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乐乐以为黄灿灿在开玩笑,她也浪荡的戏谑道:“你要是能叫出陈董,那我们就三人一起玩。你负责进攻他上路,我来击溃他下路,保证让他忘不掉我们姐妹俩!”
“唔~”
不知道是不是幻想到了这旖旎一幕,又或者是孙乐乐的“按摩”手法太高超,总之胸颤姐咬着下唇,突然抑制不住的低吟一声。
“小骚货,这样就能到了?我夹半天被子,才能辛辛苦苦的半爽一次。”
孙乐乐重重的在室友胸脯掐了一下,这才回到自己座位开始化妆。
黄灿灿歇了一会,脸上的红潮缓缓褪去,于是好奇的问道:“今晚是正常的研修班结宴吧,你打扮得花枝招展做什么?要去勾搭男人?”
八项规定之前,各地各行业经常有这种培训班,平时是自助餐,但是在培训的最后一天,通常自助餐改成围餐,还会有领导出席给学员们敬酒。
“你没看回信群吗?”
正在涂着睫毛膏的孙乐乐,瞥过来一眼。
“什么内容?”
黄灿灿还真是没看,她净关注溯回方面的新闻了。
“班主任潘处长说了啊,晚宴有个往届结业考试的第一名出席……”
孙乐乐涂好了睫毛膏,正对着镜子画眼影,她又补充一句:“据说还是新闻类节目的第一名。”
主持人圈子里,也有这样的鄙视链:
新闻类大于一切,甭管什么少儿、音乐、体育类节目的收视率多夸张,但是在台里地位,永远是整点新闻的主持人最高。
就像是所有的偶像剧明星,不论如何都要演一两部主旋律的正剧,这样才能被社会所承认。
“我们这一届是娱乐节目主持人培训。”
黄灿灿“切”了一声说道:“新闻类的大佬,要来我们这些不入流的小喽啰面前装一下?”
“有可能。”
孙乐乐化妆很快,她已经擦上口红了:“但是不论如何,这是一个结识年轻俊杰的机会,毕竟新闻类第一名那是相当的有实力了,我也不想被老东西睡一辈子啊。”
黄灿灿心想你被你的老东西睡腻了,我还没被“我的老东西”睡过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晚宴就是在井冈山革命培训中心的另一个大厅,主桌在最前面,以黄灿灿和孙乐乐的资历和能力,她俩肯定坐不上去的。
不过,广州和杭州都是大城市,电视台的影响力比其他城市高出一截,所以她们位置离主桌也不算太远。
黄灿灿没有像孙乐乐那样刻意打扮,只是随意的涂个口红。
但是她对男人的吸引力明显更强,虽然只穿着一件丝纺黄色长裙,但是胸前的饱满,仿佛要将布料撑开一条裂缝,然后“咕噜”一下窜出来。
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细高跟的凉鞋,两条鞋带交叉绑在纤细的脚踝上,没有穿袜子,所以能看到白嫩嫩的脚趾甲上,涂着猩红的趾油。
胸颤姐往那一坐,左腿慵懒地伸长,右腿优雅地搭上去,她和孙乐乐闲聊时,那只悬空的右脚便无意识的晃动,像在空气中荡着秋千。
路过的男士都会忍不住望上一眼,“主食”就这么放在地上吗?
傍晚6点左右,主桌领导三五成群地走过来。
既有井冈山培训中心的主任,这是地主,基本任何培训的结宴围餐都会邀请他。
也有本次研修班的班长,首都电视台的一个男主持人。
还有本次研究班的班主任,总台媒体融合发展司培训处的潘副处长。
当然了,腕最大的依然是总台媒体融合发展司的孙毅副司长。
孙副司长在开班的第一天发表讲话,结束的最后一天出来敬酒,其他时候看不到人影。
以上出席人员,基本符合体制内的规矩,唯独多了个陌生人。
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高180以上,长得也比较端正,发丝浓密,西装革履卓尔不群。
他和孙副司长走在一起,微微低头,仿佛正恭敬的聆听教训,但也显出和领导的关系不一般。
“这就是那个新闻类的第一名?”
孙乐乐打量一会,有点嫌弃的摇摇头:“看着还行,实际上是个绣花枕头,我改主意了,还是先让老头子睡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
黄灿灿问道。
“表面上风度翩翩,目光炯炯有神,实际上眼底有点飘,说明这人肚子里没啥货。”
孙乐乐肆意点评一番,又掏出柚米手机,打开wap网页上的新闻:“你看看陈着和巴菲特的合影,他那双对着镜头的眼睛,看着像在笑,但是仔细揣摩又好像根本没笑,压根探不清眼底的情绪,这才是肚子里有货的男人……”
孙乐乐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胸颤姐则缓缓点头:“姐妹,以前真是小瞧你了,确实是这样没错的。”
“哼哼,多睡几个男人自然就明白了。”
孙乐乐得意地自夸一句,然后又觉得有点不对:“姐妹,你怎么比我还肯定啊?”
“因为这就是我大学里的前男友。”
黄灿灿收回了目光。
“哈?!”
孙乐乐应该也是听过这段秘密,表情瞬间精彩起来了:“就是那个认定你当了小三、然后拉黑你所有方式、发誓要让你后悔的那个男生?”
“不仅如此。”
再次被提及那段历史,胸颤姐居然一点都不生气,甚至似笑非笑的说道:“他还想让我等在楼下,看着他和他前女友去开房。”
“哈哈哈~”
孙乐乐听了,居然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然后挤眉弄眼的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
黄灿灿端起红酒杯,轻轻饮了一小口:“我想和爸爸做的时候,让他在门口听着,最后再打个电话过去……”
“卧槽!”
