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大佬喂养了 第181节

姜瑭默默将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套了回去。

静坐在水云台思考了一会儿,姜瑭决定找个机会回到寝殿去。他虽然能随心所欲地变幻形态,但水云台始终有人守着,他由人变成动物会掉落一身衣服,变成人时也会失去衣服,这个巨大的bug让他得好好考虑一下,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当做他的变身点。变成毛绒绒前在那里脱掉衣服,等毛绒绒回来就能直接穿上衣服就跑。

他私以为水云台就不错。如果以后能每次借着学习的由头来这里变身,又能离寝殿最近,那是再好不过的。

姜瑭抱着目的去找了门口的女侍们聊起了天。先是磕磕巴巴自我介绍了一下,知道那位喂他的女侍叫傅星,另一位叫傅月,两位都算是水云台的老人了,知道的事情比旁人都要多。

“两位姐姐,如果,予安君,不在的话。我可以,进来看书吗?”他最后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傅星连连摇头:“今日不过是个例外,予安君不喜欢旁人进入水云台的。”

她还小声嘟囔了一句:“水云台内留有阵法,若予安君想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他都会知道的。你今天也真的太大胆了,还拽住予安君的衣服……下次你可别这样了。”

第111章 第 111 章

晴空万里, 姜瑭心头却劈下了一道惊雷。

傅灵均在水云台内会留有什么阵法?还想看就能看?这不就是说他在水云台布下了监控?!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吗!防谁呢,这里可是他自己家啊!

他的身体有点僵硬,喉头不自觉发出了颤抖而犹豫的声音:“予安君他, 经常会看、看水云台吗?”

完蛋了。

他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在监控下当众裸奔来的社死一点,还是光速掉马这件事来的更惨一点。这两件事他一件都不想发生,甚至还想回水云台拆监控……不, 毁坏阵法。

傅月一副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看着他:“予安君那样忙, 怎会无聊到看水云台内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挽救了濒临崩溃的姜瑭,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再说,纵然看了,你顶多是在殿内偷会懒,学习不认真罢了, 你害怕予安君罚你?”傅月忍不住笑出了声,就像是在教导小孩子一般,“予安君并不是那般严苛之人。你看他对我们平日里都那般客气,你是他收的第一个……额,等行过拜师礼, 便是他的第一个徒弟,他一定会好好教导你的。”

姜瑭的表情又开始有点崩坏了。

如果他真的只是偷懒了, 大不了罚抄符文罢了。但现在关键是……这样的窘境他竟然一句也没办法说出口,只好默默叹了一声,祈祷傅灵均千万千万,不要做那个无聊的人。

·

碧水环绕的石亭内, 傅灵均和木衡对坐。

桌上一壶新沏的青竹茶清香扑鼻, 掺着风里的荷香, 清冽怡人。

木衡倒是十分稀奇地看着碧湖上连绵盛开的荷花, 叹了一声:“木某能在春日见到如此盛景,还多亏了令弟啊。”

荷花自然是夏日才会开。

只不过如用灵力温养水域,这满池的荷花便能常开不败,四季幽香。

木衡早就听说,这位广陵府的天生至尊对家人极为看中,还为哄哭泣的幼弟在冬日催生出一池碧荷来。原以为只是传闻,现在瞧见真的了,便不禁啧啧称奇。

“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傅灵均气定神闲地坐在石凳上。今日与雪霁宗这位宗主的会面也并非什么要紧的事,他便一边同人说话,一边沉下心神查看水云台内的情形。

他刚收的那位名为傅瑭的小弟子浑身上下都是疑团。

今日将他置于水云台内,也是故意为之。

傅灵均向来对周围异常十分警觉,也许是在凤凰火牵着那个纤弱的少年从屏风后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又或者是裹着宽大袍袖离开的身影里那枝惹眼的花枝……在刚刚看到傅瑭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竟不知为何盛放出了一大片璀璨的烟火。

那片烟火伴着远远的、热闹的人声,随着夏日的风拂面而来。

傅灵均晃了晃神。

陌生的画面转瞬即逝,而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撑在桌案前苦着脸的少年。

他翻看了好几页符文册子,然后整个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扁着嘴看上去要哭出来一般。

果然,拽住他的衣袖说要请假符文阵法是假,想要潜入水云台才是真吧。

傅灵均眼神一黯,继续往下看。

无心学习的少年趴在桌上发了许久的呆,后来又深呼了一口气拿起一本册子继续看了起来。这一回倒是比上次坚持的时间长了些,只是最后看着看着又走神了,不知在想什么事。

他也是无聊。少年发了多久的呆,他便看少年发了多久的呆。看到最后实在觉得自己这般行径有些可笑,刚想收回神识之时,便见到方才还端坐在桌案前的少年化成一件空荡荡的衣袍落在了地上,半晌,衣服堆里钻出来一只眼熟的毛团子来。

傅灵均忍不住挑了挑眉。

钻出来的毛团子脑袋上还顶着那枝淡粉色的花枝,鼻头也是粉粉的,瞧着可爱极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傅灵均好像从那只毛团子的脸上,也品出了些许类似于震惊的神情,嘴巴张开,露出一截粉色的舌头。

“予安君,有何不可吗?”木衡话说到一半,看到傅灵均神色微动,还以为是自己说了什么话,连忙补充道,“我听闻予安君曾研究出一种能够探查千里之外情形的阵法,私以为,用于观测雪霁宗周遭有异事发生之处很是可行,便唐突说了。若有什么不妥……”

“并无不妥。”傅灵均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上次木宗主相告此事时,傅某便有此意。”

他与木衡寒暄了两句,而后在下一刻,面上的笑容微凝,不太自然地抿了抿唇。

水云台内,顶着花枝的毛团子很快又变成了人形。他身无寸缕,大片瓷白的肌肤尽数被乌黑的长发覆盖,露出一双遍布细碎伤口的脚。

那张纯真的脸上闪过一丝羞窘,将衣袍捡起来套了回去。动作间不免露出了更多春色。

白得炫目。

木衡试探地问了句:“予安君?”

他怎么觉得今日予安君一直心神不宁的。明明就坐在他的对面,看上去却十分遥远,不知有什么心事一般。

傅灵均身体有些紧绷,动作生硬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青竹茶,仰头一饮而尽。喝罢,喉结轻滚仍觉不够,又倒了一杯。

木衡看着傅灵均一连饮了两杯茶,面色也不太好看的样子,便自觉不再多说,捡着重要的事情与傅灵均商讨完后,便起身告辞。

等他走远了,傅灵均紧紧捏住茶杯的手指才松开了些,苍白的手指细细摩挲着。

“有趣。我倒想看看,你还能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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