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考前99天 第744节

  侍作鹰也吐掉牙签,死死盯着陈着,嘴角的豁口都要翻出来了。

  陈着倒也不害怕,他甚至耐心等到侍作彪骂完,这才皱起眉头,严肃而认真的说道:

  “我本来可以不通知你们直接出手,但是考虑到快过年了,两家也算是邻居,所以不想把事情做绝,存一份天和。”

  “存……”

  侍作彪又要骂,被侍作鹰打断了。

  他到底是混过码头沙场这些地方,着实见过一些狠人,争狠斗勇时也听过一些狠话,不过都夹杂着“X你妈”这种国骂。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文质彬彬”的威胁,甚至怕杀伐太多存一份天和?但是又莫名有种冷飕飕的感觉。

  像是真的。

  “你说清楚一点!”

  侍作鹰问道。

  “下午两点前,我要见到你们家的人动工。”

  陈委员才懒得搭理,平平静静的丢下一句底线,就打算离开了。

  “我们要是不动工呢?”

  侍作鹰在背后喝道。

  陈委员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一字一顿,清晰得如同宣判:“你肯定家破,人亡不亡,就看你们之前做过多少恶事了。”

  侍作鹰心里一凛,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这个陡然出现又离开的年轻人,像是来勾魂的使者。

  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生路已经给了。

  ……

  重新回到外公家,外婆还以为这个外孙真去散步消食了,吆喝着陈着进堂屋吃水果。

  陈着听话的拿起砂糖橘,顺便掏出手机刷着新闻,偶尔和舅舅们聊着天。

  两点很快到了。

  探听情况的马海军,回来悄声说道:“鱼塘那边没动静。”

  “哦。”

  陈着站起来伸个懒腰,笑着走到一间空房,顺便上锁。

  这种情况下,如果没在体制内浸染过的人。

  他们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拿着自己的证件,找到东源的县领导或者河源的市领导,说明情况后对侍家进行重拳出击。

  也许能够粉碎这个“县城刀枪炮”。

  但是整体而言,这种做法逼格有点低,也欠下了人情。

  真正对“权”运用到产生艺术美感的陈委员,他要让河源的市领导、东源的县领导主动联系自己。

  ······

  (晚安,小伙伴,也谢谢98大卡。)

第680章、“天亮了”

  除了市和县的领导,甚至更高的省里领导,反正只要是行政体系这一块的,陈着都不会【主动】找。

  这个“主动”就是关键词,不能像是在外面被小混混欺负了,到处找人告状诉苦,传出去掉了“陈委员”的名头。

  但是,又如何把整件事合理合规的发酵,让那些领导们积极的询问和关注呢?

  陈着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给《羊城晚报》的邓栀,第二个电话是给新华社广东分社新闻中心的主任李军。

  李主任就是在陈着拍下和世界首富用餐机会后,对陈着进行采访的新华社官员,也是“第一次艺术已成名场面”的见证者。

  之所以新华社编辑为叫“官员”,因为它不单单是普通的媒体喉舌,还是宣传意识形态、引导社会舆论、针砭时弊谬误的主体机构。

  因为和邓栀的关系更亲近,陈着就没有隐瞒,把前因后果都讲了。

  就是准备把外公外婆接到广州过年→发现村里欺行霸市的恶霸→警告无效后,准备把这伙人铲掉。

  邓栀自然很感兴趣。

  新当选的省城人大代表和省政协委员,第一次出手就是“为民除害”,还是非常具有有新闻价值的。

  不过事件三要素是“时间、地点、人物”,邓栀想去东源县看看。

  对于栀栀姐这种负责的态度,陈着没有拒绝,再说新闻稿他还想亲自过目一下,于是把地址发了过去。

  但是和新华社李军沟通的时候,陈着就换了个说法,变成了:

  因为有了微末的成就,再加上被选为政协委员,为了不辜负人民的期盼,想为老家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结果回来考察的时候,见到了当地恶霸耀武扬威的嘴脸→

