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排长马上端起步枪也跟着一起冲了出去。
排长一个虎跳,跃出了作为掩体的土夯。
稳住身形的同时,举起了手中步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砰!砰!砰!
三发精准点射,直接贯穿了那个武装份子的脑袋。
那个朝前飞速奔跑的武装分子顿时身子一软,旋即颓然倒地,一命呜呼。
排长继续朝前冲了几步,却被紧跟着响起的狙击枪响瞬间击倒在地。
有人大喊:“小心!对方有狙击手!”
几个边防战士嘶吼着要冲出去,却被倒在地上满嘴鲜血的排长厉声喝住。
“保……保护好……卫星……”
说完,排长已经闭上了沉重的双眼。
他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排长倒下去的一刹那,立刻就有一个战士奋不顾身地冲了出去,想要把排长的尸体抢回来。
军队里流传着一句老话,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班长是可以为你挡子弹的。
直到今日,这些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战争和流血牺牲的边防战士,得以印证,这不是你一句空话。
排长也可以为他们挡子弹!
“排长!”
战士怒吼着冲了出去。
然而刚一露头,就又是听到一声狙击枪响。
子弹瞬间贯穿了战士的脑袋,在半空中溅出了一团猩红的血花。
“排长!”
“赵宇!”
边防战士们怒吼出声,眼眶赤红,目眦欲裂。
还有人想要冲上去,却被班长死死地拉住。
“不要去!所有人都不准去!”
“他们这是要围尸打援!”
什么是围尸打援?
简单的来说,这是一种十分残忍的战术手段。
就是对敌双方中的其中一方,占据某一高地或者隐蔽位置处,击倒对方的一名有价值的指挥官,然后利用对方的战友情谊,不停的隐有的救援上前,然后再开枪一一击杀。
这有点像是钓鱼,用一枚鱼饵引诱更多的战士去送死!
“停下!都给我停下!”
就在这时,一串子弹呼啸着飞射而来,打碎了漫天木屑和草叶飞舞,压的战士们抬不起头来。
“开枪还击!为排长和赵宇报仇!”班长愤怒地咆哮起来。
话音刚落,对面又是一声破空巨响。
——轰!
一枚榴弹炮轰然飞射炸落。
泥土被掀飞,漫天石块飞溅。
不少战士都被这一击收了重伤,双方当即展开了理解的交火。
风中硝烟弥漫,火药味扑进了每一个人的口鼻之中。
面对着一支摸不清开路的武装力量,第一次实战的边防战士们损失惨重。
但尽管如此,仍是没有一个人临阵脱逃。
华夏边防,没有逃兵!
“雪鹰呼叫支援!雪鹰呼叫支援!我们遇到危险了!!”
急促紧张的通讯呼叫在枪炮声中接连不断的响起。
——哒哒哒……!
——砰砰砰嘭!
“支援什么时候到?我们快顶不住了!”
“特种部队!特种部队在哪里!我们需要支援!”
……
“吃鸡?”宋凯飞听罢眼睛一亮,“这主意真不错啊,既好玩又实际,不愧是队长!”
张北行嫌弃道:“别拍马屁,我这么优秀还用你夸?”
绝地求生?
吃鸡?
这都是啥玩意儿?
袁朗确实一脸困惑地眨眨眼,不太明白。
他当兵快十年了,从没听说哪项军事训练是吃鸡?
“为啥要吃鸡啊?是白切鸡还是红烧鸡?”
旁边的宋凯飞听到这话,直接乐了,噗嗤笑出声,用力拍着袁朗肩膀打趣。
“我说袁队长真假的呀,我看你比我也没大几岁嘛,怎么和我们这些年轻人代沟这么大呢?”
“吃鸡不是真吃鸡,这是个游戏,多人枪战生存游戏,最后赢家就是——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宋凯飞得意地眉峰一挑,“懂了吧?”
