趣对口了。”
“结果呢?还不是在这拖地,叠被子。”
王帅兵也开始发牢骚。
年轻人,主打的就是一个浮躁,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着扛枪了。
陈铭一边摞着被子,一边笑道:“现在谈后悔太早了,你们没听说过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嘛?”
“你们知道为啥那些老兵看不上我们不?”
“对啊,为啥?”众人疑惑的望向陈铭。
虽然从昨天接触来看,这些老兵每个人都很客气,但是看他们这些人的眼神那就差把看不上写脸上了。
不是排外的那种不屑,而是同穿军装,老兵看新兵总有一种懒得搭理的感觉。
看着其他人都被自己的话吸引,陈铭微微一笑:“很简单,就因为我们不是真正的军人,军人不只是体现在战斗力上。”
“毕竟和平年代,谁也不会天天打仗,天天干架。”
“和平年代,军人的最好体现就是有纪律性,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把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做好,做到极致,这就是战斗力的另类体现。”
“而我们,现在连被子都叠不好呢。”陈铭笑了笑,将一旁的高脚凳子拿过来,准备继续压。
“我懂了。”马大柱猛的拍了一下身旁的大腿,疼的王帅兵呲牙咧嘴大骂:“靠,你懂了,你拍我干啥?你妹的,疼死劳资了。”
“我拍自己的肯定也疼啊,反正都要一个人疼,那你疼肯定比我疼着强。”
“玛德,说的这么有道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王帅兵揉揉大腿,目测了下自己和马大柱的身高差距,最终还是善良的选择原谅。
其他新兵经过陈铭这么一开导,再让这俩货这么一闹,刚才有些阴霾的心情彻底被一扫而空。
积极的开始铺被子,学着昨天晚上的方式开始压实。
这时候,不只是一班,其他新兵班全都被班长揪起来了。
类似魏冲冲这样的刺头别的班也有,只不过犯到老兵手里,那就没有制服不了的人。
训不服,只能说力度还不够。
这群老兵,有的是办法。
第17章 新兵连要出大事了?
叠被子,本身就是个冗长无聊,且磨性子的一项工作。
宿舍内。
陈铭带领着一班新兵,从黑夜靠路灯照明来压被子,愣是忙到天光放亮。
应了昨天班长那句话。
叠不好被子,他们这些兵都会很幸运的看到新兵连日出东方的景象。
这话是一点都不虚啊。
忙碌到五点多,班长和魏冲冲也没回来,眼看宿舍内的新兵都累的直不起腰。
陈铭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好了兄弟们,不压了,我教你们开始叠。”
“这鬼天气,都十月中旬了,怎么还这么热,大清早就闷的头晕。”
“来来来,都把被子铺地上,我教你们怎么画折痕,新被子压到这种程度想叠豆腐块难度还是不小。”
“如果想省事,抽出来点棉絮也行,但咱不能那么干,把抽屉里的笔,还有小红书拿出来做道具,开始画,争取六点之前弄好。”
陈铭一边招呼着,其他新兵一边有序的照做。
不过,想叠成正儿八经的豆腐块,基本没戏。
陈铭自己可以做到,他有经验会修被子的棱角,其实豆腐块的形状随便一个人都能叠出来,最难的只是修角,没经验还真不行,新兵差点火候。
反正第一天,弄个能看的样子就行了。
九床被子统一铺到地上,陈铭蹲在最中间开始教学,过程复杂,众人又忙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期间修修抠抠,一床床被子终于被整的稍微能看点了。
陈铭起身准备将被子搬到床上时,扭头看到窗外零零散散的站了不少老兵。
放眼望去,足足有一二十个,连两拐的都看不到,全是士官,三期的有不少。
陈铭有些懵了,这是新兵连啊。
就算是老野的单个作战连队也凑不齐这么多二期三期,这里又没大炮要修,也没坦克要教。
他们来干嘛?