  陈委员就觉得,面对这些阻碍发展的毒瘤,必须坚决的予以清除,这样才能营造公平正义的投资环境,夯实乡村振兴的基础,筑牢长治久安的根基。

  李主任是个颇有正义感的新华社官员。

  当初采访陈着的时候,他连中大的一顿便饭都不愿意吃。

  此时听说了这件事,李军自然明白,陈着大概见到了一些看不过眼的事情。

  但他压根不是想解决事情,而要根除制造问题的人。

  如果是前者,陈着直接找到当地领导,亮明身份后,在那种偏远小城市,谁又敢得罪这位全省最年轻的政协委员。

  这些所谓的当地嚣张势力,保证被按着头道歉。

  但是把问题摆到“新华社”这个层面,那可就是要树立典型,彰显法治,甚至在全国范围进行整顿了。

  李军同样没有拒绝,于公于私他都有充分的理由介入。

  只是和邓栀一样,李军也打算现场了解一下。

  陈着同样没有拒绝,只是提出一个条件,希望把这件事的负面影响控制在一定尺度内。

  “我是半个河源人,并不想把这座青山绿水的城市,最后搞得灰头土脸,那样对以后的招商引资和长远发展都不利。”

  陈着真诚的说道。

  李军笑了笑:“你的具体边界是?”

  陈着沉思片刻:“就局限在东源县吧,李主任觉得呢?”

  李军说,好。

  ……

  下午的万绿湖依旧浅沙白浪,倒映着东源县一派宁静明媚的假象。

  无人清楚,一场“地震”正悄然逼近。

  更没人猜到,造成这场地震缘由的居然只是“一米二的鱼塘”,假如让东源县领导知道,把侍家砍成肉臊子都嫌大了。

  侍家同样没有察觉,虽然侍作鹰中午被陈着警告后,给其他四个弟弟打了电话。

  开租车行的侍作豪,还有做包工头的侍作勇,两人都觉得只是狠话。

  就像他们平时恐吓别人“杀你全家”,其实也没有真的杀过对方全家,当然缺胳膊断腿倒是常有的事。

  侍作豪甚至叫嚣道:“大哥你可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一个小崽子的话也当真了?当时你怎么不给他两耳光呢,信不信明天等我回去,把他家中介门店都砸了!”

  但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侍作康却提醒道,还是要小心一点,那辆“粤A77777”的迈巴赫,哪怕在省城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突然出现在东源县,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那辆车我也听说了。”

  侍作鹰问道:“阿康,你也查不出对方身份吗?”

  “我只是个股级的副所长,在省城随便一个科员都比我级别高。”

  侍作康苦笑着说道:“我能有多大权限。”

  侍作鹰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但还要嘴硬一句:“级别高有个屌用,他过得没我们舒服啊!”

  “总之最近收敛一下,有些事情先别做了。”

  侍作康懒得争论,这些年他也很累,几个哥哥不懂法,很多行为都过线了。

  正常来说,他们早就应该进去改造。

  “知道了。”

  侍作鹰应了一声,他又给县府办的弟弟侍作阳打了电话。

  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这个弟弟消息最灵通,县里领导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电话那头,侍作阳语气轻松:“哥,放心。县里风平浪静,没听说有什么大动作,更没听说哪位领导莅临东源视察。”

  侍作康之所以升得那么快,侍作阳之所以在这么好的部门,背后都有侍作鹰运作的影子。

  现在县里除了那几位常委和实权部门的头头,侍家谁都不怕。

  所以老大侍作鹰这个人是有点脑子的,不完全是莽撞的刀枪炮。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点脑子,估计早早死在哪场抢地盘的械斗中了。

  因此他一刻没把陈着的底摸透,一刻放不下心,侍作鹰干脆让手底下马仔偷偷监视那个“老毛家的外孙”,看看地方有什么动作。

  没想到还真有,下午就有两辆“粤A”的车过来。

  一辆车是个中年男人,一辆车是个特别漂亮的短发美女,他们先去鱼塘看了看,然后开车不知道去了哪里。

  最后,还是码头沙场那边传来消息。

  傍晚有三辆车在门口晃荡一下,下来几个很有气质的男男女女,听到车牌还有外形描述,应该就是“老毛家的外孙”那一行人。

  “妈的!”

  侍作鹰顿时感觉有一张网要笼罩下来,多年沉溺于享受安乐,早已将他熬成了一具贪恋温室的躯壳。

  如今感觉有麻烦临头,侍作鹰第一反应是退缩与妥协。

  他不仅打算把鱼塘还回去,而且还准备了赔礼。

  其实这就是“县城刀枪炮”的本质,剥开那层凶悍的外壳,内里包裹的从来都是恃强凌弱的懦夫灵魂。

  一旦遭遇真正的力量,便如朽木般崩塌,露出欺软怕硬的原形。

  侍作鹰也来不及通知其他兄弟,大晚上去敲响了毛家的大门。

  马海军上前应付。

  “我有点事……想和毛叔聊聊。”

  侍作鹰好像突然间学会谦虚。

  他的两条胳膊,也能老老实实放在身体两侧,不再嚣张的摆来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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