听了这番解释,袁朗这才恍然点头。
他自打进了A大队,就常年和武器弹药雷达地图打交道,至今用的手机还是部队专配的卫星电话,根本没外面智能机那些花哨功能,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所以对于吃鸡游戏袁朗是真不懂,不过所谓一法通万法通,经宋凯飞寥寥几句解释,他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哦,玩游戏啊,我懂了,就是和军事游戏类似那种吧,寓教于乐,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想法倒挺好,可具体咋实施呢?”
张北行没急着回答袁朗问题,而是先白了宋凯飞一眼。
“就你懂得多!瞅瞅你脸上笑出来的褶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年轻人?”
宋凯飞不忿反问:“贵庚二十八,还没三十呢,咋就不是年轻人了?”
张北行压根不搭理他,直接忽略他的郁闷质问,转头看向袁朗,一边思索一边开口。
“咱军区附近有没有那种深山老林啊?四周没人烟,适合练兵的那种地方。”
“想玩游戏,咱得先找张野战地图。”
袁朗仔细在脑中思索片刻,忽然灵光一闪,立刻点头。
“还真有这种地方,从战区往南三十里,有片没砍过的原始森林,应该符合你要求。”
“好,那地图问题解决了,等下午你带几个人先去勘察地形。”
“没问题。”
张北行缓缓摩挲下巴,眉头微皱,继续思考这场游戏的细节问题。
“嗯,这样,两周后如果地形没问题,就把这些新兵拉到原始森林里,4人一队,分别配两支空包弹夹的95步枪和一梭手枪弹夹,指南针,地图,还有一日单兵口粮……暂时就这些吧,还有两周不急,细节你们慢慢补充。”
说完,张北行若有所思地回头,看着宋凯飞吩咐:“哦对了,趁这机会还能练练新兵空降,飞行员,你到时候去陆航大队找几个稳当点的驾驶员来帮忙。”
“小事一桩,包我身上。”宋凯飞把胸脯拍得噗噗响,“我是谁呀?这点事能难倒我?老子当年可是空降师响当当的扛把子!”
张北行淡淡嗯了一声。
“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就散会吧,咱两周后检验这些新兵的训练成果。”
“是!”
“是!”
“老袁,别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抓紧时间训练。”
张北行说完,也不多客套,直接转身就走。
边走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本书,低头阅读着离去。
等张北行都走出老远,盯着新兵训练的王艳兵,这才发现袁朗不知何时来到了训练场,笑着过来打招呼。
“啊?队长来过了?”
“刚走没一会儿,你专心训练,队长都没好意思打扰你。”
王艳兵挠挠头:“我还真没注意。”
说着他压低声音,凑到两人身前小声问。
“队长该不会又要搞什么花样吧?”
两人不约而同看他一眼,异口同声道。
“还真被你猜中了。”
……
新兵们继续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为期四周的魔鬼训练月,终于度日如年般接近尾声。
当教官们在操场上宣布魔鬼训练月结束那一刻,每个新兵眼中都饱含泪水,激动得热泪盈眶,感觉就算过年放假也没现在这么兴奋。
呜呜呜,这种痛并快乐的日子总算结束了!
等新兵们在泥潭里相拥而泣时,教官们重新宣布,在一天休息后,训练营将迎来最后一场考核,让新兵们做好准备。
大家原本都以为自己已通过狼牙选拔,却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场考核?
这无异于从头顶浇下一盆冷水,让方才的喜悦瞬间熄灭几分。
但无论如何,魔鬼训练月是结束了,至于考核什么的,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对通过枭龙训练的新兵们而言,现已没什么值得恐惧了!
教官宣布解散,新兵们瞬间一哄而散。
脸上洋溢着笑容,纷纷叫嚷着冲进宿舍洗澡间,终于有机会洗掉满身泥垢。
水龙头哗哗流着清水,尽情冲洗年轻充满力量的身躯。
澡堂里,有人放声高歌,有人痛哭流涕,有人还在为后天的考核耿耿于怀,充满担忧。但至少今天,他们是自由的。
对于早就习惯狼牙训练强度的老鸟们来说,剩下这两周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更何况这仅有一天的假期,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