事出反常必有妖,就像电视上新兵上火车又是欢送又是大红花,一看就是有大领导到场了。
陈铭他们上车除了两个馒头一包榨菜,其他的毛都没有,因为什么,很明显啊。
他两世经验打底,通过观察一些情况,就知道今天新兵连可能要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这种时候,班长不可能去监督魏冲冲在训练场罚站,估计很快就会回来。
想到这里,陈铭快速招呼道:“兄弟们,把被子都抱床铺上,看看有哪里不行尽量修。”
“班长要回来了。”
“不会吧。”王帅兵摇了摇头,“陈哥你想多了。”
“老魏成了落汤鸡,他要晒被子,班长肯定要在那看着,万一那货想不开跑了咋整?”
“不会回来的,估计等下咱们要自己去训练场。”
他说的很肯定,只可惜错的有些离谱。
话音刚落,赵利飞就推开宿舍门,领着魏冲冲回来了。
冷着脸环顾一圈,看到被子都叠的有模有样,神色略微缓和道:“全体都有,床铺整理好,宿舍一楼大厅军容镜前集合。”
“军装穿好,帽子,腰带通通带上,速度快。”
“陈铭。”
“到”
“伱先不用过去,帮忙把魏冲冲的被子叠一下,修好,被子被打湿了很容易叠,快点弄好出去集合。”
“其他人,速度。”
“是。”陈铭回应一声,看了看魏冲冲的棉被,这孩子身披被子脸色苍白,恐怕没少挨收拾。
早上那股无赖的气质是一点也看不到了。
“你还愣着干嘛?把被子交给陈铭,去换衣服,这还用我提醒?”
这时候赵利飞就像炸药包一样,谁敢触霉头啊。
魏冲冲吓的赶紧把被子放到床铺上,起身去铁皮柜里拿另一套军装换上。
其他新兵也不敢吭声了,快速把东西放好,跑到外面去集合。
陈铭则是蹲下身子,帮忙叠被子,这被褥,棉被都被打湿了,现在还滴着水呢,想要叠成豆腐块简直不要太容易。
此时,班长和其他新兵都出去了,宿舍只剩下魏冲冲还有自己。
叠被子时,陈铭悄悄瞄了魏冲冲一眼,对方似乎察觉到陈铭的目光,苦笑着说道:“我没事,被罚站两个小时。”
“谢了兄弟,我早上真该听你的赶紧起来。”
“哦,对了,刚才在训练场有老兵过去通知说今天好像谁要来,今天咱们这,会有大整顿,你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了。”
魏冲冲也没多说,换好衣服就急匆匆的出门。
叠着被子,陈铭都能听到外面动静不小,似乎别的宿舍也没能例外,都在宿舍一楼大厅处集合了。
部队本就是国家的暴力机构,规矩多,事多,这很正常。
但新兵连能这么热闹,还真是让他有些想不通,把湿漉漉的被褥叠好,陈铭自顾自的在宿舍整好军容。
快步朝着大厅集合点跑去。
没等到地方,就看到一班所有新兵在大厅最左侧集合,王帅兵那小子高仰着头颅,一动不动立在那。
新兵连长郭远征,指导员林丰城,排长江鹏以及各班班长,还有过来的老兵都在宿舍楼外空地上商量着什么。
气氛搞得相当紧张。
陈铭也没敢耽搁,快步进入队列,小声的询问道:“什么情况?”
“刚才班长说谁要来了嘛?”
“没,过来就让列队,啥也没说。”王帅兵微微摇头:“看架势会不会团长要来了?”
“据我所知,也只有团长来才有这么大阵仗,搞得我这个没摸过枪的人都感觉要上战场了。”
额.
“也许吧。”陈铭敷衍了一句,锤子的团长要来,炮兵旅哪来的团长。
团一级单位早就在前两年师改旅的时候被撤销,再说了,陈铭也不认为新兵连团长这种级别的人会过来。
来这里能干啥?
慰问新兵?
团长应该没这么闲。
就在陈铭考虑着这边会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足足六辆小型军车驶入新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