孙乐乐瞪大眼睛,把人家当加攻速工具啊,你这个疯M。
······
(晚安,新年快乐。)
第812章、我男人不让我喝!
“各位学员,这一月辛苦了!”
这种培训班最后一天的晚宴,流程基本都是固定的,班主任先简单的说几话场面话。
班主任是潘斌,总台培训处的副处长,这人脸皮也很厚,发言时除了庆祝同学们毕业,剩下的就是狂拍上司——总台媒体融合发展司孙毅副司长的马屁。
什么“在孙司长的指导下、在孙司长的支持下、在孙司长的关怀下……”等等车轱辘套话,生怕显得诚意不够。
最后,他还很识趣地把话筒交给了孙毅,请领导做压轴指示。
孙毅五十多岁,身材削瘦,面容肃然,往那儿一站,便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意思。
他接过话筒,缓缓扫视一圈,直到大厅里声音逐渐变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孙乐乐用手挡住嘴巴,低声和黄灿灿嘀咕:“也就是在我们小主持人面前装一下了,信不信这里但凡有个大人物,孙副司长跑得比谁都快,笑得比谁都殷勤。”
“那肯定的。”
黄灿灿也认同地说道:“倨下的人必媚上,他在上级那里丢掉的面子,一定要在我们这里找回来。我们电视台里这种人多着呢,总之越是没本事的领导,越爱摆架子。”
“各位学员,我们又见面了!”
这时,孙毅副司长开始讲话了,话里话外官腔十足,也是那套标准的讲话模版——先鼓励、再提要求、最后讲重点。
“就像开班时我说过的,在座的各位能来参加这个研修班,说明你们得到了各自单位和领导的认可,又经过这段时间的高标准培训,相信大家又有了新的进步,回岗后要把知识技能用起来,发挥出更大作用……”
“不过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成绩是昨天的,观众看的是明天。所以在这里,我还是要提几点要求,第一节目要真,第二做人要正,第三业务要精……”
“最后,我再给你们介绍一位同行,他叫聂明宇,中国传媒大学的研究生,大家都知道中传在播音主持界的水平,我就不赘述了……”
“小聂不仅是上届新闻专业研修班的第一名,更难得的是,他明明能和首都电视台签约一份工作,但是依然选择回到祖籍地广东电视台从头锻炼,今天我特意喊他来和大家认识一下,年轻人本就应该多交流……”
“你这前男友可以啊。”
孙乐乐在下面有些惊讶:“孙副司长很看好他嘛,居然特意帮他拓宽人脉。还有,他不是本科生吗,怎么又成硕士了?”
“联系方式拉黑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了。”
黄灿灿耸了耸肩膀:“不知道他居然还读了个硕士。”
“啧啧!来者不善啊姐妹啊。”
孙乐乐皱着眉头,像是嗅着到不对劲的气味:“孙副司长到底是行业内的领导,你前男友扛着这块招牌重回广东,就有点衣锦还乡的意思了,之前还说过要让你后悔,我担心会刻意针对你。”
“那能怎么办呢,真混不下去,我就只能投奔你了。”
黄灿灿惨兮兮地说道,硕大圆润的胸脯,随着身体的动作在起伏。
“唔……也不是不行。”
孙乐乐思索一会,居然认真地说道:“大不了我费点心思,好好应付一下老男人,大概也能给你安排个不错的工作。”
“老男人”就是那个喜欢深夜指导工作的副台长,不过孙乐乐平时比较敷衍,连叫床都有点假模假样。
看到这个只是相处一个月的室友,居然愿意为了自己牺牲床底情趣,黄灿灿也颇为感动,举起酒杯和孙乐乐碰了一下,然后笃定地说道:“开个玩笑,他应该拿我没什么办法。”
“真的吗?”
孙乐乐将信将疑。
孙毅可是部委的副司长,行业内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他要是放出风,广州电视台还能死保一个小主持人?
难道是灿灿的“干爹”,来头还要超过孙毅?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孙毅副司长和潘斌副处长等主桌领导,已经开始挨桌给各位学员敬酒了,聂明宇也一直跟在身后。
每到一桌,孙毅就特意介绍一番。
聂明宇可能是为了体现自己在新闻播音方面的造诣,也可能是为了表现自己对时事新闻的敏感性,当然了,也有证明自己今非昔比的心思。
他和人寒暄的时候,如果不小心扯到了专业话题,立刻像开屏孔雀似,侃侃如谈的说道:
“如今最轰动新闻,那就是溯回陈董的美国之行了。”
“在奥马哈,他先与巴菲特进行了初次会面,随后又专程拜访了中国驻美大使馆,昨天又考察了高通、英伟达、AMD等多家全球知名科技企业,详细了解芯片产业最新发展动态,并就未来合作的可能性进行了友好接触,为明天企业的上市进行造势……”
聂明宇的普通话相当标准,每一个字的声母韵母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胸腔的厚度,明亮却不压喉,平稳但不沉闷。
在座的都是主持人,虽然隶属文娱类的节目,和新闻类不挂钩,不过对方一开口,那种“质感”还是能够分辨出来。
连孙乐乐都承认:“业务能力真不错,在浙江的话,《晚间新闻》担纲不了,但是《早间新闻》或者律法类的节目主持人,锻炼一下还是能上的。”
当然了,“能上”还得有一个重要前提,那就是有关系。
“不过,依然摆脱不了绣花枕头的特。”
孙乐乐话锋又一转,嫌弃地说道:“大庭广众之下来段播音稿,这和看完电影朗诵古诗有什么区别?和在街上脱裤子拉屎,就差脱裤子了,我都替他尴尬。”
两个女人私底下八卦的不亦乐乎,主桌的敬酒队伍也终于移动到这一桌了,她们跟着众人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